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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想帮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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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蓝:“我知道姑娘良善,沉默不语是又在心中责怪自己了。山猪说的那话,我听着也没有要怪姑娘的意思。况且这事姑娘能帮他说话,他不用受罚就好,不是什么大事,别想太多。”
叶逢时叹气,低落道:“就算放下这层,我也嫌自己无用。不如说主要是嫌自己无用,只能拖累旁人,不怪别的。”
“别这么说。”
迎蓝替叶逢时解下披风,叠整齐放到一旁,回过身查看叶逢时的伤。
撞伤后又颠簸那么久,这会儿显出伤的痕迹来了,一大片乌紫,比擦了药酒的地方还大一圈。
叶逢时自己看不见,迎蓝又不说话,只能开口问:“怎么样了?”
“好大一片乌紫……我都特意把药酒擦得多些了。”
叶逢时扭过脸,还是想自己看看,却不小心扯到伤处疼得呲牙咧嘴。
等缓过劲,叶逢时道:“只是看着严重。刚撞伤就擦了药酒,淤血跑得比较快。淤青的地方我没感觉疼,还是撞到的骨头附近比较疼。”
迎蓝皱着脸,心疼道:“要再擦一些药酒吗?”
“不用,一时半会也吸收不了。”
迎蓝无奈,把披风拿回来,给叶逢时重新披上,虚虚系了一个结,道:“晌午就没怎么吃东西,先安排夕食吧。我去问问他们。”
拉开门,两道人影环胸站在门前,一左一右像是两尊门神。
“我说天色暗得这么快呢。”迎蓝打趣道。
庞奇:“姑娘没事吧?方才看她脸色很差。”
迎蓝犹犹豫豫,他们现在就在门口,说的话姑娘还能听见呢。
说真话怕姑娘又多想,假话不知道该如何说。
“姑娘饿了,路上没好好吃东西,让我来问问你们夕食怎么打算。”
叶逢时:“迎蓝,让他们进来吧。”
于是迎蓝侧身让开,庞奇和山猪步入房内。
两人冲叶逢时行礼。
庞奇道:“明哥儿的计划是直接到我们歇脚的客栈会合,第二天一起出发。这几日我们可以在城内自由行动。”
叶逢时心思暗自活泛起来。
庞奇看着叶逢时,见她的眼中突然有了神采,唤道:“姑娘,”
等叶逢时看向他,确定叶逢时还有心思听他说话,庞奇才接着说:“姑娘要出门的话,我和山猪之中至少有一个要随从。”
叶逢时下意识看向山猪,是因为山猪说了什么吗?
山猪知道叶逢时看他是在想什么,道:“是因为北上山匪猖獗,在城内会好些。”
叶逢时:“那只要不出城就好了吧?”
庞奇:“如果出城那我们两人都要跟着。”
叶逢时:“如今改了衣着,我们也没什么仇家,应该没有这么引人注意。我都特地换了粗布衣裳,你们随从反而古怪。”
庞奇:“我担心你们被别人跟踪也不知道。那我们也可以离远些,只要姑娘不离开我们可以看见的范围。”
叶逢时:“……那先这样吧。累一天了,你们去叫夕食吃了早些休息。迎蓝,我在房里吃。”
三人应是,先后出了房间,迎蓝带上门。
庞奇等她回身,低头看着她道:“我们就住隔壁,有什么事就敲敲木板或者大声说话。”
迎蓝点点头,一起走出两步,问:“真的要这么小心吗?是不是还有其他事?”
庞奇:“和方才说的一样,出门在外小心些总没错。”
山猪笑道:“怪事,你们主仆二人喜欢冒险?”
迎蓝:“姑娘可能是觉得被盯着,不太自在。”
庞奇:“比被别人盯上好点。姑娘到底是怎么伤到的?在车里发生了什么?”
迎蓝努力回想,和庞奇拼凑车厢内外的细节,最后得出结论——叶逢时是被吓的。
“姑娘……”胆子也太小了。
三人交换眼神,谁都没有把后半句说出口。
说话间几人来到大堂,默契的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各自叫了夕食回房。
迷迷糊糊地翻身,肩膀处传来尖锐的痛感,疼得叶逢时瞬间睁开双眼:“嘶……”
即使窗户关着,天光也已经透过窗纸照亮屋内,让人能看清屋内情形。
昨晚睡前暗示自己好几回睡觉不要翻身,临近天亮了还破功。叶逢时无奈,用右手撑起身,动作缓慢地挪到床边。
坐了一会,屋内依旧没有动静。
叶逢时掀开床帐,向迎蓝的方向看去,被褥没叠,像是还在睡。
颠簸一天,还是累着了。叶逢时心想。可是自己左臂不适,换衣服、添衣服都办不到,醒得早也无事可做。
叶逢时已经彻底清醒了,只能百无聊赖的坐在床边发呆,暗暗希望迎蓝早些起床,实际上她又尽量不发出声音,避免把迎蓝吵醒。
思绪逐渐发散,叶逢时想起昨夜睡前,对周围完全陌生环境的不适应,对娘亲和叶家的思念和担忧,对前路的恐惧,让她在被窝里无声落泪,也不知道自己后来是怎么睡着的。
只知道一觉醒来,想到那些,心中依旧五味杂陈。
终于是有进步,至少能面无表情的让眼泪流下了。
叶逢时神情呆滞的抬手抚过脸颊,带走泪水。
忽然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叶逢时登时汗毛竖起。
那个人影蹑手蹑脚的走进来,回身想掩上门的时候抬眼看了一眼床,也被惊得浑身一激灵。
叶逢时坐在床边,床帐又未挂起,上半身隐于床帐之后,只露出膝盖以下,在这将亮未亮的光影里,让人感到瘆得慌。
迎蓝率先反应过来,干笑两声,掩饰心中短暂的恐慌。
“呵呵……姑娘醒了吗?”
叶逢时也逐渐放松紧绷的神经,“迎蓝……吓得我头都有些发晕了。我以为你还睡着呢。”
“我的错。不知道姑娘醒了,还小心翼翼的。”迎蓝边说边走过来,挂起一侧床帐。“还早,要不要再睡会?”
叶逢时:“不了。压到手臂,瞌睡都疼醒了。这么早,你去了哪里?”
听见叶逢时拒绝,迎蓝才把另一侧的床帐挂起,回道:“去看看店家有什么早点。”
叶逢时:“你怎么不再睡会?”
迎蓝:“我?我不困了。我要是起得晚,姑娘想做什么都不方便。”
迎蓝看向叶逢时,不经意般扫过叶逢时湿润的眼睫,道:“店家的早点也有几样姑娘爱吃的,不知道姑娘醒了没有,我就没要。姑娘要是想去外边吃也行。”
叶逢时心中一动,又道:“可是不知道庞奇他们……”
“他们醒了。我出去的时候庞奇开门看了一眼,许是听见动静了吧。”迎蓝端来水,替叶逢时梳洗。
在给叶逢时换衣衫的间隙,迎蓝把药酒倒在掌心搓热,给叶逢时的肩膀伤处擦药酒。
“沐浴时还特地用热水敷过,我怎么觉着今早看起来又严重了些。”
叶逢时:“急不得,慢慢会好的。”
眼看迎蓝又往手心里倒药酒,叶逢时:“好疼。”
迎蓝:“那我再轻点。”
叶逢时:“不是……是药酒上得太多了,火辣辣的疼——你现在在倒第四回吧。”
迎蓝低头看看掌心,又抬头看叶逢时。
叶逢时无奈配合:“别浪费了。”
两人出门,庞奇已经等候多时了。
庞奇:“早。”
迎蓝:“咦?我还想着去敲你们的门。”
叶逢时点头,问他:“吃过早点了吗?山猪呢?”
庞奇:“山猪还在睡,他昨天夜里睡得晚。”
叶逢时:“他做了什么?我想到街上看看,还想着一块吃早点。”
庞奇:“他坚持第一晚要留人守夜,不过他后半夜也睡了。”
叶逢时转身下楼,道:“守得这么严实,别人还真以为有什么宝贝呢。”
几人起得早,客栈的住客大部分都还在房内,过道安安静静。
经过大堂,掌柜的停下手中的笔,睨了他们一眼,又低头继续写字。
客栈不大,但就在街边,出门就是市集,能看见不少早点摊子已经支起来了。
叶逢时在街上转了两圈,把想尝尝的都打包带走,最后来到一家小店,叫了三碗索粉。
叶逢时:“昨天没记住路,这里离城门远吗?”
庞奇:“不远,我看中的就是这个客栈的位置。”
迎蓝把打包的吃食拆开放到桌子中间,叶逢时随手拿起一个包子,迎蓝和庞奇跟着各自挑了一样。
叶逢时:“等会吃完早点,你带我们去城门。”
庞奇犹豫着该不该问叶逢时想要做什么,迎蓝先道:“姑娘还惦记着昨天的事吗?”
叶逢时假意给包子吹凉,没接话。
庞奇:“昨天?我去找客栈那时?什么事?”
小二端来索粉,迎蓝用手帕擦干净木筷,递给叶逢时,顺道把经过大概说了一遍。
庞奇道:“不是要出城就行。”
迎蓝给庞奇也递了一双擦净的筷子,庞奇接过去,大口开吃。
店老板从隔壁桌端来一张小凳,坐在一旁。看见庞奇三两口就把粉吃了,喝完汤一抹嘴,笑着凑上来搭话:“几位不是本地人吧?”
迎蓝也笑着点头。
庞奇:“老板眼睛挺尖啊,怎么看出来的?”
“嘿嘿,几位不太眼熟。”
迎蓝:“罗县这么多人呢。”
“没有这么多。常居罗县的人就那几十户,舍得出来吃早点的人就少了一半,这个时辰城外的还没进城呢。”
见他们没有要接话的意思,老板问:“我这味道怎么样?”
庞奇:“可以,就是感觉量少了点。”
“那再来一碗?”
庞奇看他,环视店内一圈,摆手拒绝:“不用了,我们买的东西多,我能吃饱。老板不挣钱?”
老板听出庞奇话语中的防备和试探,笑道:“挣,现在没到最忙的时候。我对几位没有恶意,只是方才耳朵顺风,听见几位提到的事情,想多嘴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