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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7、第 217 章 要说玩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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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玩伴，原主肯定是有的，而且本来还不少。
同学、亲戚、有栖蓮合作伙伴的孩子，曾经的原主过得很快乐。
可惜这一年来封闭的不光是有栖蓮，原主在剧变下竖起来敏感与带刺的防线吓走了不少伙伴，玩伴变少又加剧了这种孤独，简直是个恶性循环。
不过反倒是给你减少了负担。
你随手盘弄着手里的玩具火车，假山、车站、楼房与拼好的几圈轨道给灰色调的整肃办公室增添了几分格格不入的童趣。
办公室在顶楼，千平米的面积，办公区、会客室、茶水间及休息处一应俱全，你的玩具火车轨道哪怕铺得比床还大也没人回来干涉。
因为这一层楼大半都是属于有栖蓮工作的地方，少数位置留给了助理们，其他员工并不在这一层。
你无聊地放上火车启动，仿真玩具在轨道上穿梭，时不时模拟出呜呜的汽笛声，掩盖住了另一边有栖蓮和斋藤的谈话。
虽然因为间隔太远本来就不太清晰。
今天是山口纱良的休息日，你被接到了有栖蓮的公司度过一天。
这是一片颇大的园区，办公楼后面是工厂，从零星的对话来看，有栖蓮旗下公司应该是做的电子行业。
业务规模感觉还挺大的——你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也不知道两人说了些什么，许久之后斋藤才离开，在这之后，有栖蓮也离开了老板椅，踱步到你这边来。
你抬起头来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朝你仰起的脸看了看，也不在意自己身上的昂贵的西装，盘起腿来坐到你身边。
不过地板干净到反光就是了。
“好玩吗？”
有栖蓮想要上手拨弄下那个等比例缩小的熟悉站台，被你扯着衣袖施以不满意的目光。
“好吧好吧，我不动。”他收回手，目光悠悠地看着火车跑近又跑远。
“我和小澪当时一起去看了第一部电影的上映。”
这是他在妻子过世后第一次在孩子面前提到她。有栖澪，原主的母亲。
男人看见你虽然不说话但明显竖起耳朵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当时我和她还因为哪所学院更好而争执了，从分院标准到老师到学生，例举了好多项但谁也说服不了谁，就这么一直从电影院散场讨论到家里。”
他停住了话，眼神有些失焦，像是陷入了回忆。
“然后呢？”你等了会儿，忍不住问道。
“嗯？”有栖蓮回神。
“就是没有结果。但我和她一致认为要是世界上真的有魔法就好了，感觉事情会很有趣，能做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领略不同的风景，毕竟谁不想骑着扫把在天上飞来飞去呢。”
你抱着膝盖，闷闷不乐：“但是世界上没有魔法。”
“你才八岁就已经这么肯定了吗？”有栖蓮侧目，“我和你妈妈二十多岁的时候还觉得说不定真有魔法呢。”
“要是有魔法，妈妈就不会离开我了。”
“……”
有栖蓮被这句话击进难挨的沉默。
他无言了几秒钟，伸直双腿，手臂在身后撑着冰凉的地板，盯着天花板好一会儿才开口。
“你说的对，我现在也不太相信魔法这种东西。”
他深深吸了口气：“但是小澪应该是一直以来都相信，相信说不定魔法真的存在。”
“为什么？”
“不然为什么上天会把你赐给她呢？”
“……什么意思？”
“就是说，她觉得因为你的出生，就是上天给予她的魔法。”
“……妈妈没告诉过我。”
“但你知道，她爱你吧，她从不吝啬于说出这点。”
你想到记忆里那个开朗的女人，即使没有真正接触过，你的心也难免酸涩和感伤。
“我知道。”
你将下巴埋进去膝盖里：“我一直都知道。”
大厅里一时间又只剩下玩具火车的声响，有栖蓮顺着高大的落地窗眺望着远处，有些不知道和你说些什么。
在商业场合上，他并不是个寡言的人，虽然他外表冷肃，但他深知语言的力量。
但在妻子过世后，在和唯一的孩子相处时，他总觉得喉咙里堵着东西。
他不是个好父亲，他明白。
但他没办法。
“你今天怪怪的。”你说道。
“哪里奇怪？”
“我以前让你说妈妈的事情，你都不愿意，今天主动说了。”
“大概是有些奇怪吧，我只是……”
“嗯？”
“对不起。”有栖蓮有盘腿坐起来，这次正面朝向你。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我做的不好，但我只能做到这样了。”
你几乎是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喜欢自己的女儿吗？
当然是喜欢的，但这喜欢是建立在爱有栖澪的基础上。
在有栖澪逝世之后，他会尽力保证女儿的生活，但更多的，诸如陪伴和感情交流，恐怕就没有办法了。
如果是那个孩子，会有什么反应呢？
大概会很伤心吧，但是伤心之后……
“原谅你了。”
平时作风再骄纵，但她面对家人时，依旧是个会体谅的孩子。
被父亲忽视的这一年，家里只有她一人的这一年，她也没有真正地生父亲的气。
你想深深叹息。
有栖蓮抹了把脸，一个成年人被小孩子包容体谅，他简直有点想笑话自己。
但他很快收敛好思绪，换了个话题。
“怎么最近不和西山家那孩子一起玩了？”
西山雪穗，原主曾经要好的伙伴，是有栖蓮合作商的女儿。
你想起来她们掰了的原因，只是因为对方好心的一句“把我的妈妈分你”，这句话在当时的原主看来无异于挑衅。
“……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玩。”
“不孤单吗？”
“我在学校也有很多朋友的！”
有栖蓮倒是知道女儿一直是受欢迎的那种孩子，不过真正能入她眼，交好到能互相去对方家里的也就那一个。
虽然他不知道你和她闹了什么矛盾，但是至少多认识些孩子也更好。
想到昨天的事情，他说道：“我知道，我只是想问你要不要再多认识一个朋友。”
“谁啊？”
“嗯，怎么说呢，你还记得妈妈有个大学同学吗？后来嫁人后改姓月岛了。”他说着，回忆道，“在你四岁生日宴的时候她来参加过。”
“不记得了。”
“我猜也是。”
“她的丈夫在前司起了些争执，并不算好过。”有栖蓮点了点膝盖，看了你一眼，掠过了那些职场上的阴私，“这个行业在宫城县这边做得稍稍可以的也就几家，因为孩子的原因她们并不想变动得太远，担心影响孩子学习和社交，所以就求到了我这边。”
“他要来爸爸你这上班吗？”
“对，没有意外的话就是下个月，他能力不错，没有必要埋没了。”
“哦。”小孩子对这些并不太关心，“那你要我和谁交朋友？”
“不是要你和谁交朋友，你可以认识下再决定交不交这个朋友。”有栖蓮纠正道。
“他们家有两个孩子，大的那个今年11，小的那个今年6岁多点吧应该是。总之是一个哥哥一个弟弟，你试着看接触一下？”
“两个男孩子，为什么非要我和他们认识啊……”你依旧抱着膝盖，但脸上已经有了好奇。
“朋友多一点，才不会无聊，总是一个人在家的话……”
“我不无聊啊，而且我朋友很多。”
但是真正的好朋友也就那一个，还闹掰了吧。其他的不是看不上，就是觉得太幼稚。
有栖蓮在以前也是和妻子讨论过女儿的交友情况的，他想了想，给出了真正的、有说服力的原因。
“你月岛阿姨和小澪也是熟识，如果你想知道小澪更多的事情可以找她聊聊。她们家的两个孩子你母亲当年见了也很喜欢，所以我觉得你不会讨厌。”
“妈妈的故事，还有喜欢的小孩……”
你动摇道：“我先说好哦，我不一定能够相处得来的，而且还有个比我小的，男孩子都很幼稚的！”
有栖蓮起身关掉玩具火车，把你从地板上牵起来。
“我没有让你迁就任何人的意思，如果相处不来就算了。”他低头，说话平静而有力度，“你只需要做你自己，在安全的范围内做开心的事情就好。”
你“唔”了一声，这才像是勉勉强强同意了他的话，却怎么也遮不住上扬的笑容和亮晶晶的眼睛。
“行吧，那我就认识一下吧！他们叫什么名字啊爸爸？”
“月岛明光和月岛萤。”有栖蓮看了眼时间，“走，我带你去吃饭。”
“好。”你像是突然来了兴趣，缠着他问道：“他们长什么样啊爸爸？”
“有点忘了，应该是挺可爱的孩子。”
“那什么时候见面啊？”
“他们明天会上门拜访。”
“这么快！那我要换上一件好看的衣服！”
“让保姆阿姨给你找。”
“……你不在家吗？”
“我明天还有点工作。”
“……好吧。”
作为孩子已经习惯了大人的不着家。
走上专用电梯下楼，你盯着逐渐下降的楼层，觉得也到了封闭记忆的时候。
这两天已经从山口纱良得知了她家的情况，月岛萤这边也确认接触方式。既然都已经明了，那么接下来就交给自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