《虫虫飞》眼发直脑空空

3、小飞虫进化成跟屁虫 没钱买坟地

　　没钱买坟地，慕小菜抱着他娘亲的尸体直径出城，走到了荒山野岭。这一路上他步伐极稳极快，元气大伤的小虫几乎跟不上。还好小虫的嗅觉比常人灵敏，总算找着了慕小菜。

　　然后他看见了这样一幕……

　　慕小菜在一块石头后面挖啊挖，挖出一件东西来。他拍去麻布上的泥土，解开绳子，露出层层包裹的长物来——一柄寒光毕露的好剑！

　　“……”默默窥视的小虫扶着树干，心情复杂。

　　只见慕小菜振臂一挥，这把世间罕有的宝剑就将地面斩出九尺宽的裂痕来。这个混蛋，竟然把他的凌霄剑埋在土里！竟敢用他的凌霄剑挖坟坑！

　　“龙尊，别来无恙。”轻盈悦耳的声音在小虫耳后极近的地方传来。

　　小虫脸色阴晴不定，最终苦笑一声：“无恙？托你吉言，我身体正抱着恙。凌霄…从那以后，你一直跟着这孩子么？”

　　唤作凌霄的男子银发懒束，红瞳荧荧，此时也回以温和的微笑：“正是如此。三百年守护，未离寸步。然而十年前一场变故，在下就被藏在了这里。龙尊你的伤，还是那时——？”

　　“若不是之前封印上古炎魔时元神大损，噙雪那小混球的坠龙劫，又怎会伤我至此？”小虫恢复了平静，淡淡道。

　　“哈……哈哈！”凌霄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终于忍不住转过身形象全无地狂笑了一通：“对不起，龙尊！你可不可以，别用这张脸、这副行头……这么桀骜不驯地说话，哈哈！好强烈的违和感！！”

　　小虫：“……”

　　得到了久别重逢的纵容，凌霄笑得更加得寸进尺。

　　“好吧，”小虫决定让他笑死，一了百了，“别叫我龙尊。我现在的名字，叫，小虫。”

　　“噗~~什么？小…虫？！！哈哈！哈哈哈……咳咳咳……”凌霄捶打着自己的胸脯，这、这还是他那个虽千万人吾往矣、只要有理就佛挡杀佛、神挡弑神的主人么，那条被斩断翅膀依然傲慢地坚持我道的上古应龙？

　　在凌霄聒噪的嘲笑声中，小虫负手自岿然不动：“龙有五苦：生、眠、淫、嗔、死。即便是我，在此五时也难逃蛇形。小虫这名字，不正是名至实归。”

　　凌霄一下子制住了笑：“在下僭越了。按龙尊你的计划，应该是先找到定业才是。定业……？”

　　“你应该比我了解他。”小虫道，“看样子，很快，你就要会一会他了。回去罢。”

　　凌霄点点头，回到了剑里。

　　那边慕小菜已经填了坟，刻好了碑。他拿起凌霄剑，起身就走。
　　小虫拦住他，问：“你去哪？”
　　慕小菜瞅着小虫，眼神极不耐烦：“小虫，怎么又是你！你究竟是谁？为什么一直缠着我？你是跟屁虫么！”
　　“我只是你的土豆煎饼的一个粉丝。”小虫冷冷道，“我有权过问你那双手的一切。”
　　“……什么乱七八糟的！！”慕小菜拔出剑，“你莫不也是为了这柄剑而来？快让开，不然休怪我……！”

　　小虫看了一眼凌霄剑：“真是好剑。但我对它一点兴趣也没有。（凌霄：龙尊，你可以再不要脸一点！）既然你总是不认真听我讲话，那么，我就勉为其难陪你走一遭吧。”

　　慕小菜猛地抬起眼：“你知道我要去哪里？！！”

　　浑身煞气的慕小菜有种难以言喻的魅力，明明当初只是个痴痴傻傻满口虫虫飞的孩子啊。永无休止的轮回能把一个人折腾到什么地步？洗尽铅华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呢？
　　小虫摇摇头：“我不知道。”

　　“我要去地狱！”慕小菜青筋暴起。
　　“那么我就负责把你完好无损地带回来。”小虫笑得轻巧。

　　“真是个不知好歹的家伙！”看见小乞丐这么急着送死，慕小菜再也懒得理他，兀自往自己认定的罪魁祸首家兴师问罪去了。

　　天色渐黑，花无情扔掉酒葫芦，在矮墙上疾走。下面就是武林盟主的慕家庄了。黑灯瞎火，安静的未免太过异常。正在思索间，一阵脚步声传来，一共两人，为首那个怒气冲冲，后面那个脚步虚浮，似有隐疾。
　　花无情潜伏在屋檐交错的罅隙里，抓住檐脚雕饰的龙吻兽，牢牢固定住身体，侧耳倾听。

　　没想到听到的内容大出他意料——

　　“喂，听说了吗，今晚…上古应龙要亲临此地！”
　　“什么，嘲风龙尊吗？”
　　“不可能吧！三百年前太一龙皇不是让嘲风龙尊顶替噙雪龙尊受罚么。”
　　“粉身碎骨，魂飞魄散！”
　　“唉，惨啊！——我怎么感觉我被什么东西抓住了，好重……”

　　就算是花无情这等淡定之人，此时也难免一身冷汗。因为最近那个声音，正是他抓住的檐脚龙吻兽发出的。那酒果然醉人呢。他不禁苦笑，以前和柳风扬一起对饮，倒是千杯不醉。

　　慕小菜踹了朱漆大门一脚。这门实在厚实，他用了十层十的功力，这门竟然纹丝不动。
　　“可恶！快叫慕武来出来见我！！”慕小菜运气大喊。

　　“你不考虑走屋顶么。”等了半柱香也没人应声，小虫开始给他出谋划策。
　　“我是来寻仇的！不是来偷鸡摸狗的！”慕小菜瞪了小虫一眼，拔出凌霄剑，就向慕家庄的大门挥去……
　　但听一声巨响。庄内的灯笼陆陆续续升起。
　　好机会——花无情暗道。他起身一跃便消失在庭院的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