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铁：月夜闯关，邀君共赏》钟晓

21、茨冈尼亚（二十） 你见过

　　你见过行将就木的生命吗？
　　看过茨冈尼亚的辉煌，再看茨冈尼亚像是一座死火山般，挺让人心里不是滋味的。
　　哪怕缩小了，他的声音还是奄奄一息，给人病入膏肓的感觉。
　　也不是感觉，茨冈尼亚努力介绍了一下情况，便再也撑不住，陷入睡眠，只留下一个小小的灰色圆球呆在昭文手心。
　　“回神了。”顺手把小球茨冈尼亚放进口袋，再叫醒两个痴痴的遥望自己手——上的茨冈尼亚的两人，“别发愣啊，该出去干活了，还有好多事等着呢。”
　　砂金-尔康手，图特摩斯-尔康手，怎么就这么随便把他们的母星放进口袋了呢？嫌累可以给他们啊，他们一定会捧好的。
　　“你累的话，交给本王。”
　　“我可以帮忙。”
　　两道不甘示弱的声音同时发出，让昭文嘴角抽搐，忍不住提醒，“茨冈尼亚已经去休眠了。”
　　“不是说还有可能回来吗？”
　　“那还有可能换个载体来。”瞪着死心不改的两个成年男性，昭文半点不虚，谁让茨冈尼亚说了，他这次的清醒，源头牵线似乎是在昭文身上。
　　“母星说，你能救他，”图特摩斯怀疑的看着昭文瘦瘦弱弱的身板。
　　“你全族迁徙的计划是完成不了，那不如跟着我统一茨冈尼亚如何？”昭文开始熟练的画大饼，“给你最精良的军队，后勤我给解决。”
　　“你想打哪就打哪。”
　　说的图特摩斯双眼放光，“一言为定。”
　　“可惜我帮不上忙。”砂金可惜，按照茨冈尼亚的说法，异时空的砂金与本世界处于不同纬度，无法接触。只是因为这个空间是茨冈尼亚构建的超脱于现实的意识空间，三人才处于同一纬度，图特摩斯才能看到砂金。
　　“谁说你帮不上的？信息优势全靠你啊。”她还指望着从砂金嘴里多得些消息来。
　　“这个空间快要消失了，我们先回去。”按照茨冈尼亚的说法，这个空间是他构建的，随着他离开，这个空间很快就会消散。
　　没人想要尝试跟着空间一起消散的滋味。
　　回去的路程比来时要短，昭文估摸着走了百来步就又回到书房了。
　　回来才发现，只过去了半天的时间。
　　不是昭文和图特摩斯提前安排过，两人一起消失大半天，肯定会出大乱子。
　　所以两人刚现身，立刻就被人簇拥上来。
　　“神使大人”——这是埃维金人。
　　“王”——这是a部落原贵族亲卫。
　　两人互相点头示意，各自回屋。
　　“瓦西里，在三营到来之前，确保这里不会有明面上的反抗。”今天送的信，两天左右三营就能到。
　　瓦西里知道神鸟今天出发，也知道信今天就能送到，两天时间掌控住，没问题。就是，“如果和图特摩斯王他们有矛盾？”
　　“图特摩斯会和他们说，尽量配合你们。解决不了就送来找我。”她可会聊天了。
　　有神使大人做后盾，瓦西里信心满满地走了。
　　当然，走之前再次提醒佐菲亚，一定要保护好、照顾好神使大人。
　　昭文本身很好沟通，但是为了和砂金聊天，不得不选择高冷——不让人进屋。
　　“图特摩斯真能让人听话吗？”想想他前世的英年早逝，砂金很怀疑。
　　“到嘴的好处被迫吐出来，如果这样都能做到，”昭文托腮，“我愿称他为最强。”
　　“那你还让他去劝人？”
　　“这样让他有个清晰的认知，”昭文对图特摩斯是挺欣赏的，但也不妨碍坑他，“以后才不会和我争权。”
　　“真该让那些说公司冷血的，来看看你。”砂金想，昭文在宇宙中的形象大概是好不了了，幸好她不是他们宇宙的人。
　　有点可惜。
　　“准备怎么解决？”就他们俩这新旧政权的交替，很难和平过渡。
　　“看图特摩斯的安排，愿意跟着他打针的就跟着，愿意留下来干活的就干活，”昭文并不在意他们的选择，“横竖有三营在，不缺人手。”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砂金提醒，“你要不还是留个人帮忙。”他们埃维金连王都没有，就是一大家子生活在一起。
　　“其实要是图特摩斯被他们说动，和我动手更好，”那才是昭文一开始的计划，“这样我就可以大展拳脚，直接用现代制度，也不需要考虑原势力的利益，也不用担心埃维金和他们的磨合。”
　　无奈，“那你当初怎么不直接动手？”他可是听说了，神使大人是多么的热爱和平。
　　“一个原因是要树立好形象，”昭文也很为难，她可是要一统茨冈尼亚的，“还有就是图特摩斯武力够强，”难杀，也让她见猎心喜，“人也识时务。”竟然真的放弃反抗了。
　　“没事，得到一个强大的武将，我不亏。”图特摩斯有武力有脑子，就算有些麻烦，也是难得的人才。
　　“那你怎么不开心？”砂金坏心眼的问。
　　“我就是提前为劳累的自己，悲伤一下。”她已经能够预见两族统合会有多少麻烦事了。
　　“说起来，砂金，你的活动范围是不是变大了？”感谢茨冈尼亚留给自己的帮助。
　　“嗯，”砂金尝试了一下，“附近百米。”
　　“那这方圆百里的消息，就拜托你了。”果然，砂金就是信息的神，“我先好好休息一下。”她有预感，接下来想睡个好觉会很难了。
　　昭文并着急要消息，砂金也不着急。
　　两个有盾的人安安稳稳的享受生活。
　　与昭文这边的风平浪静不同，图特摩斯那边是狂风暴雨。
　　图特摩斯从小武力过人，又是他父母的独生子，被人寄予厚望。骁勇善战的他身后一大批追随的人。
　　他以为自己的亲信会听他的，没想到他们一听他说，要听神使的话，一群人都爆炸了，最冷静的也一脸不愿。
　　甚至有人去找大巫给他驱邪。
　　虽然定好了和昭文的合作，但是想起她在听到自己说会让部下听话时露出的微笑，图特摩斯就不想服弱。
　　他用尽办法，还是有三分之一部下明着不愿意，三分之一部下暗着不满意。
　　在听到又有一支埃维金人来到的消息后，图特摩斯选择直接带人去找昭文，让她自己解决。
　　他是不爽有个神使压在他头上，他也知道埃维金坏名声是被造谣，他更不能让自己的族人在即将洗牌的权利中占据下风。
　　三营的到来解决了停滞的局面。
　　昭文先带着三营的人去工坊，改进过的农器已经造出来，在工坊的工人和官员看神仙的崇拜眼神中，进行教学。
　　三营的人脑子灵活，能打架、会识字、会算数，新型农具也很快学会使用。
　　跟着王来观看的不服的人，在新农具面前稍微服了一点。
　　三营的人又花了两天时间休整、学习新农具和农业生产技术，而后按照队伍安排奔赴九个军事据点。
　　“有没有去看看，新练的军队怎么样？”昭文笑着打发走图特摩斯。
　　因为忙着安排自己的亲信，还没来得及去军营看的图特摩斯被提起了好奇心，顺从的被安排走了。
　　至于被留下的一群人，先是被一番母神的恩赐说的昏了头，再被画个大饼，然后晕乎乎的被安排去干活了。
　　“你就这么解决了？”只是洗脑画饼，砂金也能做到，他还以为，“你不要他们效忠吗？”
　　“不需要，”昭文摆摆手，“他们爱效忠谁就效忠谁，只要服从安排干活就行。”
　　“你把活都分散下去，那你干什么？”
　　“休息，然后去查漏补缺，或者他们有事再来找我。”辛辛苦苦培养人才的好处来了，不用自己干活了。
　　“顺便，我得学两招。”昭文叹气，“茨冈尼亚，太过武力充沛，不擅长打架的我感觉格格不入。”要不是外挂，她在这寸步难行。
　　看着文弱，实际上很能打的砂金，感觉到自己展现的时候了，“我教你。”
　　额，昭文略带惊异的看着砂金，“我觉得你像文职人员啊。”
　　砂金身上是有肌肉，昭文之前还以为是健身房练出来的。
　　他算文职人员吗？砂金思考，石心十人并没有限定是文职还是武职，或者说，“我们文武双全。”
　　远的不说，就说最近的匹诺康尼之行，没两把刷子怎么解决这笔坏账？！
　　昭文敏锐的注意到“我们”，“你不要告诉我，这个宇宙重武轻文。”
　　“怎么会，”第一次听到重武轻文这个说法，被逗笑了，“只是行走宇宙，总要有两手保命的绝活。”
　　短短一句话，昭文听出了无数血雨腥风，“听，我暂时不想被打击了，先教我习武吧。”
　　说实话，砂金的本身都是生死一线间练出来的，并不适合教人。
　　但他有个明面上说是学者，实际上热爱锻炼、打人很疼的朋友，借鉴下训练方法还是可以的。
　　虽然，昭文只练了两天不到，就被汹涌而来的事情压没了。
　　“我记着，我给三营培训了。”为什么还有这么多事？！
　　“小事都没有来烦你的，”砂金小心的给自己族人解释，“他们只是没有处理过这些事。”
　　“呵，”接受这个说法但是心情还不美好，看到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心情更不好。
　　“贵族暗地里使坏？这还用问吗，送他们去田地里感受地母神的福音。”
　　“顺便把他们的土地没收了，一半留作军用，一半分给附近的百姓。”
　　“不听话的就去改造！”
　　“军人不服从命令还算什么军人，开除。”
　　“抢东西，双倍赔还。贵族也给我遵守法律。”
　　“有瘟疫？”
　　昭文拿着这张纸细看，同时在心里联系天问。
　　天问护送三营回来后，便被昭文派出去记录、扫描周边附近的动植物和地里环境。
　　在砂金担心的目光中，昭文做出判断，“这是个机会。”
　　“茨冈尼亚没有特效药。”砂金不得不提醒，他们是有盾，但她的盾能不能阻止病毒的传播还不一定。
　　“但是我有茨冈尼亚，母神和母星会保佑我的。”毕竟是茨冈尼亚意识的载体，会保证昭文在茨冈尼亚顺风顺水。
　　“而且，我有天问。”昭文做下决定，带着神鸟一起去，给病人精神安慰，再带着大巫一起，治疗跟上。
　　“只是刚刚爆发，来得及。”
　　在埃维金人和a部落贵族的集体反对中，昭文安排人手，带着大巫乘着神鸟，不到半天就到地方。
　　有天问扫描，很快确定了病症和治疗方法。
　　周边的士兵也赶来帮忙，人手充足，有天问采药，药物也跟的上。
　　不过一月，疫情便解决了。
　　载着荣誉和信仰回归的昭文，威望大增。
　　回到王宫后，直接宣布，“我们成立，茨冈尼亚共和国。”

　　另一边：
　　星神的到来，既可以说是意外，也可以说是情理之中。
　　在崩坏·星穹铁道的宇宙中，星神可以说是最至高无上的存在，宇宙毫无置疑的顶流。
　　“阿哈他们竟然被关在门外这么久。”星啧啧，星神的逼格，好像一下子降低了。
　　“我们不是在梦中嘛，”青雀疑问，“星神也会做梦吗？”
　　“大机械头会不会做梦，”大黑塔肯定，刚刚闪过的光里，就有博士尊，“模拟宇宙可以加入新项目了。”
　　“能够做梦，”阮梅也来了兴趣，“星神，是一种什么样的生命形态呢？”
　　令使的实验已经做过，舔了舔嘴唇，接下来，要不要做星神的实验？
　　“梦只是一种表现形式，”螺丝咕姆提醒，“智械不会做梦，但也来此。”
　　“是精神力还是脑电波？”大黑塔随口一猜，答案并不难。他们只是惊奇，星神也需要和人谈判。
　　虽然那个若水，看着就不像普通人。
　　“帝弓大人！”仙舟人虔诚的看着光矢飞过，只觉得这次经历还是值得的，他们亲眼看到了信仰，回去就沐浴焚香，纪念自己亲身看到帝弓大人的光矢，还活下来了。
　　“嘿嘿，这完全可以族谱单开一页。”
　　公司和贝洛伯格等信仰存护星神的，则是高喊，“一切献给琥珀王”。然后公司默默再次查看关于茨冈尼亚的资料。
　　“市场开拓部曾投入巨额资金开采，但徒劳无获。”
　　那就齐了怪了，屏幕上的砂金等人是去了什么地方？市场开拓部为什么没找到？
　　所幸，屏幕上很快又有了信号，人们再次看到了昭文等人的身影。
　　这大大缓解了因为星神出现而躁动不安的心。
　　虽然注意力主要是在那个隐身的、看不见的空间里，虽然心思都在星神身上，也还有人在观影。
　　“图特摩斯是不是最强？”星好奇的询问万能的丹恒老师。
　　虽然注意力都被星神拉走了，但是星一句话就能拉回来，丹恒，“啊？”
　　“就是昭文说，”三月七模仿，“到嘴的好处被迫吐出来，如果这样都能做到，我愿称他为最强。”
　　模仿的惟妙惟肖，那股讽刺感拉满。
　　“一般人，是不会放弃到嘴的好处的。”丹恒垂眸。
　　然后被昭文的话惊讶，“说得真直白。”他有些好奇这孩子的生活环境里。
　　“让图特摩斯知道，谁是老大。”星概括总结。
　　每当丹恒觉得星不通人性、是个搞怪的小孩子时，她就会说出来令人惊艳的话。
　　“丹恒，丹恒，形象很重要吗？”然后在丹恒错觉他是个靠谱的大人的时候，再次无厘头。
　　“形象，”丹恒犹豫了一下，“普世意义上来说，形象还是挺重要的。”
　　“毁灭令使的形象，听起来不好，但对他们毫无影响。”星吐槽，人们骂得再狠，对毁灭令使来说，和没有一个样。
　　这确实是事实，丹恒不想说话，她都懂，那还问什么。
　　星和三月七使了个眼色，当然是要丹恒老师加入他们的观影吐槽，三人小队绝对不会忽视任何一个人。
　　托帕大部分的注意力都在琥珀王身上，但也不妨碍她看到，讨厌的同事被安排了任务，“他这回也不说赌命了。”
　　等回来就嘲笑他老老实实的干活。
　　拉帝奥早已过了追求星神关注的年纪，他更关注屏幕上的人和身边的学生。
　　昭文和砂金计划平稳进行，说话是直白了点，但孩子都是为了茨冈尼亚好。拉帝奥故意忽视了昭文话语里的腥风血雨，给学生布置作业，成功拉回了学生飞到星神身上的心。
　　“不要啊教授，再加作业会死人的。”
　　昭文和砂金悠闲的生活让人眼馋。
　　喝着水，吃着瓜果，啥也不干，就是静静的享受美好时光。
　　——被学生眼馋极了。
　　“呜··我也想过这样的生活。”
　　看的人心也安静下来。
　　然后安静了没两天，新一批埃维金人来临。
　　“可惜了，”青雀为同好可惜，“昭文的悠闲日子没了。”
　　新改进的农具对茨冈尼亚来说新奇又先进，但是对于星际文明来说，是新奇与落后，“还有这种工具？竟然还是纯手工制作的！”
　　农耕技术，则是只有零散几个，与茨冈尼亚环境、发展阶段差不多的星球关注。
　　人们更感兴趣的，是昭文的话术。
　　“好会说话啊，”三月七羡慕，“咱还没反应过来呢，昭文就说服了人家。”
　　“被说服的人，和你反应一样。”没反应过来就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的三月七勃然大怒，“你什么意思？”怒了一下，去挠星的胳肢窝。
　　星早有反应，绕着丹恒转圈。
　　丹恒习以为常的为两人打圆场。
　　卡芙卡满意的看着星和同伴玩的开开心心、打打闹闹。
　　银狼则是啧一声，“怪不得她到了列车后，游戏都不怎么打了。”原来是有人玩了。
　　卡芙卡微笑，决定不提醒银狼，不打游戏，可能是她早就忘了之前打过的游戏。
　　刃一言难尽的看着丹恒对于同伴的纵容，他依旧坚持，他和饮月都该死。
　　只是现在清醒后，看着龙尊脸上的温柔，不大习惯。
　　昭文决定去疫情爆发区，观影众人并不意外。
　　用景元的话说，“她既然想掌权，必须有与之相匹配的能力和态度。”
　　而这次疫情，便是一个好的证明方式。
　　一个月的疫情治疗，对普通人来说，是看了人生苦短，有所感悟；对学生来说，是看了新的场景知识，阅历加一；对于在隐秘空间的星神等来说，则是他们的讨论有了结果。
　　就在昭文回王宫宣布，要成立‘茨冈尼亚共和国’时，牵动众生心弦的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