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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杨家村7 之前对胖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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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对胖子说的“皆大欢喜”倒真不是安慰。
方哲离开自己的副本后，魂体并不稳定，需要靠吞噬其他魂体来提升修为，从而稳定自身。
“修为”一词也是二人交流后，找的较为贴切的说法。
实际上，连方哲自己都说不清楚，吞噬掉其他魂体后，他增长的具体是哪里。
二人本都是唯物主义者，奈何副本世界的存在本就古怪，对一些科学解释不清的，二人也只能尝试引入些其他理论。
大雾中的村子格外冷寂森然，便是猫狗也歇了声响。
方哲化出鬼躯，一面招来鬼气将明之隐藏，避免其大半夜的活动惊扰副本意识，一面驱使鬼气向四周散开，探查可能隐藏在雾气中的鬼boss。
即使到这一刻，方哲依旧存有疑惑。
如果鬼boss是被配阴婚的女孩们的怨灵集合体，那杨伍确实算不上女孩们怨恨的对象，但杨家村养女童配阴婚的陋习存在久已，为何直到杨音死后，才聚合为鬼，出来复仇？
杨音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么？
她的死是自愿的，是她对个人爱情的追寻，方哲甚至不觉得她在死的时候是有怨气的，她就像是撞上火焰的飞蛾，粉身碎骨，也心甘情愿。
她被父母配阴婚还债也是在身死后，所以她也不该为这事怨恨。
难道这些姑娘是察觉到了，跑出来为杨音报仇？
方哲想不明白，好在马上就能见到鬼boss了。
就算有千千万万个想不明白的地方，只要见着面，方哲就有办法让对面给自己解惑。
然而……
“离了大谱了，怎么会没有！”明、哲二人在村子里扫了两圈不止，别说鬼影了，连鬼气都没见着。
这期间，二人唯恐鬼boss直接刷在杨勇家，甚至还去蹲了许久，除了叫醒了誓死守夜，实则呼呼大睡的胖子外，再没有其他收获。
眼见天色大亮，这诡异的雾气被太阳一照，像是普通雾水般消散干净，村里也陆陆续续有人活动，这明显不再可能会有鬼魂出没。
明、哲二人在杨勇夫妇起床前赶回房内，伪装出一副刚起床的样子。
新娘子死了，与杨伍之间的婚事作废，老两口对他们也没了之前的热切，早上准备了点稀粥就打发了。
几人坐在桌前，彼此眼中的疲惫清晰可见，不同于争分夺秒睡过几个钟头的胖子几人，明、哲二人是扎扎实实熬了两个晚上没睡。
方哲是鬼，休息于他而言可有可无，但明之却是要休息的。
连续两天的体力活，加上夜里的探查，就是铁人都吃不消。
明之坐在餐桌前，端着碗，眼神都涣散了，纯靠着肌肉记忆在咀嚼食物。
照胖子和朴时的意思，明之今天就别去干活了，总归就这么多点事，他们两人也能做，明之白天找个地方好好补觉，晚上再起来守夜，几人就当轮岗了。
杨乐偷偷听着，不可思议地看着胖子两人。
要知道白天干活和晚上守夜危险系数可不是一个量级的，明之实力在几人中是佼佼，断然不愿意吃这种亏。
“要不然就听他们的？”方哲倒是觉得不错。
好么，实力坑夫。
杨乐不知二人本就会在晚上外出，只觉得两人不知其中利害，被胖子和朴时联手诓骗了。
不过她没有提醒的打算，说到底，谁会不想让实力强劲的同伴来提防夜间可能出现的鬼魂。
她既是得利者，就断不会开口，将白得的好处送出去。
杨勇和陈桂花这顿早饭吃得极为磨蹭，直到所有人离开，才将碗底的最后一点米汤喝完。
杨勇点了烟，坐在桌前，看着杨乐进进出出，清洗灶台，收拾桌子，半晌开口道，“杨乐啊，昨天那城里的化妆师给你姐化妆的时候，你在不？”
“在啊。”
“那口红什么的，晓得咋搞不？”
杨乐怎么听不出来，杨勇这是想要她给杨音的尸体重新画上妆。
杨乐低着头，拧着毛巾，一副很局促的样子，“不咋懂。”
是了，懂也要装不懂，她可不要给死人化妆。
“没事，也不要多复杂，我就是想着，你姐昨天没的时候，脸上不怎么好看，你去给她整整，整的能见人就行。” 杨勇猛吸一口，将烟屁股扔在碗里，“我和你妈等会儿出门接个人，在那之前整完就成，尽量快点吧。”
不等杨乐再说什么，杨勇掸掸身上的灰，和陈桂花一道出了门。
杨乐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又回头看了看杨音紧闭的房门，咬咬牙，跟了出去。
*
明、哲和胖子二人在舞台分别后，就去了卫生所找丁涛。
杨勇家睡不得，只能在卫生所的诊疗床上将就一下。
还没到卫生所，嘈杂的人声就传了过来。
异于往日的景象，让二人心中都生出几分不妙。
“阿嫲，前面发生什么了？”明之揪住一个从卫生所来的村民问道。
“可怜见的，卫生所里的那个小丁，多好一孩子，突然就死了……”话未说完，老太太再抬头，眼前的二人已没了踪影。
丁涛死了，怎么会？
昨夜根本就没有鬼魂作祟，丁涛为什么会死？
挤开窝在门口的人群，卫生所内只有杨医生一人，他正擦着手，像是在清洗什么污渍，看到硬闯进来的明、哲二人，很是不悦。
明之可没给他开口的机会，一掌拍在桌子上，眉宇间煞气颇为渗人， “丁涛人呢？”
杨医生被明之气势所骇，瞬间转了下风，抖着嘴，再也憋不出阻拦的话来。
见状方哲直接进了输液室，明之也再懒得废话，跟了进去，顺道还把门带上了。
村民本来只在卫生所外面围观，因二人的硬闯，有几个胆大的，也跟了进来，明之可不想被这些人围观。
诊疗床上躺着的人正是死去多时的丁涛。
在他们来之前，杨医生给丁涛简单收拾过，卫生所不比人家里，经常有村民出入，来来往往，直接将丁涛尸体敞在这儿也怪吓人的，再者老年人对死者也多有避讳，因而杨医生在诊疗床前树了扇屏风，脸上也罩了白布。
方哲伸手揭了白布，露出一张二人既熟悉又陌生的脸。
丁涛长相属于文质彬彬那一挂，平日里一副和声和气的样子掩住了他暴躁毒舌的本性，明、哲二人对他虽没有胖子那般亲热，但观感也很好。
而此时，这位共同经历了两个副本的同伴就躺在床上，双目圆瞪，面目扭曲，显然死前遭受了极大的痛苦。
方哲拨开被扣紧的衣领，丁涛脖子上是一片触目惊心的青紫。
“被人勒死的？”明之直觉不对， “即便设定是女性，他也是正儿八经的男人，又是经历过好几个副本的玩家，体能和格斗技巧不该这么差。”
“确实不是。”方哲取过纱布，在丁涛口腔内擦过，取出后，纱布上出现黄色的粘液和未消化完的食物残渣，“他被人下了老鼠药，不过丁涛反应很快，发现不对后，立马实施了自救，这也是为什么他胸口的衣服湿了大片，口腔内还有呕吐物的残余。”
“看到他自己催吐后，凶手也意识到，光是下药要不了他的命，便趁着他呕吐，不能反抗的期间，掐死了他。”
“难怪我说进来怎么有股酸味，你在找什么？” 明之拉住方哲的手，显然不想他继续在丁涛身上乱摸。
“昨天晚上他记了个失踪女孩的名单，应该在他身上带着，你帮我翻翻。”
明之快速摸过几个口袋，包括上衣的内袋，都没有见着那张纸的踪影。
“是不是收在哪里了？”
“不会，依照他的谨慎性，这样重要的纸条一定会随身带着。”方哲联想到丁涛被扣紧的衣领，以及隐藏在衣领下的掐痕，“要不然是凶手拿走的，要不然就是早上最先发现的人，在帮凶手做了掩护时，发现了纸条。”
回想起刚见面时杨医生擦手的动作，方哲紧咬牙，“MD，那个老登。”
“你们能出来了么？”杨医生敲敲门，身后还跟着个盘头发的妇人。
那盘头妇人倒是毫不客气，挤开明、哲二人，直接凑到丁涛的尸体旁，手里还举了个小巧的数码相机，对着尸体左拍右拍，还不时发出“啧啧”的声响。
方哲对她的举动感到极为不适，那妇人也注意到他的神色，主动开口，颇有几分闲聊的意思，显然是把他两错认成丁涛的兄弟，“你家姑娘几岁了，之前有过对象么啊，诶呀，这事儿哦，你们得跟我说实话，处没处过对象，破没破过身，这可都是能查出来的，刚才我还去了家，嘿呦，那也是，啧啧啧。”
妇人语气里带着笑，显得极为阴阳怪气，“小姑娘瞒着家里人处了对象，都破了身了，家人还以为是个完璧，指望多卖几个钱，那指天骂地的样子，可真是笑死我了。这姑娘家只要是做过的，婆婆我一摸就清楚。再说那丫头还有过婚约，这样的货色，婆婆我就是再怜惜她，也得对男方负责不是。”
明之听着妇人蛮不在乎的语气，额上的血管突突跳得噪耳，拽过吱哇乱叫的妇人衣领直接摔出门外。
他真是小看了杨家村这些人的胆子。
丁涛这才刚死没多久，连死因都不查，家里人也不通知，就这么着急忙慌的把人卖了，这些人是真一点不怕姑娘家里人来追查啊。
亦或者，在他们看来，姑娘就这点价值，便觉得天下人都和他们一个想法？
“我在这儿守着，一时半会他们不敢进来，你去叫胖子，丁涛的尸体没人看着，指不定转头就没了。”
杨医生铁了心思，今天就要把丁涛的尸体处理掉，把家里几个小子叫来堵在卫生所门口，他们不敢和明之硬碰硬，便守着门，准备耗着。
正门出不去，明之只能通过窗户将方哲送到外面。
胖子本来在拆舞台的架子，忽然看见方哲铁了脸跑来，意识到出大事了，不等他招呼，直接从脚手架上跳了下来。
“丁涛死了，人为的。”方哲简明扼要。
胖子听得头皮都炸了，“那我们现在去干嘛，我也不会验尸啊。”
“杨医生想把丁涛的尸体卖了，咱得有人去守着。”
好歹有点感情，胖子对着安排也没怨言，但他还是疑惑，“那叫我去，我也不一定守得住啊。”
“你能的。”
“为啥？”
“你是丁护士前任。”
……
谢谢哦，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有个腿毛比我头发还茂密的前任。
胖子一脸“我裂开”的表情，显然是真的不明白，方哲只好继续解释道，“杨医生胆子这么大，无非是仗着丁涛身边没有能为他主持公道的亲人。他把尸体卖了，再跟他家里人说是生病暴毙，等人赶过来早就生无对证，死不见尸。而现在天气炎热，村里没有储藏条件，他对人说是害怕腐烂造成疫病，早点处理也合情合理。但如果有个认识丁涛的，且跟他关系很近的人在，他们就不敢这么做了。”
“哦哦哦，我懂了，但他们会信么？”
“会的，你游泳抽筋被送去卫生所那次，明显是认识丁涛的，杨医生当时就在场，前任的身份本就带了点尴尬，他不会疑惑。”
人设和任务定好，胖子就知道怎么演了。
胖子在路上硬是憋出两泡眼泪，进门往诊疗床边一扑，不等人问就开始声嘶力竭地忆二人往昔，再配合着涕泗横流的样子，围观人立马就明了他的身份。
于是村人围得更密了，杨医生和他的几个儿子反倒退了出去。
正如方哲所料，他们本是仗着丁涛无所依才敢下手，现在他前任来了，自然不能再做些什么。
杨医生听着屋内嚎哭不断，颇为头疼。
听人说，这胖厨子脾气不好，几个帮工明显也都和他相熟，这要是真闹起来，怕是很难收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