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喻之意》意俗

22、月考 到

　　到校后陆游帆借着课间说运动会的时间又改了，改成了国庆节的最后一天和回来上课的第一天。
　　学校认为运动会不能在国庆节前两天举行，这样他们又多了两天的假期，月考还是照常，不过时间换到了国庆前两天。这样才能敲打他们一下，让他们国庆回去反思改进一下自己的学习方式和学习态度。
　　国庆又碰上中秋，一共有八天的假期，二中实际给了他们六天，一天运动会一天调休补课，竞赛班又占了两天，要求他们提前两天回来开始静心学习。
　　陆游帆还告诉他们，本来学校试图抢占放假前一天的下午的，月考考完是三点，还能加上两节课，不过被任课老师拒绝了，老师也想着放假出去玩。
　　到头来谁都有机会拒绝补课，只有学生拒绝不了。
　　陆游帆一讲完，下面议论纷纷，同学们都在讨论制度的变态，却没有人说不好。
　　提前回去说不定还能变成他们像普通学生炫耀的机会，毕竟这是竞赛班学生的特权，彰显了他们的身份。
　　江意倒是不在意，放假不放假她都是在上课和写作业，于喻倒是不太满意，这意味着她们的旅游天数必须要缩减，否则两个人补课都来不及。
　　于喻最后是把晚上出发改成了下午五点就走，两个人约在动车站见面，整理完行李就出发，时间也改为了两天，国庆第二天晚上就回去，两个人在第三天都还有课。
　　彻底敲定前于喻问江意有没有和自己的父母讲，和她出去乱跑父母会不会担心，江意面色如常地扯谎道父母已经知道了，于喻这才放心地点头，继续和自己的姐姐打电话讨论细节。
　　女寝六个人除了江意和于喻，就剩下李子涵是有出游计划的，她言父母也想带她出去放松一下，一家人一周只能见一面，更需利用这个小长假弥补先前缺失的陪伴。
　　丁心桐则说她的课从月考结束的下午排到了回学校那天的早上，实在抽不出来时间去旅游，齐雨欣道父母太忙了，没空陪她一起出去。
　　自己倒是成了少数，江意默默地想。如果没有于喻，自己也会像大部分人一样过着按部就班的生活，把假期过成平时，平稳且无趣。

　　周日下午本是自习，在裴曦的要求下陆游帆又给了一节课让他们出去排练，他们班表演的果然是规矩的体操，裴曦周末把视频发在了班群里，要求每个人练习。
　　陆游帆在一边监督，男生倒是比上次安静了不少，都认真听裴曦讲话。
　　具体的内容差不多了，陆游帆要求他们走一次方阵队列，于喻自告奋勇要求举班旗，江意便拿班牌，站在于喻身后。
　　可以说一班最好看的两个人都站在了前面，可谓是赏心悦目，陆游帆看得也高兴，手一挥便通过了走方队的练习，要求男生再排练体操。
　　有几个男生一看就没有认真练，动作做的七歪八扭，还有频频转头看旁边人是什么动作。于喻和江意两个人已经没事了，便躲在树荫下背单词。江意带下来一个单词本，于喻自信道：“你随便考我一个，我展现一下词汇量。”像只开屏的小孔雀，引得江意笑着问了几个单词。
　　本以为于喻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她是真的都答上来了。
　　这本单词本都是江意做高考阅读摘下来的，江意的英语单词在暑假已经背完了选修，这些记录的大部分是课外的难词或者是一些专有词汇。
　　江意问道：“iridescent。”
　　“色彩斑斓的。”于喻很快答道，接着按住江意，轻轻凑近她的耳边说了一句：“Some of us get dipped in flat, some in satin, some in gloss. But every once in a while you find someone who's iridescent, and when you do, nothing will ever compare.”声音轻柔，像一片羽毛轻轻划过江意的心尖。
　　江意听得发懵，这句话自己似乎在哪里听过，但是已经没有印象了，倒是旁边的齐雨欣经过听到了这句话，笑着给江意翻译道：“我知道，怦然心动的，中文应该是有人住高楼，有人在深沟，有人光万丈，有人一身锈，世人万千种，浮云莫去求，然后最后一句是......”
　　于喻笑道：“我还想给江意展示一下的，你怎么抢了我的话，而且就最后一句最有名，你还给忘记了。”齐雨欣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那还是你的英语更好。”
　　于喻接道：“斯人若彩虹，遇上方知有。”还刻意地拉长了最后几个字，讲完后于喻看着江意，江意撇头躲过注视，翻着单词本想找下一个单词，却发现怎么翻都是问过的那几个。
　　于喻和齐雨欣讲话为什么看着自己？于喻眼神真挚热情，还朝自己眨眼，似打碎了一瓶的蜂蜜，粘腻起了丝。
　　这一瞥看得江意脸红，慌乱地盖上了单词本，最后一句话不断在江意的脑海中回响。
　　刚才的一幕倒真的像于喻对自己表白，如果是于喻对其他人，她会用如此落俗的方法告白吗，江意倒觉得按照于喻外向的性格，会直接给喜欢的人递情书再深沉地讲几句英语吧，很傻很装，但是在青春这一段晦暗的旅途中，又显得很浪漫。
　　江意没有细想，只当是于喻又拿自己开玩笑，定神往本子上看去，问于喻下一个单词的含义。

　　男生很快便排练好了，陆游帆放他们去吃饭，男生欢呼着向食堂跑去，只留下于喻和齐雨欣在讨论怦然心动的剧情，旁边还亦步亦趋地跟了个江意。
　　江意看过这本书的英文版，书还搁在书架上，江意看书的本意倒不是向往青涩美好的青春爱情，只是想积累词汇和写作素材。看完了对里面的内容一点都没有印象，但在旁边两个人的讨论下，有点冲动地想去看电影。
　　三人往食堂走去，于喻和齐雨欣讲话也不忘照顾到江意，时不时和她搭几句话，道：“有点想再看一次这个电影了，我第一次看是小学，对这句话的影响很深刻。”又对江意说：“你看过这部电影吗？下次你来我家我们一起看吧。”
　　江意点头，淡淡地说了一个哦，齐雨欣在一旁掩面而笑道：“你们的关系可真好。”
　　江意听到太满的话总是不由自主地否认，道：“也没有很好，就一般吧。”讲完才意识到于喻就在身边，自觉说错话，于喻偷偷瞪了她一眼，自己笑着接上：“对啊，很一般的。”
　　齐雨欣当两人是在一起开玩笑，又转而和于喻讨论其他电影。
　　一连讲了多部，江意猜齐雨欣应该是喜欢欧美文化，她看的电影大多是欧美的，还穿插了几部美剧英剧，于喻喜欢的应该是电影，她一连讲了多部，有各个大洲的，怕齐雨欣没有听过中文译名，又换着不同的语言翻译了一下，让齐雨欣直呼她的知识面广。
　　她们所讲的东西是江意的知识盲区，江意也插不上话，就在一旁默默地听着，心底也羡慕别人有这么多时间可以不拿来写作业或者上课，而是发展自己的兴趣爱好。
　　她在儿时被江母限制，江母走后被自己限制，暂且不提别人的评价，她自己是感到索然无味。

　　这个周末的作业倒是不多，主要是数学作业不多。江意写完作业后没想着再多写，只想在新的一周能够好好睡个觉，于是晚自习的铃一响便和于喻回寝室了。
　　今天晚上所有人都回来的很早，可见作业量之小，几个女生盘算着反正不写作业，就玩真心话大冒险吧，江意不喜欢玩这类打探自己秘密的游戏，于是推辞道自己比较困，想早点睡觉，另外五人面露难色，裴曦试探道：“我们玩会不会打扰到你睡觉？”
　　江意摆摆手上了床，道：“我有耳塞，没关系，你们不用在意我。”
　　其实江意并不是想睡觉，睡觉带耳塞比听几个人讲话更容易失眠，带上了耳塞感觉只剩下耳鸣身和机器运转的声音，这会让她觉得自己活在一个被设定好的世界里。
　　江意只想在床上放松地躺一会，顺带听别人玩真心话大冒险，窥探别人永远比暴露自己要有意思的多。
　　室友选择了真心话，因为在熄灯的寝室里面执行大冒险还是有一定的难度，于喻顺带兼职了安保工作，负责探出身子看阿姨有没有在巡逻，一旦发现外面有阿姨的迹象，她会立马示意几个女生噤声，等阿姨走了再继续。
　　几人还在商讨怎么玩，齐雨欣直接推荐了一种最简单的方式，前一个人问后一个人，形成一个循环。
　　女生们一开始问的问题还比较中规中矩，比如说在外面上了几个辅导班，哪一次考试拿了多少分，或者有没有写完哪本习题，江意听得昏昏欲睡，想着这些有什么好问的，正准备闭上眼睡觉，4号床的李子涵问于喻道：“你有喜欢的人吗？”
　　这个问题江意感兴趣，她认真等待着于喻的回复，谁知过了很久于喻才慢吞吞道：“有吧。”
　　于喻居然有喜欢的人，江意听得惊讶，自己居然一点都不知道，几个室友开始起哄了，有问对方长得帅不帅的，还有问对方成绩怎么样的，于喻一律没有作答，无奈道：“我只回答李子涵的问题，现在该我问齐雨欣了。”
　　几个人又连忙撺掇李子涵问一些具体的问题。
　　从这个问题开始，几个女生的话题开始偏离学习了，都开始相互打探对方的感情史，好在江意一圈听下来，就于喻有个暗恋对象，还是她的第一个暗恋对象，其他人别说恋爱了，就没接触过几个男的，对男的更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越到后来问题就越针对于喻，于喻被问烦了选择了拒绝回答，几个人停止了游戏，开始分析于喻的暗恋对象。
　　根据刚刚的问答，这个人长得好看，成绩也好，性格还不错，几个女生讨论出几个男生的名字，无一例外都被于喻否定了，于喻对这几个男生要么是没印象要么是因为太丑而印象深刻。
　　众人：......眼见实在猜不出来，于喻含笑让几个人赶紧睡，自己是不会告诉她们的，被几个女生愤怒地用语言攻击了，眼见着寝室关系即将破裂，于喻道：“刚刚都是我随口编的，你们不会真信了吧。”
　　可能自己真的被于喻套进去了，几个女生不可置信地继续向于喻抛出问题，于喻赶紧关了灯拉上帘子，说自己要睡觉了，才堪堪逃过一劫。

　　第二天一早，于喻问江意道：“我们昨天玩真心话大冒险没有吵到你吧。”
　　江意摇摇头，补充道：“听了一部分，后来太困就睡了。”其实自己并不困，反而把关于于喻的问题认真听了并且琢磨了一遍。
　　不过江意也没推测出全段有哪个男生是成绩好颜值高的，更加倾向于于喻是在骗她们。
　　江意打探道：“你真有喜欢的人吗？”
　　“有啊。”于喻信誓旦旦道，昨天我不是讲了吗。
　　“你不是说是开玩笑的吗？”江意无奈道，现在自己也不知道于喻到底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了。
　　于喻转了一圈手上的笔，开心道：“骗她们的，问太多问题太烦了，不过你和我关系好，告诉你也没关系。”
　　要不再顺带透露一下人名？江意正想开口，陆游帆走了进来，督促他们早读，两个人的聊天匆匆结束。
　　江意实在好奇，写了一张小纸条，道：你和他在一起了吗？
　　于喻狐疑地看了江意一眼，写：还没有，我有没有和他在一起你会看不出来吗。
　　不知道再写什么，讲台上的英语老师似乎看向了这一边，江意迅速销毁小纸条，开始专心早读。
　　下课后于喻立马过来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江意尴尬道：“没有啊，我能知道什么。”
　　“你不要和别人讲，我感觉我成功的概率接近零。”于喻失落道。
　　江意乖巧地点头，想这个男生应该很难追，像于喻这样优秀的人都说没有成功的几率，难不成她喜欢上了一个gay？
　　江意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自己每天都在想些什么，于喻喜欢男的都很奇怪了，怎么还会去喜欢gay，但她还是多说了一句：“太难追就及时放弃吧，学习更重要。”
　　于喻闷闷地哦了一句，道：“我是不会放弃的。”
　　算了，于喻喜欢就好，自己作为她的同学，还是给她提供一些合理的建议比较好，更多的事情，就不要再插手了。
　　江意一连几天都在认真观察于喻，发现她和男生有来往但不多，和女生有来往但也不多，和她来往最多的应该是自己，暂且打消了于喻和班上同学的嫌疑，江意又开始猜想可能于喻喜欢上了自己的初中同学，或者有青梅竹马。
　　于喻既然不告诉自己，说明两人的关系还没有好到能全盘托出的地步，再多打听就是自己没礼貌了。

　　为期两天的月考来临，江意也很佩服学校能做到不到两天的时间安排九门考试，把第一天的晚自习都占用了，害的江意
　　只能考完回到寝室继续复习到凌晨。
　　第二天的第一门是数学，江意前一天晚上熬到了凌晨一点，因为政治和历史都还需要过一遍，早上早饭也每吃，买了一杯咖啡就匆匆进考场了。
　　试卷比想象中的要难，江意都怀疑是不是二中想发力了，突然提高了难度。
　　后来考完回班级待命陆游帆才说为了考验一下他们，理科三门的试卷都是由竞赛班的老师单独出的，并且提前说了考试会有排名，还会进行班级调整，希望同学们做好心理准备。
　　放假前说这个自然大家的心态都不好，哪怕是陆游帆允许他们走了，班级里也没有刚得知要放假的那种热闹。
　　有几个人雀跃了一下，随后又回归平静，像一潭死水。
　　江意看得出来于喻的脸色不是很好，前一天晚上她睡得比自己还晚。
　　而且应该不是前一天晚上而是今天早上。
　　考前熬夜没什么，平时大把时间都花在了理科上，上文科课的时候大家也都在忙着写理科作业，文科课甚至是被压缩到了一周只有两节。文科老师在课堂上表达过不满，希望同学们可以认真听一下，用文科陶冶一下情操，也不过是话音刚落的那一刻全班人都抬起了头，不到五分钟就低下去了，干什么的都有，除了写作业刷题的，甚至还有补觉的。
　　考前那个晚上若是再不花点时间给文科那就显得心胸狭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