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茨冈尼亚（十九） 茨冈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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茨冈尼亚有什么特殊的呢？
这是昭文思考过好几次的问题。
如果说是让人做好事，来帮助茨冈尼亚发展也能说得通。但是有这种善心的系统会强拐未成年吗？真这么善良的系统会被忌惮成这样，让她的好友宁远和沅湘跨着世界给她助力？
虽然她们都没说，助力的东西是什么。
总而言之，从总总迹象看，昭文觉得自己对主谋起的名字——黑心系统，再合适不过了。
那么问题来了，这么一个黑心系统为什么对茨冈尼亚如此上心？
猜测过，但是暂时还未得到确切答案。
直到，昭文跟着图特摩斯，带着砂金，来到了一个房间，看布置像是书房。
通过机关和认证，房间的墙壁上，金色光芒一闪而过，出现了一条路。
“进去后，你就无法脱身，天外来客，”图特摩斯在领路之前发出了最后的通道，“何不安稳的等待飞船离开？”
这也是图特摩斯好奇的事情。
一个过客，为什么对茨冈尼亚的事情这么上心？
摸了摸额头，昭文只觉得前方有个巨大的坑在等着自己，但她还不得不跳，“我有必须要做的理由。”
为了回家，她只能完成黑心系统的任务——拯救茨冈尼亚。
脸上笑得十分坚定，实际上心里在滴血。
“既然如此，随我上前。”确认答案后，图特摩斯转身带路。
仗着图特摩斯看不到自己，也听不到自己的话，砂金提示：“这里我未看过也没听说过。”
砂金只觉得，这次奇特的经历，可能只是为了让他知道，他对自己的家人和家乡，了解的有多么浅薄。
眼前闪烁着朦朦胧胧的金光，间或夹杂着蓝色光芒的道路，一看就和他印象中的茨冈尼亚没有任何关系。
现实是，他们正在茨冈尼亚，走在这条梦幻般的道路上。
光芒闪烁，铺满四周，让人看不清前方。
昭文本来想要仔细观察那些光芒，看看四周和头顶究竟是什么，没想到仔细盯着看了几下，就有种头晕恶心的感觉。
“不要看，往前走。”图特摩斯看起来很有经验。
砂金有些担心，来到这个时空后，他检查过自己，确定就是自己的身体，自己掐自己还会疼。只是他无法触碰到任何东西，也无法和昭文以外的人交流。
砂金没上过学，自出生便颠沛流离，但是他聪明，又爱思考。在有条件后，看了很多书，和教授成为朋友后，更是有系统学习过一段时间。
到现在，虽然没有正儿八经的考试检测，但是砂金的文化水平毋庸置疑。最起码比星小姐水平高，他甚至能帮星完成作业、帮星在教授手底下偷懒。
扯远了，总之砂金知识储备可以。
他对自己的情况有所猜测，应该是时空异位的原因。
砂金并不属于这个时空，尤其是这个时空的卡卡瓦夏已经出生了。所以砂金和这个茨冈尼亚之间存在一层屏障，让他和这个世界无法接触。
但现在，砂金发现，他看向路上的这些光芒时，头晕恶心的感觉十分真实。
和昭文一样收回目光，大步向前，脚下的感觉越来越真切。
“这里是哪？”有问题就要问，但昭文却没有得到答案。
图特摩斯的脚步忽然加快，身体在光芒闪烁中若隐若现。
昭文正想快步追上去，前方涌现红雾，离她越来越近。
半点都不带犹豫的，“九州秉甲”、“繁荣基石”，两人立刻开盾。
红雾很快来到盾前，和两个盾都没有碰撞，但是砂金直接昏迷被带走，昭文只觉得眼前一晃，仿佛再度转换时空，她来到了一个即将死去的火山上。
脚底下很热，耳边轰鸣，像是火山要爆发了。
但隐隐约约的哭声、哀嚎声，让昭文知道，这座火山不会爆发的，她正在死去。
往前每走一步都很累，又热又晕，双腿像是灌了铅，好像是熬夜熬了三天要猝死一样。
脑海中仅留的意识让昭文坚持住——她要回家。
不知道走了多久，眼前忽然豁然开朗，头也不晕了，眼也不花了，腿也不累了——整个人都一键复活了。
耳清目明后，抬头，一下子就被前方的光景震撼住了。
路的尽头，豁然开朗，灰色的天地中间，是一个大大的圆球；圆球衬的图特摩斯和砂金娇小可爱，圆球身上笼罩的灰黑色的雾状气体，则是让人心生不详。
快步上前，“图特摩斯，你是故意的，有危险也不提前说。”她简直不敢想，要是自己没有坚持下来，“我要是没通过，会怎么样？”
“哈，不知道。”可能是因为昭文通过了，图特摩斯对她的态度肉眼可见的变好，“我没有领人进来过。”
砂金失神的看着圆球。
“一次偶然的机会，我解开了王室传承千年的秘密，来到这里。”像是想起当时的场景，图特摩斯眼神深邃，目光在昭文和砂金两人中来回交替，“你们能通过考验，说明可信。”
“你能看到他？”
“嗯。”声音✖2.
“我让埃维金小子触碰母星，他还不乐意，非要等你。”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进门时领的一个现在变成了俩，但这小子的眼睛，一看就是典型的埃维金人。就是这小子的衣服，很不埃维金，八成是别有缘故。
“母星？这是茨冈尼亚？”昭文重点抓的很准。
“母星会告诉你们一切。”郑重的语气很有说服力。
“我先试，”血脉的牵扯很神奇，说不清道不明，但是看到的第一眼，砂金就有股难以言喻的熟悉感。
他是相信图特摩斯的说法，相信这就是自己的母星。
现在昭文平安来到，他又能触碰能被看到，那自然是要尝试的。
“嗯，”知道砂金对家人的爱，昭文也没想过阻拦，“你试完我再试。”
手刚碰到圆球上，砂金闭上双眼，圆球亮起了微微一点光，很淡很浅的光，不是一直关注着，都注意不到。
确定砂金进行的顺利，图特摩斯也很有眼力见，离得远远的后，昭文便看了看四周。
“我说你们，也太不相信余了。”图特摩斯半真半假的抱怨，他来到这里等神使，结果出来了一个没见过的埃维金人，不是对母星的信任，两人差点打起来，埃维金小子还怀疑他故意害人。
现在神使也担心他使坏害埃维金小伙。
大体看了一圈，确定这个空间没什么其它乱七八糟的东西，昭文放心的站在砂金身边，毫不客气的回图特摩斯：“你值得。”
不是她意志力坚定，就毁路上了。
“如果连这都做不到，就不配成为茨冈尼亚的神使。”这话说的冷酷无情，昭文这暴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我不配，你配啊？”不对，“哟，你这承认我是茨冈尼亚的神使了？”
“只要茨冈尼亚承认。”反正神使又不抢他王位。
“作为神使，你的言行要符合神使的身份。”看不下去昭文激动的围着人转，图特摩斯提醒。
“茨冈尼亚不在意就行。”昭文一挥手，将他的话抛之脑后。
她就说，哪里有时间花上几百几千年拯救茨冈尼亚。现在小号的、浓缩就是精华的茨冈尼亚出现在眼前，感觉胜利的曙光即将来临。
不是因为这空间奇怪，害怕系统界面和砂金一样被人看到，昭文一定会调出来系统查看任务进度。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任务胜利指日可待。
感觉过了好久，砂金终于回神了，“昭文，你来看吧。”
没在意砂金复杂木楞的神情，在他话音刚落，昭文手就伸上去了。
“哈，原来是这样。”自从走上赌桌，砂金喜怒不形于色，但是现在，终于忍不住，双眼发红，“原来我的母星，真的有过宝藏。”
只是他们运气不好，没有守住宝藏，错过了宝藏。
就连昭文一个外来者，看过都要忍不住感慨，“时也命也，造化弄人。”更何况，亲身经历的当事人砂金了。
谁能想到，现在看起来荒凉、破败又落后的茨冈尼亚，曾经是那么辉煌，科技发达，社会和谐，是神明放在手心的“爱球”。
——巨大的类人神明让昭文的唯物主义价值观遭到了挑战。
但在几万年？还是几十万年前？神明再无踪影。
在神明消失后，茨冈尼亚的自然环境发生变化，变得越来越恶劣，从风调雨顺到有雷无雨。
资源的短缺、环境的恶劣，让茨冈尼亚的文明不仅不再发展反而不断倒退。
一开始的茨冈尼亚人，尚还信心满满，认为凭借强大的文明、先进的科技，足以让母星再度焕发生机。
可是几百年，几千年过去，情况不仅没有好转反而不断恶化。
茨冈尼亚人不得不放弃母星，准备搬家。
可是，茨冈尼亚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多颗恒星中间，强大的星风刮坏了无数想要跃迁的飞船。
同时，茨冈尼亚和外界的联系也一度中断。
雪上加霜的是，从探测器得到的消息可知，席卷茨冈尼亚一半地表的陨石雨即将来临。
在茨冈尼亚繁荣时期，他们有能力抵御这场灾难，实在不行也能跃迁到其它星球。
可惜的是，灾难来临之时，茨冈尼亚不仅文明倒退，还被困在暴风眼中。
在混乱之中，有人狂笑着驾驶飞船飞向星风，有人选择冷冻自己藏入地下，有人无可奈何死在灾难中······
在很久很久之后，一片废墟上的茨冈尼亚又出现了人类踪迹。
这时的茨冈尼亚，虽仍然处于暴风眼，但好歹能有飞船活着穿越风暴。
在旧日文明遗迹的废墟上，有利欲熏心之人带走财富远走他乡，有疯狂发癫之人毁灭梦中的辉煌，有不知所措之人麻木求生······
又这么过了上千年，旧日那辉煌的茨冈尼亚，再无踪影。
一个星球数万年的经历，让你在短时间内体验，那体验结束后，就一个字：晕。
“额，”捂住嘴，头晕目眩还恶心，想吐。
“哟，不会要吐了吧？神使大人，你现在看起来，真弱啊。”图特摩斯嘲笑昭文，全然忘了自己当时看完后的恍恍惚惚。
不争馒头争口气，昭文一下子火就上来了，“比不上图特摩斯大王，勇武无双，众叛亲离。”
来啊，互相伤害啊。
“一群小人，何须在意？”图特摩斯知道那些贵族的不理解，也感受到他们的反对。只是他并不在意，一群连拒绝都不敢当面拒绝的小人，他有必要关注吗？
“呵，你看不起他们，被背后捅一刀的感觉如何？”想起那些贵族的投诚，“王啊，你都不知道他们花钱找我杀你。”
简单概括的一句话，让图特摩斯变脸。
“不是，你真不知道这事啊？”昭文咂舌，“我不是说过吗？”
“余以外，你只是借机讽刺他们。”
“你想多了，我只是在说实话。”一个王，却无法掌控自己的宫殿，被人偷家了都不知道，昭文瞬间感觉，这个选好的队友有点不靠谱，“你这样，是会阴沟里翻船的。”
砂金惊异的看着昭文，神探啊！
他记得，图特摩斯英年早逝，他姐姐和族人在难得的闲暇时光，还讨论过其死因。
“只是一群废物。”虽然有点难堪，但真不是图特摩斯看不起那些人，一个能打的都没有，他的亲卫都能解决。
在砂金和昭文似笑非笑的目光中，图特摩斯放完狠话，果断选择转移话题，“看完了茨冈尼亚，你们准备怎么做？”
砂金神色复杂，他的母星原来这么辉煌过，可是他们至死都不知道。而且，异时空的他，能做什么呢？
“打扰一下，”来自异世界的昭文举手，“你们这和星球交流是正常的吗？是所有的星球都这样吗？还有，茨冈尼亚究竟有没有意识？”
虽然她老家地球没听说过，但来的路上，还有刚刚观影时听到的哀嚎，感受到的悲凉，无不让昭文觉得茨冈尼亚有自己的意识。
哪怕刚刚体验茨冈尼亚发展史的时候，没有出来和他们交流。
“我是两周前来这的，”图特摩斯老实的解释，“此种情形，从未听闻。”说着十分自信，“这正好说明，我们乃是神选之子，是母星的救赎。”
和老老实实、从未出过茨冈尼亚的王不同，砂金的人生经历丰富的可怕，比小说还要传奇，他连酒馆的邀请都拒绝了。
见识丰富的公司高管收起复杂的神色，低垂着眼眸，“没有听说过，星球有意识。”是异时空的不同，还是谁在隐藏？
“不对啊！”昭文想想自己得到的消息，问图特摩斯，“你是先发现的这还是先计划迁徙？”
“迁徙计划早在准备中，”虽然不知道不对什么，但是图特摩斯莫名的感觉这个神使很聪明，遂认真解释，“王室中，有千年前茨冈尼亚人迁徙至其它星球的详细消息。余认为，他人能迁徙，我们为什么不行？余的族人，自当随我征伐。”
a部落这么大的地盘，有至少三分之一是这位年轻的王新打下来的。
“这，是两周前在书房中意外发现。”也是因为一下子接受了太多信息，他最近才放松了对部下的监管。
怪不得，昭文想，怪不得图特摩斯对她这么友好。
本来昭文还想，如果a部落的王接受不了神使的恩赐，只能忍痛送他去见地母神了。
一个疑惑解开了，更多的疑惑产生了。
抱住头，想想茨冈尼亚辉煌时期的盛景，再想想现在的茨冈尼亚，“我做不到啊！”
公司高管和集权的王，他们哪怕心里再如何波动，都能维持面色如常，虽然意外，但还能保持平常心，看着昭文在圆球茨冈尼亚周边痛哭，“就现在这条件，我花上一生的时间都做不到啊·····”
啧，还是小年轻啊，多经历点事就知道稳重了。
昭文想想茨冈尼亚那曾经发达的高科技，那曾经优越的资源条件，只觉得悲从中来，实在忍不住了，抱着圆球那就是哭，她觉得她有生之年那是难实现了。
昭文抱圆球的动作超乎两人的意料，毕竟，圆球上面那层灰黑色是肉眼可见的给人不好的感觉。
图特摩斯还能冷静观看，砂金已经控制不住伸手把人拽回安全地带了。
就在这时，落在圆球茨冈尼亚身上的眼泪滑落球身，并没有掉到地上，反而直接被吸收了，那层灰黑色一下子暗淡了许多。
金色的光短暂的、浅浅的闪了一下。
“不··要··哭··”断断续续的声音有气无力，但还是坚持说完，“··昭··文··”
砂金的手停在半空，图特摩斯的冷静荡然无存，“你是谁？”
似乎是为了节省力气，圆球缩小缩小再缩小，最后变成一个昭文一手就能拿住的大小。
“孩子们，我是茨冈尼亚。”
茨冈尼亚？真的是茨冈尼亚？茨冈尼亚有意识？
但很快，砂金和图特摩斯忽然反应过来，这不是他们的母星吗？为什么在外星人手里？刚刚母星是不是还叫了她的名字？
凭什么啊？！母星都没这么叫过我······
成年人的稳重荡然无存。
另一边：
能在这个空间的，不论是什么身份，不论是什么立场，但有个共识，这个空间，真是神通广大。
不论是一开始准备精确拉坏人的黑心系统，还是后来和他们交流，间接承认拉了整个宇宙生命的若水。
也不知道昭文是怎么被绑定的，这倒霉孩子看到什么、做了什么，全都被直播，让他们观影了。
幸亏有未成年保护机制，不用担心小孩子被血腥场景吓到，要不然帝弓七天将为代表的领导人直接开打。
幸亏对于昭文的隐私都是直接略过，比如洗漱之类的，要不然宇宙道德直接跌破底线。
昭文到茨冈尼亚这两周的时间，他们全都在线观影，连系统界面都能看。
可是现在，这个直播第一次被屏蔽了。
在昭文等人进入房间密道的时候，屏幕开始不稳，次啦次啦。
昭文三人在路上看到的光，转映在画面中，便是没有信号的雪花线。
而等昭文和砂金被红雾笼罩时，直播观影彻底卡了。
天才们的好奇心一下子被引发了。
银狼手里出现了键盘，啪啪几下，“信号受阻。”捣鼓修复中。
“哈哈，”一个巨大的小丑面具出现，“阿哈没被邀请，阿哈真没面子。”
“欢愉星神！”好久没见到星神，还有点稀奇。
“异界贵客，怎么不来和我们聊聊？”阿哈的目标很明确，“是看不起阿哈，还是看不起那个呆子，看不起···”
“等待多时。”隐身许久的若水再次出现，在他身后，是一个若隐若现的门，“还请诸位来此一叙。”
“阿哈先来。”先是小丑面具飘进去，接着，几道光线闪过，门被带上，最后只留下一句，“劳烦诸位在此等候片刻。”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茨冈尼亚（十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