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一个人生活 假装 ...
-
亲爱的，当我离开你的那一刻，我就准备好了，一个人生活。
不要难过，我们都有自己的无奈，有些事情不是不愿说，是无法说出口。
其实人生没有那么多的意外，只是我们太不想去承认那些悲伤的命中注定，所以，把它们都归为了上帝无心的安排…
如果有一天，你的世界再没有我的影子，我希望你仍幸福地生活下去，一定要比我在时，过得更精彩。
背对背的拥抱，不是紧贴的温度，是绕了地球一圈的距离…
相爱和分离，原是同一个原因…
纯白的墙壁，纯白的灯光，纯白的床单。纯白的日记本轻摊在桌上，有微风拂过的痕迹。
那些被纪录着的秘密，还有他错过的点点滴滴…
“今天，终于准备要离开，一个行李箱，一张单程机票，还有…他给的伤…
第一次面不改色地说谎，但对上他的眼神时，还是忍不住移开了视线。
手边是我们的合影，唯一留存的想念，顾小晞，你为什么总是不坚定，明明打定主意要忘记，还是怕失去…
忘了他吧…忘了过去…”
“最近一直很不舒服，头晕无力，动不动就想吃东西，可东西一放到面前，又犯恶心…怎么，在台湾待久了，回来倒是水土不服了麽？习惯真的好难改变的…不过比较欣慰的是，伯母对我的态度改变许多了，至少不再那么冷漠了…她是原谅我了吗？可我怎么也没办法原谅自己，宇澄哥就躺在那里，离我不到一米的地方，安静地睡着，却不会醒来…妈妈打电话让我回家，可我不能丢下他…炎亚纶，如果这个时候，你在我身边，那该多好…至少我能有个依靠，至少在无助的时候，不会只能蹲下来，给自己一个拥抱…”“怀孕……
我该用什么样的心情，去对待这件事情……
妈妈的手扬到了半空中，还是没有打下来。
她问我，孩子是谁的，可是我要怎么说？
我知道，她心里有数，只是没有点破，她毕竟还是这世上和我最亲的人，一个母亲，永远不会真正恨自己的儿女。
爸爸问我打算怎么办，我想…留下这个孩子…
炎亚纶，这算是你留给我最后的纪念，我们的孩子……”
“孩子出生了，医生把他抱到我面前时，他还没有睁开眼睛，小脸粉粉的，小嘴微嘟，我笑了，妈妈哭了……
这九个月，习惯了他在腹中不安分的感觉，这让我觉得，身边还有个人陪着…我不是一个人，真好…
晓岚说，家属签字的时候，妈妈忍不住流泪，孩子的父亲那一栏，是空白…
空白，就像我走的那天，你望向我的神色。
对不起，我又一次软弱了，临进手术室那一刻，那一阵阵强烈的痛让我软弱了，我好想，好想你在我身边，哪怕只是握着我的手，说一声，加油…
可是你不在…
孩子的名字，我想好了，叫霖曦。
我希望他的生命沐浴着阳光和雨露，不再像我们一样，活得那么辛苦。
他是我们爱情的见证，love token…”
“思念到此为止。
这本日记，是我离开你之后买的，两年，整整两年，它纪录了我所有的心情。
这是最后一页，最后一夜，炎亚纶，过了今夜，我就不再想你。
记得你喜欢林凡的歌，所以现在，我用那首《一个人生活》作为这段心路的ending…
我会习惯一个人生活，我会假装，不曾爱过…
两个春秋冬夏…
till the end…”
炎亚纶轻轻合上日记。
用力握紧那双纤细的手，看着病床上的人苍白的容颜，湿了眼眶。
小晞，那么多的过去，被你悉心珍藏这，我却到现在才发现。
你最痛苦无助的时候，我却不在你身边，现在，我想要弥补，可一切还来得及吗？
手颤抖着，抚上她的发丝…三天了，你还不打算醒来吗？你知道吗？孩子哭着要找妈妈，可我该怎么回答他…
你快醒来好不好…你快好起来…
手机轻微的震动，炎亚纶急忙起身，走上阳台。
轻轻关上门，按下通话键，墨心睿焦急的声音传来：“阿布，小晞怎么样了？”
“还是没醒…”炎亚纶回头看可看躺在床上的人，心里一阵难过：“已经三天了，还是昏迷着…”
“那…怎么办…”墨心睿有些失措，这样的状况她也是第一次碰到，汪东城抚着她的肩，小心地安慰她。
“明天下午，我会带她回台湾”炎亚纶摸了摸衣服口袋，是早上甄歆帮他订的机票。
“那…她爸妈那边？”
“我已经跟他们说明了，台大医院的脑科是国内最好的，再说…小晞为我付出了那么多，我一定会对她负责…”
“可是…陌杉…”
“陌杉…”炎亚纶心里一阵愧疚：“陌杉那边，我再跟她解释吧…”
“那…好吧…”
…………
挂断电话，炎亚纶有些疲累地揉了揉眉头。
深吸一口气，按下了那个号码。
“喂…爸，有件事…我想请你帮忙…”
…………
小晞，对不起，这一次，我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擅自做了决定。
因为欠你太多，错过太多…
原谅我，不想失去你…
陌杉…抱歉了…
“李陌杉，你绝对疯了！”
“不是，沐沐，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你现在是在显示自己很伟大吗？放他回去就算了，现在是怎样？让他把老婆孩子一起带过来了是吧…你怎么办？你为什么就不能为自己想想？”
“不是这样的…”
“我管他什么样！你放心，今天这口气，我替你出了，我现在就找他算账去，骂不过他我就打他，打不过我就咬他，咬不过我还可以踹他！哼…实在不行找我honey帮忙，就他那小身子骨，OK的！你放心，包我身上了…”
“安沐沐你丫给我闭嘴听我说话！”李陌杉冷不丁一声怒吼，成功震住了正喋喋不休地替她打抱不平的某女。
叹了口气，拉住她的手，有些无力地把头靠在她的肩上。
“沐沐，顾小晞她…出事了…”
“啊？”
“昏迷了三天，初步诊断…是脑瘤…”
“所以呢…”
“所以，这就是他非管不可的原因，我没有理由阻挡…”
“诶…陌杉，你真是个傻女孩…”安沐沐怜惜地拍拍她的肩：“就算是这样，你也没有理由放弃啊…
如果我是你，我一定会坚持到底，只要他一天没说结束，我就不退出…
顾小晞很好，可那是过去…
炎亚纶的现在是属于你的，不是吗？
既然他没跟你说分手，你们就还有继续下去的可能。
陌杉，为自己想想吧，错过了他，你还要在几十亿人中寻寻觅觅多久？
我们不强求，更不能错过…
所以，放手一搏…”
“好…”
炎亚纶，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真的可以…我只知道，我是真的害怕，害怕就这样失去了你…
我怕你就这样把我狠狠忘记，更害怕忘记后，你都不会把我当成记忆提起…
所以，我给自己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拯救我们之间的爱情。
希望结局…不会是我预见的那样，又一次的miss……
……………
偌大的篮球场，空荡荡的，篮球击地的声音有节奏地回响着，显得更为空旷。
萧梵清不慌不忙地躲避着炎亚纶的进攻，纯熟地运用着防守招术，看准破绽，一个灵活的转身，炎亚纶恍神之际，她球已出手，漂亮的三分，潇洒利落。
满意地拍了拍手，回头看看仍旧心事重重的某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炎亚纶，看来，你没有在认真哦…
“喝点饮料吧！”她拍拍他的肩，递过一瓶绿茶，随后在他身边坐下，毫不在意地用毛巾擦了擦汗，晃动着两条长腿：“说吧，怎么今天会约我出来？你不用去医院了吗？”
“Calvin他们说我太累了，让我回去休息一下，”炎亚纶的脸上看不出过多的表情，他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又站起来：“梵清，再陪我打一会儿吧…”
“如果你想让你腿废了的话我可以考虑，”萧梵清淡淡地看着他：“炎亚纶，我今天陪你来打球已经是破例了，我答应过吴尊，在你腿伤完全好之前，不会和你打球超过一小时。”
“完全好…呵…”炎亚纶的脸上掠过一丝苦笑：“不会好了…不会…有些伤太难愈合了，就算我再怎么努力，它都无法完好如初了…”
“Calvin说的没错，你的确需要休息…”萧梵清站起来，拿过外套：“今天就到这里吧，我知道你是有心事才来的，我不会陪你打下去了，你现在的状态打球，充其量只是在自虐，你现在比较适合安安静静地思考一下，把有些东西想通，如果你需要发泄，等你想通了，你还可以找我，到时候，我希望你能用真正想打球的心态和我一决高下。”
转身，留给他一个潇洒的背影，她就是这样的女生，觉得与其不断纠结还不如给自己时间想通，炎亚纶的痛苦难过她不是看不出，只是认为感情的事情自己没有必要过多地介入，她可以是很好的球友，一个随时倾听喜怒哀乐的朋友，只是…不愿去了解爱情…炎亚纶，如果你了解，我在爱情里受的那些伤，你就不会那么想了吧…萧梵清有些无力地靠着球场外的栏杆，喃喃自语：“爱情，真是个折磨人的东西，如果我继续呆着，一定会想起那些该死的回忆…
所以，还是走吧，什么都不想了…嗯…”
篮球在地上顽强地弹了几下，终于无力地滚向墙角。
炎亚纶呆呆地看着萧梵清离去的背影。
为什么你总能如此潇洒，为什么我总是陷在自己创设的牢笼中？
他想起今天中午，李陌杉来找过他。
“陌杉…”他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小晞，顺便提醒一下你，该休息一下了…”李陌杉放下手中的东西，坐到他身边，心疼地伸手，想抚上他的脸：“这几天，你很累吧…”
炎亚纶也不知道怎么的，自己就躲开了她的手。
还记得她瞬间失落的眼神，有些尴尬地缩回手，让他很有扁自己一顿的冲动。
“那个…陌杉，我们出去说话吧…”他有些不自在地站起来，呆在顾小晞身边，和李陌杉说话，即使什么都没发生，他还是有莫名的愧疚感。
李陌杉一言不发地跟在他后面走出病房，他正挖空心思思索着要找点什么话题，李陌杉的手就从后面环了上来。
他浑身一震，有些不知所措。
“炎亚纶，”李陌杉的声音满是不安：“我想确定一下，你还是需要我等你的，是吗？”
他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如果这时候要他为了顾小晞抛弃全世界，那么，李陌杉，一定会是他最不舍的那个人。
“你不用急着回答…”李陌杉环紧了他的腰：“我会等你，一直等你，等你回来…”
女生轻轻靠上他的胸口，他感觉得到她在微微啜泣。
犹豫了一下，手还是抚上了她的肩。
没有确切的回答，因为明白，所有的承诺，在现实面前总是苍白无力。
亲吻了一下女生的额头：“陌杉，再给我一点时间…”
炎亚纶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这样做，究竟是在骗她，还是在骗自己？梵清，你说的没错，或许我是该好好想清楚了，关于那些未来，还有曾经。
起身向家里走去，炎亚纶，你没有理由软弱，陌杉，小晞，都需要你…还有霖曦。对，还有霖曦，我的孩子…
……………“爸爸~”刚到家门口，小小的身影就扑进他怀里：“爸爸，我好想你哦！”
“是吗，”炎亚纶不禁露出一个笑容，低头蹭着他的小脸蛋：“那我的小宝贝今天有没有乖乖的啊？”
“有啊，你可以问小姑姑哦！”霖曦一指跟随而来的大霈：“小墨姐姐今天来陪我玩了，我有乖乖听话哦！”
“那就好…”炎亚纶拍拍他的小脑袋：“爸爸奖励糖吃…”
“可是我比较想见到妈妈诶…”霖曦拉拉他的衣角：“小姑姑说，妈妈现在很忙，我想知道妈妈什么时候可以回来看我，我好想她吖…”
“乖…快了，妈妈快回来了…”炎亚纶不忍心面对孩子清澈的眼神，急忙俯身抱起他：“走，爸爸带你吃饭饭去，啊…”
“诶等一下，哥…”大霈叫住他，眼神有些犹豫。
“怎么了？”炎亚纶停下脚步：“发生什么事了吗？”
“陌杉姐…下午来过家里…”大霈咬了咬嘴唇，迟疑着看向炎亚纶的眼睛：“她来看看孩子…”
“嗯…我知道了…”
“哥…”
“嗯，什么？”
“我想…陌杉姐是个好女孩，能不能…不要伤害她…”
炎亚纶的脚步停顿了一下：“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静静走上楼，突然发现每一步都那么吃力…
是因为心累了吗…
“爸爸…”霖曦拉拉他的手，凑到他的耳边：“我告诉你个秘密哦！”
“哦好啊…”他急忙恢复笑脸：“你想说什么呢？”
“我跟你说哦，我其实很早就知道，你是我爸爸了！”
“啊？”炎亚纶表情僵住了，看着小家伙一脸得意的笑容，觉得很费解：“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啊…”小家伙捂着嘴“咯咯”地笑：“我看到你跟妈妈亲亲了！”
“额…”
“爸爸，你不要不好意思嘛…”小家伙小大人似地拍拍他的肩：“隔壁的思思姐姐告诉我，只有爸爸才可以和妈妈亲亲哦！所以，我就想你一定就是我爸爸啦！”
炎亚纶无言地点了点头，想说点什么，终究没说出口。
“爸爸，你以后要照顾好妈妈，不能再让她哭了哦！”小家伙一脸严肃的样子，让炎亚纶看着心酸。
过早地承受了那么多不该承受的东西，还那么懂事，自己亏欠他们母子的，又何止是关心二字可以概括的…
怜惜地摸了摸小家伙的头，伸出手指郑重地和他打勾勾：“会的，爸爸一定会的…”
过去，是曾经；
现在，身边有你；
未来，是谁许下的未来？
曾经的美好，现在的距离，未来的你我…该如何抉择，左右两难…
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亚纶，是我，玲玲，小晞醒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一个人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