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可以开后宫吗》问路不知道

67、第 67 章 李莲看

　　李莲看见画面中的那一幕，嘴角微抿。

　　“不是我的历练吗？”李莲声音干涩，双拳垂在身侧不由得握紧。

　　“我拦不住她。”冥土实诚。

　　“她修改了因果，痛苦由她承受。”冥土身形巨大，矗立在黑色的空间内，声音鬼魅。

　　李莲记得冥土给自己看的画面。

　　“为什么你不吞噬雪儿？”李莲站得笔直，右手触碰到明月剑，握紧它。

　　看到雪儿这么痛苦，联想到冥土之前与自己做的交易，忍不住朝坏的方向想，如果真的想要力量，为什么不吞噬雪儿？雪儿和那个世界的雪儿一模一样。

　　这个问题冥土没想过，她沉默了一瞬。

　　“我清除的是外来者，吞掉她的力量为我所用，我便不用局限在这块土地之上。”

　　“你这么厉害，到底为什么会被困在这里。”

　　“因为怨气，我诞生于交州这块土地上无法散去宛若浓墨的怨气，却被力量束缚，我每天看这些怨气诉说不公，上演尘世的悲欢离合，无聊透顶，现在已经很少能有故事惊起我的情绪，再这样下去，我可能想要去死。”

　　李莲很惊讶，这完全看不出来。

　　冥土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突然巨大的头颅俯下身，看着李莲，空洞毫无生气的眼眶里什么都没，她好奇道：“很奇怪，我诞生怨气，被负面情绪滋养，见惯了不少恶心的事，像卖子求荣，伦理失常、道德崩塌……可偏偏看到她这样，我身体酥酥的麻麻的，你们演绎的故事很奇怪，我不懂为什么，故事里面的情感是什么？”

　　冥土说的是画面中哭泣的阿鬼。

　　李莲薄唇微抿，轻声开口：“是爱。”

　　“爱？”冥土疑惑不解，她尝试去理解这种情感，又问道：“你爱她吗？”

　　李莲回答问题的时候，眼睛从未离开过画面，她看着幻境中心死的阿鬼，心脏同样难受，听见冥土新的问题心尖一颤。

　　她指尖微动，想要握紧拳头，可发现束手无策，她动不了。

　　为什么？

　　因为这个问题让她心慌、害怕、不安。

　　冥土闻到李莲身上传来的情绪：“很温暖但又很酸涩，你不敢承认你爱她？”

　　李莲低头，她背后早已空无一人，了无牵挂。

　　身为审鬼司司长，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死，或许死在异变，或许被鬼怪吞噬，或许死在阴谋诡计当中。

　　而她是鬼，能够长命百岁、千岁、万岁……

　　“嗯。”

　　冥土疑惑，这么小的人身上竟然散发着与幻境中人一模一样的绝望情绪，好浓烈。

　　“为什么相爱不能相守？”

　　“因为我是短命鬼。”李莲打趣自己，试图转移话题，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冥土很难形容这种感觉。

　　“如果你也有无限寿命，是否愿意和她在一起？”

　　李莲怔愣，她点头。

　　冥土松口气，身体传来的酸酸麻麻的感觉被甜滋滋取代。

　　“我帮你把魂魄稳固，虽然你像个破布娃娃一样，但土地会祝福你，灵魂不散。”

　　冥土的存在接近于神，她稳固交州怨气，身上功德无量。

　　她第一次祈愿，天道降下恩泽，洒在李莲身上。

　　“世俗不承认你们的爱，但土地承认，我愿意做你们的见证，允你们拜天地，敬鬼神，永结同心，地久天长。”冥土空洞的眼眶被不知名的东西填充，土地在这一刻也有了慈悲。

　　土地吞噬农民的人生，逃不出去，困在这片土地上，被这片土地压榨干净才得以安静。

　　这一刻土地有了温暖的情感，她与李莲相互成就，她懂得了人类对这片土地深沉的爱和复杂的恨。

　　幻境中的某处，国师抬头看着天道降下的灵光，忍不住自嘲。

　　身旁跟着的叶天心问：“那是什么？感觉很舒服。”

　　“天道的认可，你不会想要。”国师眼神很冷，看着那一抹光，眼里第一次流露出属于她的情绪，厌恶憎恨。

　　“你要走吗？”叶天心问。

　　国师站在高出，风吹散她的头发，阳光在她脸上打上阴影，她语气莫测：“是啊！你要跟我一起吗？”

　　叶天心向前抱了抱她，轻声道：“我不能抛弃我的朋友。”

　　国师笑了笑，眼中一丝温度也无，她摸摸叶天心的发丝，最后还是将她变成男子。

　　“这个时代对男人包容，你想变成男人我不怪你，等我们回去，回到属于我们那个时代，你会发现女人不比男人差，你可以大大方方穿任何衣服，你可以大胆发表任何建议，你也可以完全独立生活不必依附任何人……”对上叶天心茫然的视线，国师说不下去了。

　　叶天心不知道这些，国师将她分出去的时候，还特意过了轮回，让她遗忘那个时代所有的事情。

　　她为了回家，背弃了自己。

　　国师走了。

　　叶天心摸摸头上藏蓝色的头巾，这是她收集的第一件怨物，可以改变人的形态、面容。

　　死掉的那个人叫叶天心。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她现在用的就是叶天心的身份和脸。

　　她骗了国师，其实在国师府那段时间，她知道的更多。

　　她知道自己的存在是为了分割他哥身上的气运，她之所以那么幸运，遇到“叶天心”舍命救她，也是因为她身上承载着她哥的气运，“叶天心”这个标准为龙傲天服务的小弟遇见她，自然为她服务，替她去迎接天道为她准备的死劫。

　　临死前，她答应他会代替他活下去。

　　从此世界上再无萧馨，只有叶天心。

　　她的灵魂并不完整，所以她在队伍里的存在感很弱，天道检测不到她，她做任何坏事都不会有人发现。她不知道国师到底要做什么，但她知道国师要她做什么——吸取她哥身上的气运，防止她哥破坏国师的事情。

　　她闭眼再睁眼，眼底只剩下决绝。

　　她不会背弃自己，她永远爱自己，相信自己。

　　哪怕她是众人眼中的坏蛋。

　　对不起，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