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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林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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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然以为日子会一直平淡地过下去,直到某一天,在课间操结束,她练完琴,申请参加了班级的自由活动,一个人去了器材室。

      绷紧的背影勾勒出蝴蝶骨的纹路,门口有人目光灼灼地问:“林然,你为什么和许琤在一起了?”

      林然弯腰在箱子里找到球拍,巨大的阴影笼罩了下来。
      抬头一看,一活人一死鬼用同一张脸围在自己的身边,她心里的恶心翻了一倍,讽刺地笑了起来;“同学,我和他之间和你有什么关系?”

      余栖彦抓过她的手腕,定定地看着她,“我比他更合适你,林然,和他分手,给我一个机会。”

      真是大言不惭。

      按照现在的进度,林然还没正式见到过余栖彦。
      这一出是怎么来的,她一头雾水,怀疑地看向身边的鬼魂,认为肯定是这个家伙动了什么手脚。

      前世,林然被篮球砸到的那天问了余栖彦的名字,是几班的,对他有兴趣,和他慢慢来,才让他一点一点地沦陷了。
      但这一世不同,林然没有和他有任何交集,甚至接受了书呆子的告白,事情也该不一样了。

      鬼魂回给她一个无辜的眼神:“看吧,从见面的第一眼起,就注定了我会盯上你,阿然你躲不掉的。”

      相安无事的日子,是疯子在确认自己的心动。
      对疯子来说,一见钟情的心动一旦认定,从不需要温柔的试探,而是一场势在必得的掠夺,特别是,那个心动的人身边出现了他控制不了的威胁。

      鬼魂非常满意自己年少时的态度,低喃了一声:“阿然,你还会对我心跳加速吗?”

      这种强取豪夺的戏码,倘若林然还是怀春少女,或许还真没抵抗力。
      但她长教训了,知道眼前的人是个什么样的坏种。

      林然是心跳加速了,那是因为恐惧。
      她用尽气力想挣脱腕上的大手,根本撼动不了半分,气笑了:“你只是见色起意而已,我对你没有一点兴趣,我连你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你合适什么?”

      见色起意?

      余栖彦细品了一下这个词,也跟着笑了起来。

      那又如何?就算是见色起意,他也心动了,非她不可。

      听到她提及“我连你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余栖彦才想起一件事,在林然看来,他们只见过一面而已,于是松开了手,闷声闷气地说:“我叫余栖彦,高三五班的。

      他诚惶诚恐地多补了一句:“虽然见面次数不多,但林然,我对你一见钟情。要是之前上午那颗球惹你不开心了,我赔礼道歉,请你吃饭好吗?”

      林然分明知道对方的名字,他们同床共枕了无数个夜晚,却假装不认识。
      鬼魂笑得宠溺,轻声说了一句:“小骗子。”

      林然还在学校里,余栖彦还没接他父亲的班,又能做什么呢?又敢做什么呢?
      她只要大喊一声,周围的同学都会围过来。

      余栖彦说着道歉的话,眼里没有一丝悔意,他将目光落在女孩的唇上,轻轻往前倾身。

      林然的声音冷了下来:“同学,今天的事,我不会记在心里,也绝不会喜欢你,请你死心。”
      把这种事记在心里,算抬举他了。

      说完,趁着余栖彦有了片刻失神,林然逃跑似的离开了器材室。

      余栖彦不明白,怎么每次见到,她都走得那么着急?

      如果说这次吓到了她,那天上午的球又是怎么回事?也吓到了她吗?
      余栖彦隐隐觉得,林然对这两件事的处理方式和态度都是一样的。
      他动了动唇,自从那天篮球场遇到林然,他就像着了魔一样,上课也听不进去了,睡觉也睡不安稳了,满脑子都是女孩的脸。

      只是幻想和梦里的林然会对他笑,现实的林然却对他避之不及。

      刚才路过琴房时,午后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落在一架古朴的钢琴上,林然端坐在琴前,脊背挺直,几缕碎发垂在颈侧,一身校服衬得她侧脸柔和干净,她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浅影,美得不可方物。
      琴声悠悠流转,美丽的女孩如一副举世名画般印在了他的眼中。

      随着呼吸轻轻晃动,余栖彦心跳的厉害,恨不得冲进去抱住她。

      他本该在器材室里强吻她的唇,但对上那双冰冷的眼睛,他什么也没做,紧紧抓住了她,似乎这样就能抓住她那颗住了别人的心。

      没想到林然看着柔弱好拿捏,原来是块硬石头。

      余栖彦恹恹地握紧了双拳,心里生出了一个阴暗的念头。
      不管她和谁在一起,把人抢过来不就好了。

      -
      余栖彦的眼神,简直和把她关在别墅时一模一样,林然逃出器材室,背脊冒着冷汗。

      打羽毛球的心情没了,林然把东西交给了其他同学,心有余悸地回到了教室。

      唐念正在津津有味的看着手里的漫画书,沉浸在了另一个世界里。

      许琤后脚刚进门,就发现她的情绪的不对,坐在她前桌的位置,担心地看着她:“小然,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林然有气无力地趴着,叹了口:“不想打了,我太累了。”

      唐念听到她虚弱的声音,放下漫画书,问:“谁欺负你了吗?”

      林然张口又地扯了一个谎:“昨天做的那套历史试卷太难了,我觉得自己考不上京大了。”

      许琤捏了捏她的脸,笑着说:“就知道你在为这个愁心,我整理了一下这三年里的笔记。”
      他快走了几步,拿出一本崭新的册子,递给了她:“放心吧,按照上面背,保证你下一次历史能拿高分。”

      “哎哟,怎么又被喂了一口狗粮。”唐念凑了过来,两眼放光,“学霸笔记啊,借我也看看呗,正好我的笔记不见了,找了好几天也没找到。”

      许琤看着林然:“小然借我就借。”

      林然当然不会拒绝,把笔记先交在了她的手里:“下次丢了直接找我们,你先拿去抄一份,我再用。”

      唐念乐呵呵地翻着纸页:“小然最好了。”

      许琤开始跟两个女孩讲起了笔记的内容,林然心烦意乱,完全听不进去。
      她不想自恋地觉得自己还会被纠缠,可余栖彦今天的死动静让她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重来一次,他还是缠上了自己。

      她不明白,天底下比她漂亮比她优秀的女孩比比皆是,以余栖彦的条件,不能找到比她更好的,林然至今都不明白为什么余栖彦要咬着她不放。
      前世因为她的纠缠告白,还有七年的陪伴,余栖彦才有了依赖。
      那这一世呢?他们都没说过几句话,难道为了所谓的一见钟情,余栖彦还会对她做到丧心病狂的地步吗?

      再这么下去,林然要选择留在家里学习,不来学校上课了。
      但凭什么?凭什么她这次明明什么也没做,余栖彦一厢情愿,她却要回家地躲着?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着急的男声。

      “林然,林然。”

      男孩抱着篮球从前门弹出头来,大喊:“有人让我带东西给你。”

      林然警觉了起来,脸色更难看了,整个人绷的笔直:“什么?”

      男孩看教室也没几个人,干脆走了进去,把一封黑红色的信放在桌上:“喏,东西送到了,走啦。”

      “又是情书吧?”唐念把信凑到鼻尖闻了闻,“还挺香的。”

      林然故作镇定伸出手,假装好奇:“我也闻闻。”

      唐念把信还给了她,然后她也闻了闻,顺手拆开了信。

      “校庆典礼,许琤——
      余栖彦。”

      红黑色信封带着一股淡淡的玫瑰香,像是无声的告白,在林然眼里成了威胁。

      作为年级第一的优秀毕业生,许琤是必须上台演讲的。
      显而易见,余栖彦要在校庆对许琤做什么。

      以往林然从不看这些信,许琤心里有些发酸,问:“五班的那个人在信里写的什么?”

      林然勉强地笑了起来:“倒也不是情书,是邀请我参加校庆的,你要看吗?”

      “不看。”许琤说,“信是给小然的,那是你隐私,我不干涉。”

      林然故意在他面前晃了晃信封,笑得促狭:“是你不看的哦。”

      “不看。”许琤又郑重地重复了一句,“那小然要去校庆吗?”

      “不去。”林然慢条斯理地把信收了起来。

      鬼魂幽幽地靠着她,轻笑:“真坏啊,你不告诉他吗?”
      林然没给他一个眼神。
      接着,鬼魂又宛如情人在她耳边厮磨低语:“那个人已经盯上你了,林然,我了解他的性格。”

      “这次你不会再跟他告白了,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他会比我更疯狂。”

      事情还没发生,告诉许琤也没用。
      就要高考了,余栖彦缠上的是她,至少不要牵连无辜的人。

      林然心里有了主意,她撑着头,一脸期待地望向许琤:“我不想去校庆,那天你能不能陪我去游乐园?压力太大了,我想去玩一玩。”
      认识这么多年,林然第一次提出了无理取闹的要求。

      许琤想也没想,欣然同意:“小然想去的话,我就去。”

      唐念连连摇头:“还有两天就是校庆,你的演讲不是已经彩排了吗,学校这边怎么办,难不成我去替你表演吗?”

      许琤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跑就跑了呗,都要毕业了,老实了这么多年,还不能让我在青春期干一件出格的事吗?”

      林然觉得,这也出格,余栖彦做的那些又算什么?

      鬼魂玩味地低笑了起来。
      林然奇怪地瞥了他一眼,这疯鬼又在笑什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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