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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只是想骑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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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阿明,你的身手也很矫健嘛。”叶逢时笑眯眯地说着话走近。
叶鑫明有些自得,“那是。好歹也是习过武的。”
“真好,我也想学。你会骑马吗?我想学骑马。”
“骑马啊……骑马,兴安会。”叶鑫明将问题抛给走远了的唐兴安。
叶逢时:“那我明白了。”
“哎!我也会骑的!不是不想教阿姊,是想教可能也不太够用。”
叶逢时回头看唐兴安和众人说话的背影,摇头:“那也算了。兴安很忙,怕是没工夫教我。”
叶鑫明:“那慢慢来,到景都再学还更稳当。”
叶逢时点头,找了块地方待着,看众人有条不紊的做事。
距这块空地不远大概是有水源,午饭进度很快。
“听说你想学骑马?”声音从侧边传来,叶逢时扭头,看着唐兴安一步步走近。
唐兴安不知道从哪里回来,手上拎着好几个水袋子,递给迎蓝其中一个。
叶逢时:“呃……先不学了,到景都再说吧。”
唐兴安环胸站立,沉默片刻后道:“他们现在准备烧点热乎东西吃,我们有一会儿的空闲,要不要去转一圈。”
明明是在询问她要不要去,语调却十分平和,像是在陈述。
叶逢时犹豫着不知该不该答应,这语调像是不需要回答。
“我的可是好马。”
“噗嗤……”叶逢时捂住嘴,迎蓝也没忍住。
唐兴安面无表情的看着二人,不知道她们在笑什么,或是他自己不认为这有什么好笑。
只是这样反而让叶逢时笑得更大声了。
叶逢时也意识到这样十分失礼,硬掐着自己恢复正常说话。
“抱歉。走吧,我还没骑过好马。”
幸好唐兴安不在意,听见叶逢时应下了,带着她往树荫下走。
“你的将士们为什么都不太爱说话?”叶逢时心情放松了些,主动找唐兴安闲聊。
唐兴安看向叶逢时,答:“可能是军法管制太久。”
二人路过蹲在地上不知道在处理什么的山猪。
山猪听见唐兴安的回答,在一旁笑着接话说:“这只是一种解释。兄弟们平日执行任务都比较严肃,对纪律方面要求比较高,来接姑娘和明公子也是在执行任务。另一种理解是,这次和我们一起到衡县的都是年纪较轻,常跟着安哥儿的兄弟,这个年纪比较信奉实力至上。安哥儿说话……比较有自己的见解,说话又气人,打又打不过。不过安哥儿心肠是好的,对他们也不摆架子,有矛盾就打一架,他们彼此间说话都比较不客气,不太懂得如何与姑娘交谈。”
噢,都随主子了。
不过说话不中听这事儿是能在唐兴安面前说的吗?
叶逢时偷偷观察唐兴安的神色,他只是神情淡漠的踏着稳健的步伐继续往前。
也是啊,唐兴安的神色能有什么变化。
不过叶逢时现在多了个心眼,绕着弯一想,说不定凭唐兴安的理解,不与他直说,他都不会意识到有什么不妥。
唐兴安解开绑在树上的缰绳拿在手里攥紧,冲叶逢时抬下巴示意:“上马。”
啊?叶逢时抬头看着比自己还高的马背,迷茫的看向唐兴安,觉得他可能靠不上,又转头看山猪,山猪摊开刚处理过食物的手——爱莫能助。
叶逢时还在看向山猪的纠结之际,突然感到腰间被环紧,接着脚下便腾空了。
那力道吓得叶逢时张嘴发出一声气音,但还没叫出声就发现自己已经坐到了马背上。
阳光透过树木的枝叶间隙泄下来,照耀着马鬃,使其闪闪发光。
刚才腾空的感受,让她此刻心口有些明显的跳动——或许是阳光照射的美好,或许是在高处视野的兴奋,又或许是身后传来的热度。
唐兴安的声音就在耳边,“坐好了。”
叶逢时胡乱点头,又突然想到他们一男一女在这种情况下,共乘一骑去树林里似乎不妥。
“兴……”
眼前缰绳一甩,马儿撒开蹄子往前,两边树木随着他们往前而飞快往后倒退,她只能把未说完的话暂时咽下。
叶逢时有些紧张,前进的速度太快,感觉呼吸都被扑面的风打乱了。
她不自禁往后靠,抬手也握住缰绳。
很快叶逢时就感觉到了,前进的速度逐渐减缓。
唐兴安也没有这么不近人情嘛。
不管是什么原因,速度减缓之后,叶逢时才有了去欣赏风景的余力。
在马背上与在马车里看山有极大的不同。
马车里看像是把山装进了画框,走一步是一步的变化。马背上看则一眼看到山一侧的全貌,是与树林、与天空、与云彩、与水流的交相辉映。
叶逢时好似听见了隐隐的水流声,她转动脑袋张望。
“看右侧。”
右侧。叶逢时听话的往右侧瞧。
马儿前进的方向好像也变了,在逐渐往右边靠近。
叶逢时透过树木间的线条,看见了不远处一条长长的闪亮丝带,被树木分隔开。
“哇!”她惊叹一声。
马儿冲出树林,贴近溪流边。
唐兴安勒紧缰绳,将速度控制到散步一般,让叶逢时好好观赏。
“有鱼!”被马蹄声惊到的鱼从岸边游向溪水中间,叶逢时兴奋地指着。
“我刚才捉有一些。一人一尾,配点其他东西应该够吃了。”唐兴安道。
叶逢时疑惑的放下手。
她觉得她刚才说的话应该,不是要唐兴安去捉一些鱼加餐的意思?
叶逢时问:“你怎么知道什么鱼吃得,又要怎么处理才吃得?”
唐兴安答:“自习武后,爹娘让我记住的第一个本领,就是教我如何辨识各种山珍、水鱼,靠山还是靠海都饿不着。”
叶逢时等着唐兴安继续说下去,后者却已经说完了。
但是叶逢时还想知道更多,那只好自己问。
“为什么?你的家境在培养你上面,条件应该已经算得上十分优越。”
“因为娘教我念书,教两个字我忘一个。爹让我习武,我一遍就会。”
“所以觉得你是习武的料子?迟早要自己出门闯荡?”
“……嗯。算是。”
真好。
叶逢时没有说出口,但是她觉得唐伯父和伯母这样真好,没有因为文举更为世人多行之道,就限制唐兴安的选择。
何况没有当爹娘的会不担忧儿子性命。
“伯父和伯母不担心你吗?”
唐兴安说:“我娘是军医。”
“那她也不能寸步不离你呀。”
“她也教我辨识草药。”
“噢……”
叶逢时认为唐兴安可能希望自己安静点,和唐兴安说话总有种自己不太聪明的感觉。
两人一马沿着岸边散步。
青山与溪流正中叶逢时的喜好,上课时夫子带来的山水画作远不及能够现场欣赏。
叶逢时感受着水边的清凉,犹豫着要不要开口说想下马,她想亲手感受一下溪流。
如果唐兴安可以暂时回避就好了,她还想脱掉鞋袜一起。
“我……”
“有人!”唐兴安低声道。
好吧,有人那就算了吧。叶逢时想。
好像不对。
她还没把话说出口呢,是唐兴安未卜先知,还是他们说的不是一件事。
然后叶逢时就知道了,因为唐兴安已经纵马疾驰,回到林间小路上。
现在的速度比刚才起步时还快,叶逢时在马背上被颠得生疼。
想问问这是要去干什么,又担心这个速度下的颠簸,自己刚一开口怕是就要咬到舌头。
害怕在树林里被什么东西撞着,叶逢时只敢偷偷眯着眼缝瞧。
看见前方有一队人马也在小路上疾驰,唐兴安恐怕就是追着他们去的。
其中几个马背上分别都驼着包袱,打头的一个没有拿东西。
但他前边横挂着的明显是一人,从身下打扮看,还是一女子。
绑女人的?第一次亲眼看见山匪,叶逢时眼睛一下就瞪大了,而且现在自己挡在唐兴安身前,又希望追得上,又希望别追上后发生冲突。
唐兴安座下坐骑确实是良驹,虽说前方人马载着许多重物,但顾不上叶逢时心中如何想,没一会儿就拉近了双方的距离。
前方队伍发现有人追来后,最后一人转身就抬起弓弩向他们射来一箭。
唐兴安本想抽出佩剑挡下,惊觉叶逢时坐在他身前,让他拔剑的动作慢了一步。
良驹,铁定是良驹。
因为叶逢时从听见弓弩机括之声响起,到感觉箭头下一瞬就要扎到自己脑门上,不过眨眼之间。
这不是她的反应能力能应对的,她只能僵硬的靠在唐兴安身前。
已经来不及调转方向闪躲,唐兴安放弃拔剑,带着叶逢时向一侧偏身堪堪躲过。
回正身子后叶逢时眨眨眼,身上好像没有什么痛感,方才放松一些,想起来要呼吸。
“抓紧。”唐兴安压着嗓子。
叶逢时慌忙伸手去捞缰绳,只是许久不痛的左肩因为叶逢时想要使劲又痛起来,痛得她握不住拳。
同时唐兴安松开一手,送到嘴边吹出一段带有节奏的嘹亮口哨。
叶逢时顿时身子一偏,身体条件反射一样夹紧马肚,脑子里想的却是——暗号?
大概那队人马也是这么想的,殿后的那三人同时转身,各自向他们射出一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