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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平行线 7 装神弄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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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神弄鬼。
岑碧青不信邪,认为这男人是在演戏。
风水轮流转。
岑碧青用力揪着裴文德头发,迫使他抬起下巴。
“我有个偏方,你要不要试试啊。”
俩人贴的很近,裴文德深吸一口,眼底闪过一丝贪婪:“都听你的。”
神经病——
岑碧青嫌弃的松开手,生怕被染上病。
可裴文德尝到了甜头不肯罢休,欺身靠近,整个人压在沙发上,圈住岑碧青。
岑碧青伸腿本想把人踹下去,可脚有自己的主意,抬到一半自动挂在了腰上。
可恶,她也中邪了。
裴文德的两只手臂撑在沙发靠背上,方寸之间,全是他温热的体温。
他在等。
岑碧青的手指落在裴文德的臂膀上,顺着轮廓向下,她能感觉到他的肌肉蓄着力,像紧绷的弦,随时会爆发。
手指在腰间打转,复而向上。
岑碧青抚摸他的眉眼,他冷冽的眼神在此刻化成了沸水,压抑着某种说不清楚的情愫。
熟悉又陌生。
裴文德感受到她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脸上,从眉尖到鼻梁,从鼻梁到嘴唇,最后停在下巴。
他的呼吸乱了一拍。
裴文德动了。
他的手臂从沙发靠背上滑下来,揽住岑碧青的后脖颈,轻轻揉搓。
掌心有茧,粗粝的触感让岑碧青不自觉的躲了一下。
裴文德察觉到她的动作,强硬的将胸膛压上去,耳鬓厮磨。
岑碧青放松身体,任由他来。
裴文德埋在她的脖颈处,长长的睫毛一下一下的扫过,温热的气息从脖颈到唇角。
两张脸近得不能再近了鼻尖几乎碰着鼻尖,呼吸完全交缠在一起。
……
天黑请闭眼。
天亮请睁眼。
裴文德醒得早,支着脑袋看向枕边人。
她好像在做梦。
是的。
岑碧青又陷入了梦境,那也有一个院子。
院子位置略微偏僻,栽种了几排竹子,长势很好,地上铺的石子路,石缝里冒出来几簇杂草。
岑碧青径直向里走,走到最里面,床榻上躺着一个人,一个昏迷的男人。
剑眉高鼻,骨相优越。
岑碧青用手推了推,把人推到里边,自己顺势躺下休息。
脑袋一沾枕头,就开始打盹。
迷迷糊糊间,一双手攀附上腰间反复抚摸,耳边传来灼热的呼吸声,身体被压住,动弹不得。
岑碧青下意识想要挣脱,可手指被扣住,牢牢地按在床上。
“小青。”
“小青。”
“小青。”
一声声低喃。
岑碧青猛然惊醒。
睁开眼,眼前是一张一模一样的脸。
岑碧青不由得恍惚,难道自己还在梦里吗?
裴文德好心情的撩拨她的头发:“我们去转山拜山神吧。”
……
“不是柳仙么?怎么改山神了。”
岑碧青叼着一根狗尾巴草,嘴里含糊不清:“神仙会争风吃醋吗?”
裴文德解释道:“神仙有严格的等级划分,供奉的时候,只要按照等级去祭拜就可以。”
岑碧青呵呵:“说是神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后宫的娘娘呢。”
“嘘——”
裴文德捂住岑碧青的嘴。
岑碧青的眼底是毫不掩饰的诧异,她惊讶的望过去。
裴文德的脸色很严肃,凑近悄声说道:“神仙的心眼很小的,我们在这个秩序中生存,就得遵循秩序,除非强大到打破它。”
岑碧青了然,心口提着的气松下来,她还以为他真被洗脑了呢。
话题回到山神。
“我见过他一面,他很好说话,不爱刁难人,指定我作为家族继承人,还免去了我的跪拜礼。。”
裴文德回忆道:“柳仙也是他吩咐我们家供奉的,就摆在祠堂的正中间,名号是青竹元君。”
岑碧青呢喃:“青竹元君……”
好熟悉的名字。
来不及多想,已经登上山顶。
一个集装箱?
岑碧青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又一眼,山顶只有一个集装箱……
白蓝相间的颜色,最普通的型号。
裴文德牵起岑碧青的手,引着她上前,对着集装箱拜了三下。
约莫不到十分钟。
集装箱的门从内打开,走出来一个俊俏公子哥。
岑碧青看得有些呆。
眼前的这位山神不像神仙,反倒像是权贵之家的小少爷。
岑碧青在心底暗自比较一番。
裴文德是大哥的气质,杀伐果断,话少心狠。
而山神就好比不学无术的幺弟,少年郎做派。
对面。
梁珩眼神落在俩人交叉的手指上,鼻子酸酸的,他嘴角一撇:“凡人勿要重欲,修得清净心才是正道。”
岑碧青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她与裴文德对视,谁都没有撒手。
目睹这一幕,梁珩的心都要碎了,他好想扑过去把岑碧青晃醒。
唉……
众人皆醉我独醒。
梁珩睁眼发现自己身处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门外有数十名仆从候着。
他刚一露面。
仆从齐齐跪拜,高呼山神大人。
用了整整一天的时间,梁珩摸清楚了现况,并且发现意外之喜。
他看见了裴文德!
出于某种特殊情谊,梁珩大度的免了裴文德的跪拜礼,并在内心暗喜:哼哼,你也有落到我手里的一天。
谁料报应来得如此之快。
这不。
岑碧青刚踏入门角,梁珩就感应到了。
可偏偏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进了裴文德的房间!
等啊等。
终于等到俩人慢悠悠起床,慢悠悠溜达到山顶。
梁珩在房间里面刻意等了许久才出来,不料,做好的心理建设在看见俩人亲密的模样时,差点绷不住。
“受不了了,不装了。”
梁珩把袖子一甩,大步迈过去,把俩人牵着的手分开,再单独握住岑碧青的手,拉着她往集装箱走去。
走……走……走不动……
梁珩回头。
裴文德的下颌线紧紧绷着,眼底一片冷然,嗓音带着明显的怒火:“山神这是要做什么?”
“山什么神!”
梁珩也生气了,嫌弃地用另一外一只手拽住裴文德的衣角,把俩人都带去集装箱。
房间内部很简陋,只有一张床,一套桌椅。
梁珩啪的一声重重关上门,叉着腰吼道:
“为了不沉溺于温柔乡,我把宫殿拆了,仆人遣散,天天住在这个破巷子里!结果你们呢!太让我失望了!”
“谈恋爱,谈恋爱,就知道谈恋爱!”
“我才是正儿八经的走过流程的未婚夫呢!你俩把我放哪了!”
梁珩气得嘴都停不下来,一直在数落俩人的不是。
“你看看你,是回想起你当宰相儿子的快乐日子了吗?”
“还有你,什么乱七八糟的霸道少爷爱上我,疯了吗?”
岑碧青听的一愣一愣的,虽然听不懂,但看梁珩那架势,也没反驳。
发泄完心中怒火,梁珩长舒一口气,换了个平静的语调:“你俩这是中邪了,被某个无良东皇钟给下了邪咒。”
“还好我只有一把骨头,还好我聪明又坚强。”
梁珩双臂一挥:“就让我来解救你们吧!”
话音落,一股强大的灵力从他的身上喷涌而出,把对面俩傻子给完全罩住。
片刻。
两个超大椭圆形蚕茧被吊在房顶。
梁珩拿出个计时器放在桌子上:“看你俩谁先出来。”
计时器滴答滴答——
左边的茧破开,裴文德飞身而出,他与梁珩对视一眼:“多谢。”
梁珩挑眉轻哼。
俩人将目光共同投向右边的茧。
……
密不透风的黑暗。
四周是柔软的墙壁,微微湿润,带着某种原始的、近乎腥甜的气息。
岑碧青蜷缩成一团。
她好像忘记了一些事情,也好像记起了一些事情。
记忆碎片走马灯一般在脑海里浮现,模糊的画面变得清晰明朗。
岑碧青睁开眼眸。
墙壁开始缓慢有节奏的蠕动,把她裹在中间,越勒越紧。
岑碧青立起身子,甩了甩尾巴。
只听——
一丝丝断裂的声音。
裂缝出现了。
一条细细的白线沿着蚕茧的表面蔓延开去。光线从那道缝隙里挤进来。
岑碧青的瞳孔骤缩。
外面等待的两个人不约而同的露出一副吃惊的表情。
蛇?
一条玄色的小蛇从蚕茧里面钻出来。
大抵是不太习惯,落地的时候还踉跄了一下。
小蛇口吐人言:“我恢复了记忆,但是我的修为被压制了。”
小蛇=岑碧青
岑碧青跳上桌子,尾尖示意俩人坐下。
“在马家大院,我遇到过一个保镖叫陈浩,如今想来,陈浩应该是玄的伪装,亦或是提线木偶。”
“我们曾进行过一笔交易,玄应当是借助这笔交易达成了某种契约,压制了我的修为。”
裴文德思忖:“我们回马家大院看看。”
岑碧青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梦露,梦露在我的书包里面。”
于是。
梁珩背着书包,岑碧青盘在裴文德的脖子上。
走着走着。
裴文德背着书包,岑碧青盘在梁珩的脖子上。
直到换上小轿车。
裴文德开车,梁珩坐副驾驶,岑碧青盘在梦露的肚子上。
重回马家大院。
废井苔深埋旧字,空梁燕去剩孤声。
只一日。
整座庭院落败的荒凉,墙垣裂出数条缝隙,爬山虎钻出缝隙,爬得到处都是。
门楣上的朱漆剥落殆尽,露出底下灰白的木筋。
在这个世界,万般变化只在一瞬。
岑碧青看见了马老板。
她看见马老板的尸体悬在大门口,一晃晃的。
说实话,死的有点心酸。
岑碧青呼喊:“陈浩——玄——你出来——”
接连呼喊几声,都无人回应。
岑碧青尾巴撑着跳起来,身体勾住马老板上吊的绳子,用尖牙咬断。
马老板的尸体坠地。
一阵白烟冒起,一道声音响起:
“你们的敌人并不是我,先想办法离开这里吧。”
岑碧青怒骂:“放屁!你做了什么你自己清楚,你想借助这里将我们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