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鬼的纠缠》凭栏听荷

2、第 2 章 - 放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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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学铃声响起后，鬼魂紧紧跟在林然的身后，林然回到教室时，人几本都走完了，只有唐念还在整理自己今天的笔记。

　　林然诧异地问：“怎么还没走？”
　　唐念将笔记收进了课桌，又塞了几本书在书包里，挂在了背上：“等你呀，我们两个住的就离了一个小区，当然要一起回家。”

　　“唐念。”林然也拿了一本历史书在手上，问，“我们学校是不是有个叫余栖彦的？”

　　“诶？”唐念没想到她会突然提及这个人，“有的，你指的是五班的那个这学期转来的吧，挺有名的，你怎么突然问起他？”

　　余栖彦居然真的存在于这个世界，林然有点失望，仍装的面无表情，脸不红心不跳地扯谎：“没什么，刚才回来的时候顺便去了趟办公室，听老师在说这个人的数学特别好。”

　　“哦，这样。”唐念不疑有他，小鸡啄米地点头，“那个人长的还挺帅的，学习也好，家里也有钱，好像是当官的，就是给我的感觉很奇怪。”

　　林然眉梢微微挑：“性格奇怪？”

　　“对，但是我说不出来，怎么形容呢？给我的感觉阴森森的。”说别人的坏话可不是什么好事，唐念凑到她耳边压低了声音，“当然，人不可貌相，只是我的感觉而已，但是我还是建议你离他远点，我的第六感很准的，他从面向上看着就不好惹。”

　　连唐念都能看出余栖彦的不对劲，林然看着眼前可爱的女孩，鬼使神差地取下了她脸上的黑框眼镜，架在了自己的脸上，结果一阵头晕目眩。

　　“干嘛！还我。”这个动作有点冒昧，但唐念毫不在意，笑着从她手里将眼镜夺了回来，“你又不近视，戴了会坏眼睛的。”

　　林然心说，她的确不近视，她前世纯属眼盲心瞎了。

　　鬼魂沉默了许久，时不时朝前门口看一眼，他突然开了口：“阿然，你也是这么想我的吗？”

　　林然依旧没搭理他，只当身边多了个挂件，夸了唐念一句：“没想到啊，唐念，你还会看面相。”
　　真准。

　　“哎哟，小意思啦~”唐念抑扬顿挫地臭屁了一下，眨巴着眼睛，“对了，小然，今年的校庆你参加吗？后台就要彩排了吗，你都没在学校弹过琴，露一手给我们听听嘛。”

　　林然斩钉截铁说：“我就不去了。”

　　唐念有些遗憾：“啊！好可惜。今年也不去吗？还以为今年的最后一次校庆能听你弹上一曲呢。”

　　林然忘不了上一世的校庆，她就是在庆典结束后跟余栖彦情告了白。

　　鬼魂陷入了以前的回忆，怀念地说了起来：“阿然，当年你跟我表白的时候，我不知道多高兴，你是爱我的吧？可你后来为什么不要我了……”

　　不等他说完，林然呵斥了一声：“滚！”

　　唐念被她突然爆发的情绪给吓到了：“怎么了，小然，是我说错话了吗？”
　　林然只能称病，装起了头晕：“不，不是你，我有点不舒服，刚才有点发晕，我没有让你滚，药，药在我的衣兜里。”

　　刚说完，林然又因为鬼魂说的话一时没忍住，干呕了两声，做实了她的病情，唐念急忙给从她兜里拿出了一支葡萄糖，开了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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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然和唐念的住处只离了一个小区，两个女孩最后说说笑笑地离开了教室，朝学校外的公交站台走去。

　　她们没看到的是，在他们离开教室的时候，有个人从隔壁班的门口走了出来，把女孩们的谈话尽收耳中。

　　校庆她居然不去过吗?

　　余栖彦的脸藏在阴影里，走进教室的卫生角，从垃圾桶里捡起了那瓶被喝光的葡萄糖，紧紧握在手里。

　　他下午上课时满脑子都是林然的身影，结果几轮的课间休息都没能来见到她。
　　放学好不容易又见到了那张心心念念的脸，结果没想到还被林然的同桌埋汰成了那样。

　　余栖彦冷笑了一声，走到唐念的课桌前，拿出了她的笔记本，然后一脸阴沉地离开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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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快下午六点半了，早就到了吃饭的时间，一路下楼梯，两个女孩都没碰到几个同学。

　　唐念一直叽叽喳喳地在给林然推荐最新的漫画，兴高采烈提议：“等会我们去一趟小区附近的书店吧，我想看看最近还有没有其他的漫画。”

　　林然点头：“好啊，我陪你去，也顺便看看有没有感兴趣的杂志。”

　　在从大门拐出去时，林然没注意到人，撞上了一个坚硬的后背，她忙出声道歉。

　　“不好意思。”

　　被撞的人转过头来，轻声说了一句：“没关系的。”

　　这个声音温文尔雅，带着能让人平心静气的力量。
　　林然瞬间就知道了自己撞上了谁，忙抬起了头：“许琤？实在不好意思，我刚才没注意到这里有人。”

　　“你已经道过歉了呀，小然，跟我不用那么见外。”许琤给两个女孩一人买了一份甜点，始终笑盈盈地看着林然，问唐念，“能把小然借我一会儿吗？我想和她聊一会儿。”

　　“哦哟~贿赂我。”唐念看着手里的蛋糕，坏笑了起来，“当然愿意，但你得问小然愿不愿意跟你聊了。”

　　“那念念你先走吧”林然说。

　　唐念应声：“好哦，那我再书店等你，学了那么多天，累死我了，正好可以蹭一会漫画。”

　　林然知道今天要发生什么。

　　许琤是林然初中到高中的同学，一直暗恋着她，直到她死的那天。
　　如果这里的一切和前世一样，那么许琤在今天放学给她的一封情书，表达了从初中到现在的心意，但之前的她早就被余栖彦的英雄救迷得晕头转向了，所以被她拒绝了。

　　在唐念脸上挂着‘我心知肚明的表情’离开后，果不其然，许琤带林然去了一楼后园的喷泉处，给了她一张浅蓝色的信封。

　　林然笑着接过了信封，也不看便直言问他：“情书吗？”

　　许琤没想到她会那么直白地问出这个问题，红着脸点头 “嗯，我，我从很早之前就喜欢你了，小然，我怕毕业后.......”

　　林然没等他说完，拆开了情书，话锋一转：“我同意了。”

　　“你同意了？”许琤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你还没看完信.......”

　　信写的都是一些她的习惯爱好，还有许琤对她的心意。

　　如此笨拙的表达方式，其实很难打动一个女孩，但林然点了点头，又补充了一句：“我同意了，不过不能影响学业，我们约法三章，要是你高考考得不好，就分手。”

　　许琤深吸了口气才平静了下来：“好，一言为定。那小然，今天我送你回家吗？”

　　林然笑着拒绝：“今天就不了，太晚了，我们也不顺路，要是一起走，在学校里被人看到了也不好，我等会要去书店找念念，你先走吧，明天见。”

　　“好，那明天见。”
　　以后林然就是他的女朋友了，许琤高兴坏了，不知道要怎么表情自己的情绪才好，于是抱着她转了一圈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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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喜欢他。”等许琤走远后，鬼魂俯身附在她耳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要求她，“追上去，告诉他，你是开玩笑的。”

　　一个什么都做不了的鬼魂也想再次控制她的人生，林然第一次正眼看着他，与那双阴气森森的鬼眼直直地对视：“你不知道。”
　　然后又一字一顿地说：“我对许琤是认真的。”

　　许琤在林然前世时拼命帮过她，不说报恩，她是真心实意的想和他试试。
　　前世遇到余栖彦，她的孽债就该消了，这辈子，没理由追求另一个幸福。

　　鬼魂哀怨地看着她的眼睛，恨不得把她揉碎了放在心里，让她永远也离不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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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到，从德善楼出来，还能看到这么刺眼的一幕，余栖彦目光沉沉地看着一男一女相对而立的身影，还有许琤欢天喜欢离开地样子。

　　从这个距离看林然，似乎更美了，尤其是她笑起来的时候，就像化开了冬雪的春风，吹得让人心里直发痒。

　　和余栖彦同行的男孩在这时走了过来，也恰好看到了刚才喷泉前的一男一女，有些奇怪问：“栖彦，这不是中午你差点砸到的女孩吗，她是发癔症了吗？怎么对着空气说话吗？”

　　余栖彦狠狠剜了他一眼：“少说话，走吧，回去了。”

　　男孩接收到了他这道宛如杀人分尸一样的目光，赶紧应了一声：“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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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那天起，林然和许琤开始悄悄地走在一起，一起吃饭，一起分享课堂笔记，温习功课。
　　偶尔林然去琴房练琴的时候，许琤只要不是正课，也会去旁听。

　　许琤就像一汪水，能在悄无声息中一点又一点地润了她那颗枯萎的心。

　　鬼魂一直在她的身边看着这一切，从愤怒地咒骂，再到质问，最后林然就当看不见没听到，他只能沉寂了下来，略带讽刺地说。

　　“你以为，你对他避而不见，你就能逃离他了吗？”

　　“林然，不管是我这个死人还是那个活人，都会一直缠着你。”

　　鬼魂目前没展露出什么杀伤力，但跟在身边总是令人嫌恶。

　　林然不是没找过道士和尚，想做法把身边的倒霉玩意给镇杀，再不济超度了，但那些道士和和尚压根看不到鬼魂的存在，她无可奈何，只好等高考结束后再去找找高人什么的。

　　余栖彦一直没有出现，连鬼魂都时不时地消失不见，林然却总觉得暗处有一双眼睛在盯着她。

　　一开始她还有点神经过敏地朝某个角落看去，可慢慢地，她发现什么事也没发生，只当自己沾染了鬼魂的阴气，没多当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