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ssing Love》冰雪寞

14、我们怎么了 诚实的背后

　　有一些寂寞，藏匿于胸口；
　　有一种伤痛，叫明天过后；
　　当我们都无力许下未来的时候，分开，就成了最好的理由…
　　如果分开，为什么又要一次次执着地回头？
　　我不知道，我们的爱怎么了，想念的时候，连呼吸，都是一种错………

　　【顾小晞，我们能不能不要倔强？】

　　“吃点东西，好吗？”炎亚纶小心地把手中的米粥递上前，却换来她一个冰冷的转头。
　　“小晞，你听我说，”继续耐心地哄着：“你身体还没完全康复，一定要多补充点营养的…”
　　“我的身体怎么样我自己清楚！”顾小晞终于肯回过头正视他一眼，但眼里仍是悲凉的冷漠，她盯着炎亚纶，一字一句：“你到底想怎样？”
　　“我…”炎亚纶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乖，我慢慢跟你解释，你先把粥喝了，好不好？”
　　“不好！”顾小晞突然发狠起来，猛地拔掉手上的输液管：“炎亚纶，我不需要你管着我，我现在就要回苏州，立刻马上！”
　　“小晞你不要这样…”炎亚纶急忙放下手中的碗，心疼地握住她因为长时间输液而有些青紫的手，鲜红的血从细小的血管里涌流出来，引得他一阵揪心的痛。
　　急忙拿过一旁医药箱里的药棉想帮她擦拭，却被她挣扎着推开。
　　炎亚纶眼看着那些鲜红的液体洒落到洁白的床单上，眼见着她撕心裂肺的表情，痛彻心扉，却无能为力。
　　这种感觉绝不是第一次，在她醒来后的这段日子里，他每天，都活在这种深深的无力感中。
　　顾小晞已经用尽了所有的力气，瘫坐在床上，只有眼睛，仍是倔强地看着她。
　　炎亚纶深吸一口气，走上前，替她理了理衣服和被子，这一次她没有再挣扎，安静地看着他做完一切。
　　“我知道你心里难过，发泄完了，还是把这些东西吃下去，好吗？”
　　“你给我出去！”冷不丁被她再次推开，滚烫的热粥洒了满手，炎亚纶不禁吃痛地倒吸一口凉气。
　　眼见炎亚纶痛苦皱眉的表情，顾小晞一下子惊慌起来，忙挣扎着凑上前查看他的伤势，再看到他红肿的手臂，眼泪立刻扑通地往下掉。
　　“炎亚纶，你是个白痴！大白痴！”她捶打着他的胸膛，无比自责：“你干嘛还要对我好，你明明知道，你明明知道我有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好，你明明知道我很快会死掉……”
　　“因为你也是个白痴啊…”炎亚纶痛的脸色苍白，仍是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宽慰着她，他伸手轻轻揽住面前啜泣的人儿，小心地把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胸前：“顾小晞，因为你也很傻，傻傻地不想拖累我，傻傻地把自己武装成刺猬的模样，傻傻地想要一个人生活…你才是个傻瓜，彻头彻尾的大傻瓜，我只有变成白痴，才和你比较配，对不对……”
　　“你不需要这样…你真的不需要这样…”顾小晞把脸埋在他胸前，任凭眼泪流淌：“炎亚纶，不要再为了我错过些什么了，你该有更好的生活，没有我你会过的更好，别管我了好不好…我求求你，别管我了…就让我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回去，让我一个人抱着我们美好的过去安安静静过完剩下的日子，好不好……不要再对我好了，再这样下去，我怕有一天真的要走的时候，我会放不下你……我不想这样…不想……”
　　“那你以为你现在就放得下了吗？”炎亚纶捧起她的脸，轻轻替她擦去脸上的泪珠，在额上烙下一个吻，覆又把她拥进怀中，宽大的手掌握住她纤细的手举到她面前，顾小晞这才发现，那个被她封藏起来的镯子，不知什么时候又回到了手上。
　　“你昏迷的时候，我一直在想，到底是什么，让我们走到了今天这样…”炎亚纶直了直身子，靠着枕头坐好，手指轻轻抚过她的发丝：“后来，我终于想通了………
　　我们都太倔强，太自以为是，以为自己的退出就是对对方最好的……
　　五年前的你是这样，我也是这样……
　　那时候，我并不知道原来你离开我的原因，是为了赎罪，我真的以为你是爱他所以才放你走，其实最后一刻，我还是动摇了，你还记得你的眼神吗……那样的苍白无力，如果我再追问一下，如果我再坚持一下，对我们的爱情有信心一点，那么那些苦痛，也许就不需要你一个人去背了……
　　还有你，你真的觉得，你离开，就会给我幸福吗？”
　　“我不知道….”顾小晞有些茫然地摇头，对上他的眼神：“我真的不知道，但是看你和陌杉幸福的样子，我就想到我给你带去的，只有无尽的苦恼…我走的时候从没想过以后，我也没想过…我们会有孩子…那一刻我真的好想告诉你，可是…我不能…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你…三年前，那个畜生抓着我们母子威胁你的时候，我真的被你的话动摇了，我想，我想如果以后…我们一家人可以一直在一起的话……可是，也许是上天想要惩罚我吧…”苍白的脸上掠过一抹凄然的笑：“你忘记了…你全都忘记了……”
　　“所以你就又一次退缩了？”炎亚纶有些生气地抵着她的额头：“这就是我们之间的问题所在，以为…我们都是以为……那么事实呢？
　　在你离开的前两年里，我发了疯地想你，在我失忆的后三年里，我常常被脑海中突然的空白感折磨得有气无力，在我拼命努力想要追回你的时候，我多么希望你能松口，说一句我答应，我多么希望你能跟我走……你呢？你幸福吗？拼命地试图忘掉过去，还要独自承受那么多突如其来的失去……我们都以为能给对方最好的，可是结果，是不断的错过，再重来…这样的痛苦，才是更深的折磨啊！”
　　“可是…陌杉…你不能伤害她……”
　　“如果我心里满是你地去跟她结婚，才是伤害她！”炎亚纶叹了口气：“也许我们真是没缘分吧……是我的错，我辜负了她……”
　　“你不用辜负她…”顾小晞的声音很轻，却又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没缘分的是我们…炎亚纶，你知道的，我没有多少日子了…所以，最后的最后，我一定会把你还给她……”
　　“还给她…”炎亚纶愣在那里，心里反复重复着这句话，突然就莫名地生气。他猛地站起身，死死盯着她的眼睛。
　　顾小晞低下头，闪躲着他的视线，却被他大力地抬起下巴，眼神充满怒气：“顾小晞，什么叫还给她？”
　　“我…”想解释点什么，却发现脑子空白的没有理由。
　　“你听好了，我不是物品，随便借来还去！爱情也不是以物换物的交易！”
　　“我没有那个意思……”顾小晞嗫嚅着，又湿了眼眶。
　　“唉……”炎亚纶终究还是狠不下心来吼她，看着她隐忍的表情心就疼痛不已，他整理了一下情绪，扶她躺好，握住她的手，轻轻摩挲着手背。
　　“小晞，你知道，我为什么又把这个镯子给你套上去吗？
　　那代表，我想牵着你的手，一辈子。以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可是我的病…”顾小晞绝望地摇了摇头：“炎亚纶，我的病治不了，你的一辈子…我可能没有办法许诺了……”
　　“傻瓜，脑瘤又不是绝症，医生说只要手术成功，一切就OK啊……”
　　“那如果…不成功呢？”
　　“不会的…”炎亚纶吻去她的泪珠，抚着她的肩：“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还有我，还有我们的孩子，还有一直想念着你的大家，我们一定会陪你把这一关挺过去，到时候，我们一家人就可以幸福地在一起了。”
　　“一家人…在一起…”顾小晞喃喃自语着，眼里的泪光，可望而不可及的伤痛。
　　“对，一家人，我们还要一起看海，等我们都很老很老，老到牙齿都掉光的时候，我还要陪你去逛街，吃很多很多好吃的东西………”
　　“白痴纶，你唱歌给我听，好不好……”
　　“好啊……”
　　轻拍着她的肩，哼唱起一首歌。

　　从你眼睛看着自己最幸福的倒影.
　　握在手心的默契是明天的指引
　　无论是远近什么世纪
　　在天堂拥抱或荒野流离
　　我爱你我敢去未知的任何命运
　　我爱你我愿意准你来跋扈地决定
　　世界边境
　　偶尔我真的不懂你又有谁真懂自己
　　往往两个人多亲密是透过伤害来证明
　　像焦虑不安我就任性怕泄漏你怕所以你生气
　　我爱你让我听你的疲惫和恐惧
　　我爱你我想亲你倔强到极限的心
　　我撑起所有爱围成风雨的禁地
　　挡狂风豪雨想让你喘口气
　　被割破的信心需要时间痊愈
　　梦想缠着怀疑未来看不清
　　就紧紧的拥抱去传递能量和勇气
　　我爱你我想去未知的任何命运
　　我爱你让我听你的疲惫和恐惧
　　我爱你我想亲你倔强到极限的心
　　哪里都一起去一起仰望星星
　　一起走出森林一起品尝回忆
　　一起误会妒忌一起雨过天晴
　　一起更懂自己一起找到意义
　　…………………………………
　　————SHE《我爱你》
　　小晞，这是我对你的承诺，对我们未来的承诺。
　　只要你在身边，不去想明天过后。
　　未来还有多少的挫折在等待，我陪你一起走下去。
　　我爱你，所以，绝不会放开你………

　　炎亚纶深深地看了一眼病床上熟睡的人，关上了房门。
　　视线脱离她的那一刹那，终于扶住椅子，无力地坐下。
　　左手被烫伤的地方一阵刺痛，却终究抵不过左胸口的痛。
　　两个月…如果不动手术的话，最多两个月……
　　即使动手术，成功的几率，也只有百分之二十……
　　心跳的的厉害，不停抽搐着，像要把灵魂从身体中抽离。
　　炎亚纶用手捂着胸口，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却发现连手都在剧烈地颤抖。
　　这些数字，残酷地呈现在病历单上，白纸黑字，不啻惊雷。
　　他没有勇气告诉她，劝她手术，他下了多大的决心。
　　这份随时都有可能逝去的爱情，让他徘徊不定，但是最终，如果只能用软弱退缩来换取两个月的光阴，还不如放手一搏。
　　炎亚纶压抑着沉重的呼吸，把头埋进手臂里。
　　他很需要休息，无论是身心，都已超负荷。
　　“阿布！”眼尖的林小爱发现了他，一直等候在走廊上的众人连忙围过来。
　　“你看起来好累哦…”汪东城担心地拍拍他的肩：“回去休息一下吧，小晞这边我们再帮你劝劝。”
　　“是啊…”墨心睿也接嘴道：“小晞可能一时半会想不通，我再跟她说说，她最听我话了。你回去陪陪儿子吧，我家雨墨也在…恩…我想小霖曦一定想爸爸了。”
　　“没事的…”炎亚纶挤出一个笑脸：“你们别担心，小晞同意了。”
　　“恩…那就好，你先回去吧，让Calvin送送你，小晞这边我来照顾。”刘玉玲说完拍拍辰亦儒，使了个眼色，辰亦儒立刻领命去开车。
　　“不好意思，让你们大家跟着我操心…”炎亚纶觉得很抱歉，这么多的坎坷，要不是有这样一群朋友一直陪在身边，他还不知道撑不撑得过来。
　　“看你说的！”吴尊一拳捶上去：“兄弟是做假的吗？恩…只要你以后有好吃的惦记着我就行了。”
　　“吴吉尊--#”小爱一把耳朵猛掐过去，吴尊立刻乖乖求饶：“我只是想调节一下气氛嘛(>_<)”
　　“不好笑(#‵′)…恩…”
　　“你们别闹了！”刘玉玲向发抽的吴氏夫妻俩投去一个大白眼，突然一阵恶心，连忙扶住了墙。
　　“好了好了不闹了..”小爱忙打住，上前搀扶她，语气里满是责备：“我说姐，你也回去休息吧，别挺个大肚子天天跑医院了。”
　　“没事，我晚点再回去…”刘玉玲缓了口气，站直身子：“咦？亚纶呢？”
　　“他走了…”墨心睿叹了口气：“就在你们争论的时候= =#”
　　“呃…”
　　“算了算了，让他自己安静一下吧…..”
　　“也只能这样了…………………………..”

　　炎亚纶没有直接回家
　　他径直来到家附近的篮球场，却并没有看到萧梵清的影子。
　　炎亚纶四下看了看，仍是一派冷清。
　　难道她今天有事……
　　有些沮丧地往回走，一条手机短讯。
　　“我在你家，教霖曦打篮球。”
　　炎亚纶不禁皱了皱眉头，以前他也邀请过她去他家做客，可都被她毫不留情面的拒绝了。萧梵清，对他而言是谜一般的女子。他不清楚她的来历，第一次见到她，就是在篮球场上，绑着黑头巾，身影干净利落，在一群男生中穿梭自如。直到吴尊向他介绍她，他才知道她是个女生。
　　萧梵清如果不打球，那一定是个干净清爽的小美女，带着淡淡的书卷气。可正是由于她在篮球场上驰骋自如的气势，反而为她平添了几分帅气。
　　吴尊与她认识，也是结缘于篮球，第一次上场，就与她打得难分高下，从此不敢轻敌。”
　　每次心里有郁闷的事情，炎亚纶就很想打球发泄，可是由于腿伤的关系，认识的人几乎都不敢冒着让他伤病复发的危险陪他打，只有萧梵清，总能第一时间出现。
　　她懂得如何恢复运动伤害，每次的运动量也恰到好处。
　　只是她从来都是来去匆匆,这就更增加了她的神秘感。
　　炎亚纶其实很羡慕她的潇洒利落，似乎什么事情都不能羁绊住她。
　　可是每次看向她的眼睛，又总是有淡淡的哀愁，像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总之，她是个谜。
　　………………………………………..
　　炎亚纶一路思索着，不知不觉已到了家门口。
　　孩子的喧闹声从屋里传来，似乎玩的很high。
　　他伸手推开门，看到一声休闲装扮的萧梵清，正陪霖曦玩篮球，雨墨和大霈坐在一边观战，时不时发出一阵惊呼声。
　　“你回来啦！”瞥见他，萧梵清连忙停下手中的动作：“没跟你说一下就过来，好像有点唐突。”
　　“没关系，”炎亚纶冲她摆摆手，走上前抱起儿子：“你能来陪孩子玩，我还要谢谢你呢。”
　　“嗯….”萧梵清也不推辞：“说实话，你儿子比你有天赋。”
　　“是吗…”炎亚纶看了看霖曦，小家伙玩的满头大汗，仍是一脸意犹未尽的表情：“爸爸爸爸，你下次可不可以带我一起去玩呐！”
　　“好啊…”炎亚纶笑着亲了亲他的小脸：“累了吧，让小姑姑先带你去洗个澡，乖，爸爸给你买好吃的了。”
　　“耶~~万岁！”小家伙欢呼着，拉着雨墨的手往楼上跑，吴旻霈急忙追上去。
　　“好吧，说点正事。”萧梵清转过身，对上他的视线：“你的事情处理好了吗？”
　　“恩….”炎亚纶点了点头：“我准备陪着小晞。”
　　“好吧，”萧梵清一摊手：“anyway这是你自己的事情，跟我无关，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有些人也不要轻易放弃。”
　　“这就是你今天来找我的原因？”
　　“当然不是，我只是教会你儿子运动发泄，有你们这样的爸妈，他将来一定需要这样的发泄方法。”
　　“恩…谢谢你哦--#”炎亚纶很无语。
　　“好了，不开玩笑了，我今天来，是要告诉你，我要离开一段时间。”
　　“去哪里？”炎亚纶有些意外。
　　“这个…其实跟你没什么关系…”萧梵清露出一个顽皮的笑脸：“不过，这次走了之后，也许会有机会再见，也许…再也不见。”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也不知道可不可以处理好这件事…”萧梵清恢复了惯有的清冷：“很高兴认识你这个朋友，再见了。”
　　“果然是你萧梵清的风格…来去无踪…”炎亚纶用微笑掩盖着淡淡的感伤：“那么…祝你好运了！”
　　一个离别的拥抱。
　　炎亚纶看着她转身，背影有些落寞。
　　她有心事，足以让她很哀伤的事。
　　原来看似潇洒的人，也会隐藏着如此感伤的一面。
　　萧梵清，我只能在心里默默祝福你，希望我们的无奈都可以过去……
　　……………………………..
　　萧梵清终究还是驻足在篮球场边。
　　那样一段日子，快乐的没有瑕疵。
　　可是那个身影，已经不在，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替他做完那些事。
　　她有种想要落泪的冲动。
　　握紧手中的机票，拦下一辆的士。
　　最后看一眼这个城市，泪流满面。
　　明天会是如何……还是个谜。
　　还好，他醒了………

　　“什么？你要让她出院？”
　　“是。”炎亚纶看着医生一脸惊异的表情，坚定地点了点头。
　　“可是，马上要手术了，会有很多的检查要做……”
　　“我会按时带她来做的，这两个星期，我想让她住家里，这是她的想法，也是我的想法。”
　　“年轻人，你知不知道她的病随时有发作的危险！”
　　“没事，王教授，就照他说的做吧。”一旁的炎爸爸走上前：“有什么事情，我还可以帮着处理一下的。”
　　“那….好吧…”医生无奈地叹了口气：“真是搞不懂你们这些年轻人呐..诶…记着，有什么事情马上送医院！”
　　“好，谢谢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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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炎亚纶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答应了她的这个请求。
　　明明知道脑瘤的发作率很高，明明知道现在的她脆弱的一碰就碎。
　　但还是抵不过她的要求。
　　“我想好好的陪陪你们，这样，将来也不会有什么遗憾了。”
　　她看着他的眼眸，没有继续下面的话。
　　他知道，她其实想说，如果将来我不在了，至少还有这样一段美好的记忆，至少，我们曾作为一家人，在一起过。
　　“好，我带你走……”

　　我无数次预演着一个梦，梦里，我放开了你的手。
　　每一段感情都会走到最后，区别只是，你先走，或是我先走……
　　亲爱的，我好像，不能陪你了……
　　快到离开的时候……
　　那些仍旧燃着的街灯，它听到我的诉说了吗？它知不知道，我很想跟你长相厮守……
　　我想为你留下一些礼物，一些美好的最初。
　　真的不明白，我们的人生，为什么总是在一次又一次地错过……
　　你停了，我却要走了………
　　沧生难度，我想预定你，下一辈子的幸福。
　　如果我离开………………

　　不要等到想要得到爱时才学会付出，因为这时候，已经错过了所有的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