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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蟋蟀在堂 及时行乐 ...

  •   咕噜咕噜……

      肚子传来哀嚎,她叹气道:“这人过的这样惨,饿着肚子还要自尽,也不知道吃饱了再死?”

      她看了看纤细的手臂,这样瘦弱?怕是营养不良吧,视线又定格在胸前的隆起,

      !

      啊?瘦成这副鬼样子,还能这样!

      她不满的撇撇嘴,真是气坏我了,那自己每次咬牙切齿的直腿硬拉、保加利亚深蹲、再加杠铃臀桥算什么!啊?

      她的手绕过腰身,翻着白眼,手又往下,捏了捏浑圆挺翘的臀……

      气笑了,道:“都是第一次做人,凭什么!”

      她再也忍不住肚子接二连三的不满,走出这阴森森的祠堂,准备找些东西垫垫肚子,凭借着作为沈三时的记忆,一般的三进院、四进院,厨房大多数是在东南角。

      只是还没找到厨房,她就遇到了第一重阻碍 ,太冷了!

      白日里阳光暖和倒还好,现在夜了,风吹在身上,刺骨的寒,尤其是她还没有鞋。

      好在前面那个房间似乎是有人居住的样子,她轻轻的推开门,床榻上躺着几个熟睡的小丫头,她随手拿起衣服披在身上,又将鞋子套在自己脚上,才贴心的关了门。

      “这院子真是大,走了这么久还没见到厨房……该不会是没有吧!”

      她很是不满,头昏昏的靠在柱子歇了片刻才继续找,终于让她找着了,她一手拿着馒头,“凉了?没事也能吃”

      另只手翻开食盒,“空的!”她不气馁,一一打开所有的盒子柜子,终于找到了烤鸭,她盘腿坐在地上吃的畅快。

      这院子这么大,怎么夜间没有人巡逻?不怕被贼惦记?忽然前处就见有人鬼鬼祟祟的从草丛边溜走,她立马猫着身子跟上前。

      “阿芸~我想死你了,让我亲一口、快让我亲一口~”

      “哎、等等嘛~潇郎,别急嘛,让你准备的东西拿来了吗?”

      “喏!给你,我说阿芸,你真要把那小丫头毒死了啊……那…毒死她之前能不能先……”

      “你想做什么?哼!我就知道那狐媚子惯会勾人,她定是私下里勾引了你,呸!下贱!我的人也敢碰!我定要亲手杀了她,将她千刀万剐!”

      “阿芸~别啊,反正她是逃不出你的手了,不如先让我爽一爽,也算是替你出口恶气了,嗯?好嘛阿芸?”

      “你敢!何潇,你要是敢,我……我就告诉官人你强辱我在先,后又奸杀二娘子,哼!我看你到时候是有几个脑袋!”

      “呃……阿芸别气别气啊,我不过是随口一说、哎,随口一说的,你别气了,给,这药是纯阳子亲手配置的,就算她是大罗神仙也难逃一死!”

      “呵呵……这下子,看咱们这娇滴滴的二娘子还能找谁相救?啊哈哈哈哈哈!”

      太黑了,她看不清,只依稀着能听见对话,似乎是有人在偷情?对话中提及到了二娘子?是“我”?

      她回忆起白日里的事情,确信了,是“我”!

      嗯?这姑娘真是惨啊,衣不蔽体,食不饱腹,小命难保咯!

      她不太关心这些事,反正她是知道了,死了也没关系,反正还能再睁眼,只是可惜了,这副好皮囊。

      她依着脑中的路线找回了祠堂,将蒲团拉拢在一起睡了上去。

      她睡得正香,又被尖叫声吵醒,“二娘子!主母让你罚跪你竟敢在祠堂酣睡!你你、二娘子真是越来越不懂规矩了!”

      她翻过身子继续瞌睡,来人见她不理,索性直接上手将她拉起,“起来!起来啊!老太太听说了二娘子与人私奔的丑闻,气的连夜从龙门山赶回,叫前去问话!哎、你还睡……金薇、朱槿,请我们二娘子过去!”

      很快她就察觉到有人一左一右的架着她的胳膊将她拖了起来,将她一路拖到了静心庵。

      两人将她放下就规规矩矩的站在身后,她本就又冷又困,索性继续缩成一团趴在地上。

      “阿妩,抬起头来!”

      她不想理,昨日那妇人不分青白就把她拉去祠堂,今天也不过是再来一次,那就等晚上再去找点东西吃好咯。

      “地上凉,别跪在地上,省的着了寒,催云,请妩姐儿起来!”

      视线中有人来搀起自己,将自己扶上座椅,木椅有着软软的垫子,她坐在上面缓了缓劲儿,才去看那人。

      老太太头发花白,眼神却明亮有神,眼角布满皱纹却神色肃然,她一身藏青点缀暗金刺绣褙子,里面是同色的襦裙,低调奢华的颜色却彰显出绸缎的光泽。

      老太太见她不惧怕自己,道:“阿妩,你母亲说你前日与人私奔,此事有还是没有?”

      她没答,因为不知道啊,她刚睁眼就被拉去跪祠堂了,哪里知道有没有私奔?

      老太太见她不回,道:“今早,我已安排你母亲去了郊外的庄子查帐,没个三五日是回不来了,你尽管如实交代,不用担忧。”

      她轻轻摇头,

      老太太又继续,“既不是私奔,你为何同褚家小郎君出了城?”

      她皱眉,道:“我去城外散心”

      老太太道:“那你母亲为何大张旗鼓的将你从城外强带回来?”

      她又是连连摇头,却发现了话语间的漏洞,她仔细的观察了老太太的神情,见对方也是同样怀有怀疑的神情,才道:“母亲既是怀疑我私奔,那…偷偷安排人将我带回就好,为何要大张旗鼓、兴师动众?岂不是要闹的人尽皆知、让人耻笑?”

      老太太见她不再似从前委曲求全、忍气吞声,倒是重新审视起她来。

      她这位二孙女,论说外貌在洛阳城可是一等一的出挑,才学上虽是粗通文墨,但琴声高逸、音音细韵,只是出身低了些,她原是扬州瘦马所出,因泽兰对于她小娘一事心中有愧,早些年便将她记在了泽兰名下,算起来也是嫡出的二娘子。

      只是自闻如芸嫁了进来,她这孙女便是两日一小病五日一大病的,闻如芸次次是衣不解带的亲自照料,她倒好,每每关门闭窗、动辄打骂奴仆,弄的院子里无人再想去她房里伺候。

      闻如芸只顾一味的娇惯孩子,如今闹的她做出私奔这种有辱家门的丑事来,自己是不能不管了。

      老太太道:“你问的很好,这也正是我要问你的!”

      她眼神转了转,道:“难道是因我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要急着灭我的口?”

      老太太道:“什么秘密,要让你嫡母不惜冤枉掉你的名声和性命?”

      她知道没有证据,口说无凭,于是她只是摇头,道:“孙女不敢说”

      老太太眼神尖利,在她身上扫视,视线落在她身上似无数个针孔摄像头,要将她全身的秘密探究清楚,她也不惧,与老太太对视没半点的心虚。

      片刻后,催雨进来道:“老太太,这都是二娘子房中的衣物被褥,您看看、这几件衣裙都是前几年时兴的款式了,这被褥单薄潮湿,二娘子这身量单薄,睡在这样的被褥上怎会不病痛?”

      老太太并未上手翻看,只借着催雨翻来翻去的动作看了看,道:“我这几年一直久居龙门山,竟没料到如芸、如此苛待二娘子!催云,将静心庵收拾出一间给二娘子住,往后二娘子便住在我院里,由我亲自照料。”

      催云听了吩咐退了出去,催雨又问:“老太太,此事是否要先同主君、主母商议后再定?”

      老太太猛地拍了下桌面,怒声道:“在这个家,我还是做的了主的!她闻如芸将我好好的孙女照料成这样,她还有什么话说?

      至于我那儿子!哼!他惯会花天酒地,全然不记得死去的泽兰跟他那长年在外祖家的女儿,更别提这个不受他待见的二女儿!我若是再不管不问,何家、只怕是她闻如芸的了!”

      催雨上前奉上茶,劝慰老太太道:“老太太您消消气,当初主母嫁进来,您与主君分了心,为此您这些年一直久居龙门山,就是不想再过问家里的事,如今……为了二娘子?”

      老太太饮了茶,缓了气,看了看仍坐得端正的二娘子道:“倒也不全是为了阿妩……何家世世代代谨言慎行,为官几十载,如今她闻如芸嫁进何家不过几年,就闹出了这么多乱子,我若再不出手制止,难道要让何家走向灭亡的道路?”

      “去,给咱们二娘子重新梳洗,换身合体的衣裳。”

      催雨才看过去,一下惊呼出声,“二娘子怎地穿了下人的衣裳!请二娘子前去更衣。”

      她随着催雨的指引去了偏房,只是她刚褪去衣物,那催雨便掩面啜泣了起来,她满脸的心疼,轻声道:“没想到二娘子身上有这样多的伤,这胳膊、这大腿,没个好地儿,全是密密麻麻的淤青,人人都说主母心善,对二娘子宠爱有加,没想到是面慈心狠的两面做派?二娘子别怕,如今老太太回来了,会替二娘子撑腰的!”

      她泡在温水中,只觉得舒坦极了,一夜的困倦此刻终于逼了上来,不知不觉她竟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她躺在柔暖舒适的大床,她摸了摸身上的软毯子,柔软细腻又温和贴身。

      催云很快便发现她的细微动作,上前来问:“二娘子醒了?可要午膳?”

      她见催云轻声细语,又面容温柔,点点头应好。

      不一会儿,上了满桌子的佳肴,她望着这满桌的菜发呆,一夜之间,翻天覆地的改变!

      “怎么?不合胃口?”

      她抬头去看,老太太快步走了进来,也坐下。

      她道:“我都喜欢,只是……从前从未见过这么多的好菜,有些不敢。”她的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几个字时简直听不见了。

      老太太知她不是故作可怜,催雨伺候她洗漱后,已经全部告诉她了,属实没想到这闻如芸看着是面慈心善,背地里做的却是苛待庶女的下等事!尽管她再气愤也不得不顾及儿子的情面,更可况闻如芸还为何家孕育了两个孩子。

      老太太陪着她进了午膳,便命人继续给她量体裁衣。

      用过了晚膳,老太太与她在院中站立,她还没搞清楚要做什么,就见老太太换了身宽敞舒适的短衣短衫打起了拳,老太太见她面露惊讶,边打拳边道:“这拳法既可强身健体又能舒心养性,我每日打两遍,你也跟着学,往后每日晨起也是两遍拳,阿妩,照着做。”

      她看不太懂什么拳,这是跟着动作照做了,幸好她跟着师父也学了几年的剑法,学起来这拳法也算轻松,打了一遍后她竟觉得肌肤微微发烫,有些汗浸了出来,老太太稍作休息又开始了第二遍,这一次她学的很是费力。

      —— —— ——

      郊外的山庄。

      孔嬷嬷奉上账簿,道:“主母,这些账簿一日也查不完的,先歇着吧,明日再查。”

      闻如芸焦头烂额的翻看着账簿道:“不行!我得尽快查完,有多少缺漏即刻补上,若是被老太太知晓,我这管家权可不保了。”

      孔嬷嬷很是心疼,只好又移来几盏烛火,将书案照的更亮些,闻如芸翻看了许久才精疲力尽的瘫在软椅上,她双眼无神,道:“奶娘,你说这老太太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这时候回来,是因听闻了二娘子私奔的事?还是……?”

      孔嬷嬷见她疲惫,上前给她捏捏肩,道:“囡囡,不用担心,这二娘子私奔是事实,就算老太太和主君有意偏袒二娘子也拿不出囡囡的把柄。”

      闻如芸却很不心安,按住孔嬷嬷的手道:“可是奶娘,我怕那日二娘子真的看见我了!”

      孔嬷嬷谨慎的看了看外面,才靠近她道:“就算她看见了,口说无凭,又能把主母怎么样!若是她不听话?那就——”

      她眼神凶狠,对上闻如芸迟疑的神色,趁的闻如芸胆小许多,闻如芸听了她的话,道:“奶娘,我还是怕,就算她没看见,可是?他?”

      孔嬷嬷继续安慰,“那个下三滥的也好解决!囡囡不用怕,有我在呢!”

      闻如芸听后稍稍心安了些,她靠在孔嬷嬷的怀中,撒着娇道:“奶娘,从小便只有你对我好,我母亲总是偏心大哥哥,父亲也怨我不是儿郎不能科考上榜,只有奶娘日日夜夜哄着我陪着我,要没有奶娘,我、我可怎么活啊!”

      孔嬷嬷心疼的抚摸着她的秀发,道:“囡囡别伤怀,奶娘会一直陪着你。”

      闻如芸趴在她怀里啜泣了一阵,才抬起头来,“不过奶娘还是先别伤了他,聪儿就要生辰了,还是等生辰过后再行动吧。”

      “行,依囡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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