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紧盯 “沈姑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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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三天两夜，沈念赶在日落前来到了兆丰的城门，彼时的她饥饿难耐，只想快点进城找个铺子垫垫肚子，只是让她感到诧异的是，这里的城门管辖远不如东域中域那边的苛严，守门的士兵早就拉着城外的一大块空地搭着帐篷，喝着酒，城门人来人往，全然无控秩之说。
“兄弟们，来碰一个！”
“你今儿不行啊？几杯就倒了！”
“你不也一样…”
“这酒，还是要和美人喝好喝啊哈哈！”
听到这话，沈念霍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虽然她也没穿什么华丽的衣服，彼时也没什么女子出入，或许呢。
她缓缓靠近一旁的草丛，拾起了一块大石头藏进自己的行囊。
“还是你有闲情哈哈……”
“看我随便拉个进城的人来替我喝哈哈…”
沈念一听，立刻加快脚步，她可不想被纠缠住。
“就你了哈哈…你个小妞，别走啊！”
说完那个黑黝黝的士兵就伸来他的粗蠕大手，直直往沈念勾过去。
“别碰我！”沈念本想拿出那块石头将他砸晕，不料一个身影暮地，从天而落，一把清云流扇抵开那个士兵的手，甚至将其退开十几尺远。
一身精致白袍，微风拂动，缓缓冉过沈念的目光，霓霓飞落其眼前，手里一把折扇时不时地轻扇几下，面目俊朗清秀，目光清澈如一汪泉水。
张沄睿“哗地”收起折扇，转过身，抽出腰间的一把软剑，疏地抵在那名士兵的脖子上，反出白光，那人立马醒了脑，吓得直颤哆。
“别再骚扰少女少妇之人。”
“小的…小的明白…大人…大人饶命…”
张沄睿利落收起软剑，“滚。”
那人立马连滚带爬，跑回帐子。
沈念松了一口气。
张沄睿转过身来，眼眸一弯，“姑娘可有事？”
“无碍，多谢大侠。”沈念行了个礼，目光重又回到他身上。
“别叫我什么大侠，叶荣。”
“见过叶兄，小女名叫李宛。”
张沄睿眉毛一挑，怔了一下，忽地一笑，也没急着回礼。
“李姑娘这是要进城？”
“不错。”
“巧了，我也是。”张沄睿继续笑着，目不转睛地盯着沈念的反应。
“那为了感谢叶兄，我请叶兄一顿。”
“那倒不必，请我喝个茶就好。”
“叶兄请。”沈念抬起眸，也不回避与张沄睿的目光碰撞。
张沄睿垂头哑笑，手执折扇，走进城门。
远不像沈念所想的那样，这里的街市乱的不堪，到处是流浪汉躺在地上无助地乞讨着，街头的吆喝声也没有那么多，还有着饿着肚子在街头游荡的妇人小孩，仿佛粮食严重失缺。
好不容易找到一家开着的茶铺，沈念和张沄睿走了进去，却感觉这家铺子良久未清扫，一进去就有着扑面而来的尘土。
“小二，来两杯茶。”张沄睿掌开折扇，挥去茶几及凳子上一层灰尘。
“客官，您等好。”
“坐啊。”张沄睿扇着扇子，眉角勾笑，看着沈念。
沈念放下行囊，铺开自己的云衫服，坐了下来，“叶兄来兆丰作甚？这边如此荒凉。”
“办事。”张沄睿坐在沈念侧面，看着沈念的行囊，“李姑娘也有事？”
沈念没着急回答，反问他道：“叶兄可知道兆丰变成现在这般模样是为何？”
此时小二恰好端来茶杯，张沄睿也不正面回答，直问小二：“小二，这兆丰前些年也不是这般模样吧，如今怎么会落得如此地步？”
小二放好茶杯，也不张嘴，脸上有些难言之隐。
张沄睿见此状况，给出一个钱袋，小二也见状小心翼翼地拿过去，沈念盯着那名小二，他原本紧皱眉头的脸忽地被惊诧占满。
“客官！这…这可使不得啊！”
“你说，我们听。”张沄睿也不抬头，就这么慢慢品着茶，茶香四溢，烟雾遮住了他原本俊俏的眉眼。
小二紧捏着手中的钱袋，犹豫了些这才开了口。
“客官有所不知啊，这兆丰先前怎么说也得是西域算百姓过得较好的地儿，可是后来，前些年，司农部上任了一位新的官儿，好像叫什么赵德柱，还弄了个登官仪式，隆重得满城皆知，可自打那之后，司农部开始扣押百姓粮食，还向百姓征收赋税，甚至上街抢劫百姓摆的摊子，这么些年了，兆丰早就不像从前那般平奢了，我们这些老百姓也是苦不堪言呐！您也看得到，这大街小巷上到处是吃不饱肚子随地躺着的乞丐，甚至还有些妇女儿童，听说啊，还有些是前些日子逃过来的，可被那些个官差们欺辱了不少啊！”
沈念原本端起了茶，听到这话，手忽地不稳，茶水微微洒落，滴滴点落在那云衫裙裳上，深了点色。
“按行进速度，那批逃亡队伍，也是到了兆丰附近了…”
张沄睿抬起眉，捉到沈念的这般细微反应，便看向小二，“当真？”
“千真万确啊客官！要不是我这生意难做，收了您这么些银两，这掉脑袋的事情，我可是不敢乱说的啊！”小二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客官您也行行好，别出去跟别人说这是我告诉您的，您看我这贱民活得也是不易…”
“这个你放心，这点仗义我还是讲的。”张沄睿将目光转向茶杯，看着浅浅的杯底漾着残留的茶水，停了一下，“你也别跟其他人说，我们来过。”
“李姑娘，走。”
出了茶铺一段距离，沈念停下脚步，张沄睿转过脸来，饶有兴趣地看着她，“不走了？”
“叶兄，这是茶钱。”沈念掏出钱币，递给张沄睿。
“李姑娘你何必…”张沄睿刚想拒绝，不料被沈念打断。
“请收下，叶兄。”沈念后退一步，微微颔头，再次递上。
张沄睿也不接，挑了下眉，转过身来，“这是要跟我告别？李姑娘，这么不近人情啊？”
“我只是不想欠任何人人情。”
张沄睿本想回答，忽然一道剑光闪过，张沄睿即刻反应过来，推开沈念，“小心！”继而腾地飞起，落在一旁的屋舍上。
沈念亦被这剑光吓到了，恍然转头一看，远处男子走过来，身着一袭藏绿色青衫，眼眸带着锋利的刀光，身后风尘肆起，青衫尾服被风吹得浮起跌落，带着幽冷的朴香弥漫在空气中。
薛宁收回剑，抬眸看向张沄睿。
张沄睿一看，便又忽地一笑，“薛大人，久仰大名，在下叶荣，见过薛大人。”说罢便行了个礼。
薛宁冰冷的目光倏地投射到张沄睿的脸上，“叶荣？”
继而勾起嘴角，“过礼了。”
沈念看到这一幕，眉头一皱。
薛宁转头看向沈念，开了口：“你过来一下。”
“薛大人，还望留点情面，在下还有些话想跟李姑娘说说，别把人带走了。”张沄睿看着薛宁，却也没笑。
薛宁一听，眼神又落到沈念身上，也没回话。
沈念跟着薛宁来到一处无人的院落，薛宁转过身，就这么盯着她，开口就是：“沈姑娘改名了？”
“如今形势有别，还望薛大人多多体谅。”
沈念抬眸，看到的却是他原本幽冷的眼神多了几分涩苦。
只是那涩苦稍瞬即逝。
她低下头，或许，他也有自己的苦。
“沈念。”
沈念的心猛地一颤。
她抬起脸，与薛宁的目光撞了个着。
他眸色沉沉，眉宇间抵不住的冷气。
只是，她好像不再忌惮，好似…
有些探究的欲望。
“别太自以为是，只有你被蒙在鼓里。”说罢，薛宁敛下眼睫，从腰后拿出一样物品，递给她。
“你的予桐镜。”
沈念接过予桐镜，又顿了一下。
不是这予桐镜过重，只是她发现，
这枚予桐镜，是假的。
沈念猛地抬头，“薛大人，你这给我的，怕不是真物。”
薛宁用那深青衣擦了下剑，重又对上沈念的眼，慢慢道来：“你如何知晓？”
沈念自然知道，这毕竟是她从小携带的物品，这枚予桐镜的奥秘，只有她及赠予她的人知晓。不过，若是此时薛宁是想通过这个方式试探出这个秘密，那自然不成。
“薛大人，别戏弄我了，毕竟这是小女的家物。”
“家物？”薛宁语气有些加重，“那日没带你面圣吗？你别扮傻不知这予桐镜的渊源。”
薛宁这话是说的没错，面圣，她被下药，曲笑曼之死，这就说明了予桐镜真没她想象的那么简单。只不过，被牵扯到这局里，沈念倒是有些无心插柳柳成荫的感觉了。
她本想开口，却看见薛宁的余光瞥向别处，眼神里满是警惕与冷肃。
不过一瞬，那意味便消失了。
她又对上薛宁的目光，这次是平常的眼神。
只不过，他微俯下身子，目光骤然一深，眸中有着闪闪的浮光凝聚浮动。
沈念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气压逼下有些惊到，竟也顺势弯了些腰抬头看向他。
他分明没有伸手挑下巴的动作，却让她觉得…
有些被调戏到了。
“你说得不错。”薛宁依旧目光凛凛，“这枚予桐镜是假的不错，不过真物现在还不能给你。”
沈念听完便道：“大人，莫是不信我？”
薛宁眉头倒是稍微一挑：“对你，谈何信任？”
沈念猛地呼吸一滞，倒不是薛宁的这句话刺到了她，而是她感觉…
背后突然袭来了凉气！
“退后！”薛宁即刻拉过沈念，将其护到身后。
杀过来的是刺眼的白光，空中呈现出凌星的形状。这番阵仗震的这座院落旁的野草丛都被碾蔫了。
凌芒阵！
沈念之前还在逃难的队伍里时，有一次在一座偏僻客栈旁的山洞落脚休息时，曾听闻路过的士兵说起过这番阵法。
士兵甲：“你听说了没？前段时间，有一处军营，被偷袭了！”
士兵乙：“可不是吗？听说其中有个刺客便是使用的那传闻中的凌芒阵啊！”
士兵丙：“我也听说了！那凌芒阵可是厉害哎！就像是带着白光的凌星！”
士兵甲：“别说了！那凌芒阵一出现，不是个武力高深的，怕是应付不过来啊！”
士兵乙：“哎，就希望我们军营不要遇上这样的人物！”
……
没想到，今儿就被沈念她给遇上了。
但，谁知道这凌芒阵是冲着谁来的呢？
沈念看向挡在前面的岿然的身影。
不对，刚这冷气就是朝着她这方向来的，难不成…
沈念低下头，看向手里的予桐镜。
难怪薛宁不给她真物。
薛宁一抽出剑，划过一道深蓝的光色，重重顶了上去，与那黄光在空中猛地相撞相碎，白光顷刻肆泄，忽地遮住了天面，压向地面的力量滚滚而来，灰尘肆起，草丛肆扬，房屋的瓦片被掀得直响。
无数的石砾小子向面部袭来，沈念捂住了脸。
几乎是一瞬间的事。
尘烟消散之后，沈念才能勉强看清身前，只不过除了远处在屋檐上无聊眺望着的张沄睿，再无他人。
“……”
沈念心咯噔一下，难不成这人，不是为了予桐镜而来？
想来薛宁刚刚在瞥别处，这里怕不止他们三人，只不过，刚才来袭那人，定不是躲藏在这里，不然薛宁不会毫无准备，猛然才推开沈念。
那么，躲藏在墙垣角落的，会是谁？
正想着，远处的张沄睿从屋檐上站了起来，“薛大人，你们，聊好了没有啊？”只见他揉了揉眼睛，“刚刚起了好大一阵风，屋瓦震得响，把我都震醒了呢，都没睡好…”
薛宁：“……”
沈念：“……”
何止是一阵风啊？沈念心里道苦。
“你是不是要去找申其靳？”薛宁收回剑，转头看向沈念，依旧是冷冰冰的语气。
申其靳？难道是申爷爷？
先不说他不给她真物，他甚至连她来兆丰的目的都很清楚。
沈念退后了一步。
“薛大人，我本没有资格问的，可你此行究竟是为了什么？”沈念眼神明厉，不输薛宁。
“沈念，小心此人，还有，你别太容易相信别人了。”薛宁言罢，沈念对上了他的目光，一番流光闪过他原本深邃的眼底。
是担忧吗？
沈念有些迟疑。
“喂！喂！你们好啊！有没听见我说话……”远处的张沄睿依旧在跳脱。
沈念嘴角一扬，有些无奈。
她转头又看向薛宁。
“薛大人的话小女听到了。”沈念眼眸一低，
“只不过，关薛大人何事？”
沈念抬起眸，直勾勾盯着薛宁。
此言一出，薛宁表情微僵，只是维持时间不长，一瞬便恢复了面色。
“沈姑娘，别怪我没提醒过你，那…”沈念又看到了他那双毫无暖色的眼神，那么清冷，那么冷峻，那么琢磨不透。
“别来无恙。”话语刚落，一个飞身，深青糊影转瞬消失于瓦檐之上。
“薛大人！”沈念心喊“可恶”，这人到最后都没有告诉她真正的予桐镜究竟在何处。
“李姑娘，薛大人这就走了？我还没跟他再寒暄几句呢…”张沄睿缓缓从远处的屋檐上飞下来。
沈念没急着回话。
“李姑娘接下来打算去哪里啊？”张沄睿又笑眯眯着对她道。
沈念转眼也笑眯眯的。
“叶兄，你真名是什么啊？”
张沄睿一听，又笑了，只不过，这一次，是开怀的笑。
“哈哈哈哈哈…”
他将手背在头后面，转过身来走在沈念面前，看着沈念倒着走。
“姑娘怎么突然这么说？”
“从一开始就不对劲了。”沈念手中甩着一串风铃，灵动地向前一走一蹦跳。
“哪里不对劲？”张沄睿跟随着她的步伐，调节着走步的律动。
他一步。
“见薛大人那时啊。”
她一步。
“我出差错了？”
他两步。
“不是你，是薛大人的眼神出卖了你。”
她一大步。
两人就这么走出了院落，来到了原来的大道上。
“哦？是吗？”
他停住。
沈念也猛地停住，差点要倒向张沄睿。
而他，似也要顺势而扶。
“咳咳，其实我知道你，小张大人。”沈念站住脚跟，正经道。
“啊哈哈哈哈……”
“如何得知的？”张沄睿装作个哭脸，似在遗憾自己的演技不精湛。
“早就有所耳闻。”沈念双手抱拳于胸前，眼角带笑。
“曾经在我的故居，我有个奶奶就给我讲过一个故事。
“北翌的圣上叫武顺王，他从小就喜欢四处打猎，有一次他去森林里狩猎，不小心迷了路，却又恰巧听到草丛里有动静，立马射出箭，不料，那草丛里发出'哇哇'的哭声，他挖开草丛一看，原来是个少年，但是他被吓得不轻，庆幸的是那位少年无碍，可他一直哭闹，武顺王迫不得已把他背回了家。这一路上，武顺王可没少挨那位少年的无影拳呢。
“后来，那位少年就成了武顺王最靠得住的右臂，时常伴他左右。只不过人们没怎么见过这位少年，只知道他是白裳出没。但我看你使出了流苏扇，就确认自己的猜想了…”
说到这里，沈念顿了顿，不怀好意地抬头看了看张沄睿。
张沄睿也挑了下眉。
沈念便小心翼翼地开了口：“民间都说这个少年到了京城遇到了一个貌美如花倾国倾城出水芙蓉春芳四眼的女子，身穿流苏服裳使得这位少年一见倾心，这位少年爱而不得，便作了一副流芳扇来…………”
“岂有此理！谁说的？！让我知道的话，他一定不得好死！”张沄睿也管抐不住自己的神情了，一下子火上眉梢。
“啊哈哈哈哈哈……”沈念笑开了怀。
只是，还有一句民间传言，曾是一位说书人所言，她没说。
“这位小张大人要么孤煞至魔，要么孤星照夜。”
她眼前这个人，究竟会是前者还是后者呢？
“救命啊！！救命！”这时，远处突然冒起了浓烟，有好些个人连爬带滚地从大道上往这个方向逃来。
沈念眉头紧锁，抓住一个逃亡的人就问道：“请问发生什么事了？”
那人神色紧张，面露白色，慌不择路，跌跌撞撞倒了下来，嘴里含糊不清：“是他们……他们来了……”
张沄睿一同随着沈念蹲了下来，神情也瞬间严肃：“他们？指谁？”
那人眼神飘忽，瞥到张沄睿的流苏扇却是突然吓了一跳，神情又大变：“啊！不对！不是他们放的火，是他们！烧我们村庄！跟我无关！申……申掌柜还在那里……快救救…快救救他！”
“申掌柜？！”沈念心头一顿，与张沄睿交换了个颜色，立马起身，奔向村里。
“李姑娘，不怕是埋伏？”张沄睿一边赶着路，一边笑道。
小张大人还唤她是“李姑娘”，也是够体恤她的苦衷了。
“想过，但是不去看看怎知如何？”沈念三步并作两步地前行着，不带丝毫犹豫。
更何况，她要找的不就是申其靳吗？
若是埋伏，她便闯了又是如何？
刚进入那个村庄，突然，张沄睿拉住沈念。
“小心！”
一阵爆炸声在离他们不到三尺的距离彻响开来，烈火浓烟冲天而上，空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刺鼻味道，碎屑和残片横飞，簌簌火苗冉冉燃起。
沈念一下子回过神来，这里不对劲！
她毫不犹豫地看向身后墙根处，一抹娇艳闪过眼底。
是紫怡那帮人！
这场火灾，果是人为！
这时她明白了，薛宁之前一直在瞥的躲在角落的人是谁了，也难怪薛宁会让她小心。
空气中飘荡着旋转的火花，一旁早已废弃的小草屋顷刻坍塌！
沈念冒出了一身冷汗。
“申掌柜！”前方传来呼叫声。
沈念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既然是乔妃派来的人，想烧了这片村庄，那必然有什么不能让她得知。申其靳现在就是突破口。
前方浓烟重重，“咳咳…”沈念被呛得脸都红了，转头看向张沄睿：“小张大人！借剑！”
张沄睿立马领会了沈念的意思，持剑而出，“唰”地砍下自己的裳尾，撕成两片，沾湿一旁小水潭的水，递给沈念一片。
两人都捂住口鼻，继续向前行着，背后依旧传来墙壁轰然倒塌的声音，木材的壁柱咔擦断掉，房屋全然倒塌，砖石并碎，尘烟飞扬。
“救命……”前方悠悠传来一个虚弱的老人的声音。
沈念的眉毛瞬间聚拢起来，再艰难前行几步，这才看见一位老人躺在一片废墟之下，面露惨色。再看看周围，再无他人。
“你是…申掌柜吗？”沈念半信半疑。
不是沈念疑心重，连张沄睿都伸手拦住了沈念，眼前这人看似老迈，但脸上皱纹却是少的可怜。
“是我……我只是擅用草药调理，年纪也是很大了……”他胸间的伤口血殷滋滋地流着，让他的话更多了几分无力之感。
沈念与张沄睿对换眼神。
沈念撕下布衫，将他的伤口包裹了一下，简单的止了个血。
此时当然救人要紧，但若是他人冒充，到时再补上一剑便好。
眼见火势越来越大，浓烟滚滚，待沈念包扎好他的伤口后，张沄睿即刻一手背起那人，挂在左臂上，准备逃出火场。不料，来时路早已被倒下的墙垣所挡，只能硬着头皮向前了。
眼见那浓烟越消越散，快冲出村庄这片废墟，到平地之处时，突然间远处传来响亮的嘶鸣声，以及一阵如雷的马蹄声，沈念他们愕然怔住。
但见几十骑马呼啸而来，在道上疾驰而过，扬起满天的灰尘，整个军队呈现出“天”的阵型，十分壮阔，震势威人。
这批军队，就缓缓在沈念他们面前停了下来。
沈念愣在原地，转头看向张沄睿，只见他眉头紧锁，轻笑了声：
“破天军啊…”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紧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