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鱼妹子遇到美人鱼》潺潺流水岸无情

88、惊喜之门，冷战开始

　　妈妈家刚买了新房，在我知道之前，妹妹第一时间就跟晨晨视频，告诉了她这件事情。晨晨就在她们小区不远处的一处，买了一栋房子，以简约、环保的风格开始布置，甚至自己动手。但是这件事情并没有跟我商量，我跟她吵了一架。一切源于之前我们有谈过这类问题，希望以后跟我们两个人有关的事情，希望是事事提前有商量，才能维持这一段来之不易的爱情，当生活都是一地鸡毛之时，事前告知和商量就变得尤其重要，因为对方的需求、看法、思想都是随着时空的推移、视野的积累，即便是细微的变化，就会有不同的心境感受，情绪也就不一样。就像辩证哲学上所说，运动是绝对的。
　　回来的路上，突然调头，说是有个地方想带我去看看，可我今天有些累了，车窗霸道地亲吻着一个又一个静谧的淡黄色的路灯，不曾提前咨询过她们的意见，也不曾有片刻的留恋，它们亲吻时留下的口水就着江南夜间的湿润雾气，在车窗处描写着各种独一无二的纹路。车经过一栋接着一栋的明暗交替的别墅，车窗上留下雾气的痕迹也越来越重，我突然童心四起，对着窗户哈一口大气，牵过晨晨的手，贴上了两个浅浅的掌心手印，一个是正方形的，另一个是长方形，拇指贴着拇指，像一对展开的翅膀。
　　整个别墅群散发着简单清新的气息，温和凉爽，在无路灯的地方，久违地感受到了月光撒了一地的银光，清冷的，明亮的，就跟新农村一般，只不过更具有规划性、对称性、静谧性而已。车未到门口，具有感应式的厚重的、有着复古雕塑的大门缓缓地向两边拨开，院子不大，但种满了一圈的绿植，没进去就能够闻得到它的清新脱俗，门口站着的是我们住的别墅的管家，一个衣裳笔直挺立的国字脸的阿姨，我以为是来见晨晨的家人，但是细想一下也不对，晨晨的家人基本都在玄天星海，但也不像是来拜访什么重要的人。于是在车要进去之前，我叫停了前进的车轮。我从晨晨的表情和支支吾吾的语气中嗅出了不详的预兆。还有联想到她最近手上总有一些莫名奇妙的伤口，我以为是处理玄天星海事务伤到的，故每次在处理好伤口之后，叮嘱她一定要小心，不然下次我就陪着她去，带在身边，总是能及时盯着危险的。
　　最近在急诊科室遇到的一件事情让我耿耿于怀。联想到这，一下子情绪难以控制。
　　子时末的急诊室，一个病人，为了给女友准备惊喜，在晚上女朋友睡着之后，一个人偷摸地熬着夜，上天台布置生日庆祝现场，奈何他们租的平民楼顶的围栏年久失修，一不小心依靠着围栏时，哐当一声，失足从楼顶坠落，还好只有四层楼，楼下还有斗篷缓冲，还有恰好经过的路人呼叫及时的救护车，才不至于丢掉性命。但他的动弹不得的锥骨之痛和她女友趴在病床前撕心裂肺的哭泣，抢救室里的揪心之声和画面齐齐地、直溜溜地从头皮直奔脑脊液，晃来晃去，头疼得紧。虽说这是一个浪漫的玫瑰故事，但却是带血的、带刺的。
　　而晨晨不知所以，只是以为准备的惊喜，被提前打开，少了些意外之喜，却不知我此刻陷入了极致的黑暗之中。晨晨尴尬之后欣喜的表情，藏都藏不住，眉飞色舞，看着她的脸，开心满溢在浮起的苹果肌上，眼神里的透亮，也让我心跟着跳动，但她眉宇间的褶皱被捏起来老高了，似乎也感觉到了我似乎并不觉得那是惊喜。但她依然事无巨细的介绍和伸出小手拉着我的衣角。但我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只是盯着她一张一合的嘴唇，思绪已经飞到苏格拉底那个年代的哲学争论桌上了。也许是大姨妈来得太久，情绪一下子用上心头，又一下子跌落谷底，一句话都不想说，只是等她吱吱呀呀说完之后，冷冰冰地回了她一句：调头回去……司机大哥一下子踩油门，一下子踩倒挡，此刻的车就像在荡秋千，晨晨嘟起的嘴唇，上眼睑跟着头地下而下垂。
　　晨晨少见这种情形，略显成熟的脸蛋上开始了不匹配的叽里呱啦的话痨，噼里啪啦地表达着她的不解，大概的点就是我无理取闹，不要就不要嘛，为何还要对她发脾气，她伤口也只是很浅，很快就好了，她对于我的爱我怎么能排到后面，一个劲地说她不跟我商量，这是一个惊喜，又不是违背什么之前说的有商有量的事情，怎么能这么扫兴。她又不觉得累，也不觉得疼……
　　而我也很轴，觉得就不该再如此浪费时间金钱，不用下写在我的名下，还有涉及到晨晨的身体安危，还有那因为涉及到亲缘的因故。目前的生活条件已经足够了，甚至已经丰裕到水漫金山了。况且，再怎么环保，装修工艺目前依旧有污染环境的程度，所以并不是你自己这一环节不污染，就心安理得得去接受，虽然过去所造成的以及未来条件不允许的情况可以安心接受，但是主动去当帮凶，能免则免……就这样，两个人久违地面红耳赤，口吐飞沫，声音分贝足可以震动车窗，抬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司机大哥已经出了主驾驶仓，两人一左一右别过头，突然的安静，耳朵却痒痒的，甚至于耳膜在左右扑通……
　　后面是我先低头道歉，晨晨也不知是为何在这件事情上尤为执着，要说她的度量其实远比我的要宽广。但是她说的一句话提醒了我，她说漫长的生活里，不是所有的一切都需要提前商量，那就少了很多乐趣，很多事情原则上并没有什么违背对方的意愿，水至清则无鱼，要是一切皆在明面上，那爱的五味杂陈又能保持多久？你那是控制欲、无礼的占有欲……一句话让我清醒了过来……而且，所谓需要提前商量的事情和制造惊喜之类的小乐趣的事情又如何能够毫无交叉地分门别类呢？当事情有了分歧，不如往初心的方向看一看，说不定会有更明媚的答案……
　　而晨晨道歉的方式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吵架这段时间帮我已经搞定为我的妈妈和妹妹设置基金的前奏事宜，只需要我把准备设为基金的钱投入就好。这件事并不是没有商量，因为我本来就打算把爸爸留下的那部分钱，留给妈妈以后的养老，怕到时候我有什么意外又或者她新的家人也照顾不了她的情况。这件事情我也跟她提过一嘴，没想到她都放在了心里，只是我也没想到，她同时也为我设置了一个基金……可后来我才知道……
　　和好之后的晨晨努力着往一个有商有量的别样朴素总裁方向靠拢，女性的柔和与刚烈，这如同水火不容般的两极分化，却完美地嵌在她的行为和思想上。在细心地在取得意见之后，再安排好一切，但其中也不乏有一些别样的惊喜。她说，她的千年基业是她的，而她是我的，但并不是一切都是我的，比如她的环保事业，她的玄天星海事业，就不是我的，只是她的，而这一切涉及到的危险也只是她一个人的。这句话很有道理，站在我的角度想，我的行医事业遇到的好与坏，本身也与她无关，可是如果这些好事或者坏事影响到了我的身心健康和生命安全，这就影响了我们之间的幸福。于是，我在她说到涉及危险的话题的时候狠狠地反驳了她，我的心好像突然被从肋骨下抽出来，悬挂在眼前的不远处，隔着有些许划痕的镜片，跳一会，停一会，像在傲气地挑衅，又像在绝望地求助……但是晨晨倾斜的头颅突然转到我的眼前，她那无辜的表情和软软的应承语句彻底把这颗不安的心给推了回来，重新开始它被我这个人类“囚禁”的有规律的监狱模型生活……我便再也没有特地去关注过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