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杨家村8 “我真的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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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是搞不懂这个副本了。”朴时烦躁的挠着头。
“村子里面养女孩，配阴婚，多普通的设定啊，昨晚的大雾就像给这些冤死的女孩搭的舞台，结果呢？雾里面什么都没有，咱这儿还死人了，哈，多有意思啊！”
丁涛突然的死亡，对几人而言，无疑是当头一棒。
中午时，家家户户都缩进屋内，躲着毒辣的日头，杨乐则借着送饭，来到拆了一大半的舞台处，和朴时、明之汇合。
胖子和方哲还留在卫生所里，虽然围观的人已经散了，但二人不敢松懈。
方哲留下一是为了陪胖子，二是他能通知到明之，若真会拼起来，四人总也不会输了对面。
纵然早上死了一个同伴，但舞台还是得拆，朴时早上收到了“婚庆公司”的催回短信，这也坚定了之前众人对副本结点的推测。
天气炎热，又干了一早上的体力活，两人本来饿得能吃下一头牛，但看着杨乐送来的那点清汤寡水，又没了食欲。
“我在想，是不是你们打探太多了，所以才遭到了谋杀。”朴时扒了几口，边嚼边说，“搞不好，这副本就没什么危险，我们就相当于是，来参加个举办不了的婚礼，然后就能走了。”
他像是越说越觉得自己的推论很有道理，“肯定就是，不然为什么我们的身份都是外来的帮工，这个副本如果真想让我们发掘点什么，怎么不给我们安排些村里人的身份！”
杨音完全不信，“我不是村里人？丁涛不是村里的医生？如果你们拆完舞台，乘车离开就算是逃离成功，那我呢？”
“那就看你们自己咯！”
“你真是个白眼狼。”小姑娘气得不行，却也奈何不了他，只能在嘴上咒骂。
有明之和方哲在，杨乐不敢说自己在探索方面做出多大功劳，但相比朴时，她至少把对杨勇夫妻的盯梢工作做好了，有什么事情，也想着法儿的来给大家汇报。
朴时呢，真有点什么事，每次只是动动嘴皮子，行动是一点看不到，杨乐都想不懂，这种人之前的副本都是怎么过的。
“随你怎么说。” 朴时耸耸肩，显得毫不在乎，他自觉已经抓到离开副本的关键，对其他人的处境并不关心。
朴时快速的清掉手上的饭盒，拍拍屁股，顶着烈日，将早上拆卸下的脚手架搬运到货车上。
他可是跟司机打听过了，这些东西都是一趟趟运的，车装满了就走，并不用等同行的人。
副驾驶的位置天生空着，他只要跟“婚庆公司”说，是提前押车回去，足够正当的理由，副本意识绝对会放行。
当然，这些打算朴时没和其他人说过。
这全是靠他自己打探来消息，这些人也不过是这个副本里临时搭伙的同伴，本质上跟他毫无瓜葛，还差点害他跟村民有了太多牵扯，朴时没怪他们将他置于危险已经不错，能提前离开这种消息，他可不会这么轻松地就透露出去。
杨乐盯着朴时干活的背影，“这人绝对隐瞒了什么。”
“别管他。”明之不是傻子，大概猜到朴时突然勤快的原因，只是他并不认为这是正确的逃离手段。
“早上的时候，杨勇找了个女的来，打算把杨音尸体卖了，这事你知道么？”
明之回想早上盘发妇人在查看丁涛时，嘴中漏出的一点消息，点点头。
“杨勇现在在到处找人问，杨音之前偷偷谈的对象是谁，早上的时候已经把几个伴娘家都问遍了，也没问出点啥。”杨乐嗤笑一声。
“看不出来，杨一鸣这保密工作做得挺好的啊。在这种一点事情就能闹得全村尽知的地方，把人姑娘睡了，还能瞒得过村里那些七大姑八大姨。”
“那杨音的事没谈成？”
“哪能谈不成，他正缺钱，卖掉好歹赚点，总比自己掏钱下葬好。就是那价格，本来是这个数，”杨乐生出五根手指，“现在直接少了零。”
“五千？”明之皱眉，“这点根本堵上杨伍的债啊。”
“是啊，杨勇现在就指望着能把睡了他女儿的人揪出来，说不定能坑上一大笔。”
“他就这么确定是村子里的人，万一是杨音在镇上上学的时候认识的呢？”
“包老鼠药的纸包就是卫生所里的，杨音自己又没去拿过药，只能是村里的谁领了药，分给她的。”
“这我倒没注意，那这么说，杨勇只要去卫生所查了最近有谁领过老鼠药，不就能知道杨音的对象是谁了吗！”
卫生所领药需要登记，作为本村人的杨勇不可能不清楚，这不该是什么难查的事情。
杨乐撇撇嘴，“他去过了，那个收尸体的女的前脚刚走，他就出门了，估计是没查到，不然也犯不着，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在村子里乱问。”
“这不对啊。”明之
不说，杨一鸣领老鼠药的时候，明、哲和丁涛都在场，三人是亲眼见着他登记的。昨晚翻查登记册时，杨一鸣的名字可就端端正正地写在上面。
昨晚还在东西，怎么会今天早上就不见了？
细数起来，丁涛是昨天去了杨一鸣家后，才遭到了谋杀。
卫生所登记谱上，杨一鸣的拿药记录也在昨晚被人抹去。
还有那张记了失踪女孩的名单，杨一鸣的姐姐也被记录了上去。
“艹，如果不是自己的亲生孩子，谁会为他做这么多！”
杨村长做为杨家村的管理者，本身也靠贩卖女尸牟利，杨家村发生的一切都是在他的默许下进行的，他只要不明令禁止，养女童配阴婚的生意便能一直在村里做下去。而杨医生做为交易链中第二重要的人物，自然与他关系亲密。
杨伍婚礼当天，杨村长扶着刚从卫生所催吐完的杨一鸣回家时，便听说了杨音偷吃老鼠药自杀的事情，哪怕不去细问，他也立刻意识到，儿子与这个女孩有着绝不能让外人知晓的关系。
两人自杀用的老鼠药就是从卫生所里拿的，杨村长清楚，卫生所的登记簿上必然有着杨一鸣的名字，虽说杨医生能为他儿子打掩护，但那个外乡的“小姑娘”却不定，万一事发后，杨勇找上卫生所和丁涛对峙，保不齐“她”会说些什么。
如果说丁涛上门给杨一鸣复诊时，杨村长还抱着能糊弄过去的心思，那么丁涛出门前的那番保证，则加固了他谋杀的决心。
昨夜的雾气并不是什么鬼女登场的舞台，而是给杀人犯行凶放出的遮蔽。
而能做到这点的，唯有副本意识本人。
如果杨村长就是这个副本的意识，他的一切行为逻辑就是在掩护自己的儿子，那恐怕正如朴时所说，不去过度的追根问底，反而更能保全众人。
不，也不对。
丁涛作为目睹全程的护士，不去做什么，就真的能在这个副本里存活么？
方哲曾跟明之解释，副本的产生，依托副本意识的怨恨，他们不厌其烦地重启，为的就是改变原本的结局。
也许作为副本意识的杨村长，在原本的时间线里，曾因心软或是侥幸，放了卫生所的护士一马，这才导致他儿子与杨音之间的私情暴露，从而被杨勇赖上，一生都没得安宁。
万一这就是他想修正的点呢？
他不需要玩家去替他改变，只是在一次次的重启中，一次次的杀了这个“嘴不严”的小护士。
无论她是玩家，还是被困在副本里，本来的那个“她”。
“可杨村长他是人。”方哲听完明之的分析，一边欣慰明之许久不用的脑子居然偶尔还能转上一转，一边却是毫不犹豫地泼上冷水。
“不论他是不是副本意识，只要他给自己的定位是人，他的能力就超不出普通人类的范畴。招来云雾这种事，明显破格了。”
论对副本设定的了解，无人能在方哲之上，他都这么说了，显然杨村长“副本意识”的嫌疑被洗了干净。
原本兴冲冲以为自己能帮老婆减轻压力的明之挫败地垂下头，“那我还是没帮上忙么……”
“怎么会，你的复盘一点问题没有，”方哲眼眸带笑，抬手摸摸明之的下巴，声音轻柔到像是在安抚毛茸茸的小动物，“只不过是猜错了背后的那个人，相比其他人，你已经强上了太多。”
“那老婆你是，已经知道了么？”
方哲拖长的声音，慢慢引导，“你在复盘的时候，有没有觉得，有一个名字出现的频率太高了？”
明之下巴抵住方哲的手心磨蹭，“杨一鸣？可他能被丁涛强迫着说出关于他姐姐的旧事，他不应该也是人类么？”
“在这个故事里他或许是，但不代表，他是作为人类参与到这个副本里来的。”
“什么意思？”
“还记得第一次见面么，他对同样是杨家村生面孔的你点头致意，却对我感到陌生。”
那番动作放在当时并不引人注意，现在回想起来，倒像是在透题般。
“这说明，他在杨家村的故事展开前就见过你。而依靠你认知牵引的我，本该与你形影不离的我，却在他见到你的场合里消失了。这怎么可能？除非……我们从一开始就搞错了副本的性质，这根本不是什么逃出迷信村落的副本，而是一个以杨家村为背景，精心编织的‘梦中梦’。你们所有人的身体，在进入的刹那就已经沉睡。所以，真正的‘逃离’，从来不是走出村子，而是——醒来。”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杨家村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