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不见你,你的音容笑貌我都有些模糊了,回想起第一次把你铺在纸上,一个开头改了三个景,好不容易定下来一个往下铺,结果也是一边写一边改,离题万里了。岑俞岑俞,一条小鱼就那么毫无预备的被我放进海里,风高浪险,希望你不后悔走过这一程。
最近在玩文游,看到一条女配的支线里出现了乱葬岗,看着地上七七八八横陈的尸体,我突然和好友说道“梨子也是演了好久尸体……”,好友沉默了一阵,轻轻叹气。提起你们一路的不易,会哭的不止有妈妈,还有我。
最近,我亲人离世了。法事做了几天,要续香使其长燃,我续过几次,屡屡被掉落的香灰烫手。真疼。令我想起你,你将手掌摁在香灰上大概比我疼百倍吧。
我倒霉,遂你也不易。我狭隘,遂你也刻薄。我托生出你,眼泪成了羊水,痛苦成了胞衣,我知你恨你怨,欺你力薄心高,把你一次又一次甩进不可得的命轮里,看你一点点爬起来,再按倒,爬起来,再按倒……
你会不会也恨我,趴在地上,灰尘满面地咬紧牙齿,对我说,你不玩了。恨我吧,岑俞。恨我吧……我也恨自己。
我一直不敢,不敢写快,不敢快乐,你的快乐像是一种对我生活的背叛,好似我们一起苦,才圆满。我由衷地爱你,将一条康庄大道铺到你脚下,却数次拆掉砾石,我的不平衡,让你的苦难,多了许多。甚至,有一瞬间,你当不成演员了。
岑俞,当你手上沾满芝麻油的时候,你心里到底是解脱多一点,还是遗憾多一点。当你回到横店,我想,你大概是不服多一点。在命运面前低头是容易的,结婚,生子,庸碌,是一块虚掩的木板,理想,受伤,淋雨,是一条真实的铁链,哪条路都痛苦而艰难。
在既定的旅程里,你还会千千万万次失败,希望你永远有勇气,从头再来。就像你第二次踏上横店的土地一样。
谢谢你没有认命。谢谢我们没有认命。以后常见面吧,影帝。毕竟你伟大的母亲我,还有十来万字的欠款要还,咱娘俩一起拉磨吧,晚安,小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