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夜谈对象 池池：好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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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阿旺进来，站在讲台上清了清嗓子：“明天就高考了，你们今天晚上别太紧张，看看错题就行。回去早点睡，别搞什么熬夜。”
底下有学生小声地问：“阿旺啊，你紧张不？”
“我们可是美术班里有史以来第一个平均分拉的最快的班耶！”廖佳颖丝毫不担心自己立flag。
阿旺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们是我带的第三届学生，也是我刚开始觉得最差的一届。”
“但现在，我觉得你们是最争气的一届。”阿旺黝黑的脸满满是对他们的肯定。
说完，他转身在黑板上用力写下“平常心”三个字。
阿旺笑了笑：“行了行了，该吃饭就吃饭，明天考一科忘一科，谁也别给我一出考场摆丧脸，听见没？”
“听见了……”全班同学拖着声附和。
墨池边胸口像是被某种温热的温泉冲刷。
这是他第一次真真正正站上最终的考场。
晚饭后没有晚自习，学校统一安排回宿舍休息，十点要准时熄灯。
宿舍楼道里一反常态地安静，连平时最闹的男生宿舍安静的很。
墨池边回到宿舍，洗漱，检查东西。
“准考证，身份证，笔，备用的三支……橡皮，尺子……”
他的动作很耐心，不放过任何出现差错的可能。
一切准备好后，墨池边和顾悠躺在各自的床上发愣。
顾悠在旁边小声喃喃自语：“居然真的有点睡不着……”
墨池边叹了口气：“要不聊一会儿再睡？”
“睡前聊天？”顾悠软软的笑了：“哈哈哈，池边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墨池边不可置否：“因为以前不知道能聊什么。”
顾悠问：“那你现在有话题想聊？”
“算是吧。”墨池边思来想去最想问的还是：“你答应和墨塘竹谈恋爱真的因为他性格讨喜？他哪里讨喜了？”
顾悠暗戳戳：“ 他很温柔的啊。”
墨池边满脸见了鬼似的：“温柔？！他不是爱起哄就是嘴贱，虽然在家里会帮我说话，但在外面可是使劲儿坑我。”
“唔……”顾悠想了想，他忽然提到了很久以前的事：“你还记得我们刚转进2班那段时间吧？”
那么久之前就喜欢了？
墨池边有些震惊顾悠的口味那么特别吗，但仔细想想自己好像也好不到哪去。
顾悠慢悠悠说：“就是你们给我出气的那天晚上……”
那天晚自习过后，按理说应该早早回宿舍休息。
但那天的顾悠心里乱糟糟的，他推开教学楼少人去的楼梯间，像个笨笨的雪貂一样坐在台阶上一动不动。
平时胆怯的人勇气一次会消耗很多能量。
他当时陷入另一个负面情绪，害怕后续不能彻底脱离困境，还害怕让为他出头的同学也受到惩罚。
天生的软柿子是不可能一瞬间成为所向披靡的勇者。
所以他那时想，或许其他同学会后悔帮了他吧。
可是在顾悠抱着腿坐在楼梯间里发呆时，身后的安全门被打开了。
他毛骨悚然以为是那些人又来了！他感觉到自己身体在发抖，本能想保住自己的头。
这样摔下楼梯就不会弄坏脑袋吧？
可是一件略带洗衣液味的外套盖住了他的头。
顾悠被衣服包裹了起来。
顾悠满脑子都是：他们要把我套进麻袋里揍吗？！
可是等了半分钟却没有熟悉的疼痛，而且传来一阵叹气。
这个声音，是墨塘竹？
顾悠扒开外套，对上墨塘竹那双担忧的眼睛。
和白天那个墨塘竹不一样，没有嚣张的气焰，没有锐利的目光，更没有不着调的笑。
徒留一阵心塞的苦闷。
墨塘竹意识到顾悠好像不太喜欢被人近距离触碰，于是坐到同一阶梯的边缘。
“还痛吗？”墨塘竹声音温和，完全不像白天那个猴子，而且很耐心地等他回复。
顾悠垂下头，楼梯间的灯映射下来，他整个人都在外套的影子里。
“现在没事了。”顾悠听见自己这么说。
可是墨塘竹却又温柔地问了一次：“他们打你的伤口是不是现在都还在痛？”
顾悠抱住自己的膝盖不知所措：“我不知道，因为习惯了……感觉也没那么疼……”
墨塘竹毫不掩饰自己对那些人的愤怒：“你明明一点错都没有。”
顾悠觉得自己的脑袋闷闷的，不自觉问：“你会后悔吧……”
“什么？”墨塘竹不可置信。
顾悠睫毛一闪一闪，眼含热泪，语气全是歉意：“你们后悔帮我出头吧？毕竟闹这么大，很难收尾……还有可能背处分……”
墨塘竹再次叹气，他很难相信这样好看又成绩好，性格还乖巧的完美存在，居然自卑到认为自己对学校不重要。
墨塘竹压低声音说：“你那么重要，为你出头怎么可能受罚呢？”
顾悠脑袋被浆糊包裹似的听不明白这句话：“啊？”
他这种实力可是学校里的大熊猫级别啊！
就算他们动了手，校长出面也会看在是保护了“未来状元”而口头警告。
所以墨塘竹很耐心和他解释他对于学校的重要性和分析他们班要是没有他，是多大的损失。
顾悠躺在床上说这件事时语气都是轻松且带着笑意的：“所以他人真的很好很温柔的！只是平时不太看得出来……”
墨池边：“额……你说的是墨塘竹吗？”
忽然想到之前漫展顾悠被亲了那一下后整个人都红了的事。
墨池边又问：“那既然你那么早就对他有喜欢的感情，为什么漫展的时候被亲的那一下反应像炸了一样？”
“我……”顾悠其实有些不好意思，手指头在搅动：“说出来你别笑我。”
墨池边：有种不祥的预感。
声音因为害羞而黏糊糊的顾悠说：“因为那天那一下太突然了，我有些害怕他会不会觉得这样的意外很尴尬。”
“所以一开始暗戳戳问你，是想试探一下他真实想法的。”顾悠越说越小声直接头埋到被子里。
最后透出一个小洞呼吸说话：“可是我没想到你会直接去怼他……对不起呀。”
墨池边：啊……原来从一开始，我就没猜对他们的进展速度。
顾悠还是很感谢墨池边的，毕竟在他怼完墨塘竹后，这位哥就铁了心要大胆追爱了。
只不过顾悠后面犹豫现阶段谈恋爱会不会不好，就想着法子拖着。
但没想到，还是在高考前就在一起了。
顾悠笑着：“其实我对塘竹挺没原则的，可能是因为他什么依着我吧。”
顾悠把心里那罐蜂蜜打翻后，墨池边才知道，原来他们这辈子这么腻歪啊……
因为上辈子的顾悠因为被男生霸凌后没好结果，后面完全是个恐同啊！
然而没多久顾悠就反问：“那你呢？你喜欢华簿什么？你不是一开始说他很幼稚吗？”
墨池边：草……突然不想聊了。
可是聊天嘛，有来有往。
墨池边还是想表达一下自己不是异食癖：“虽然幼稚没边界感，但他……很擅长发现我糟糕的情绪，还会想办法哄我高兴？”
“虽然一开始这傻逼干了很多我不可能喜欢他的事。”墨池边觉得自己说的合情合理。
话锋一转，墨池边闭着眼睛回想那些相处的过往心中泛起涟漪。
墨池边语气带了点复杂的情绪：“但后面我发现，他不在，我整个人都好像没有了动力。”
“说直白点，他像个会一天到晚叭叭叭的发电机，虽然吵，但让我觉得更有……活着的人味？”这个比喻虽然是华簿说过的，但他此刻觉得贴切又好笑。
墨池边很快联想到华簿的头出现在发电机上，居然违和感是0 耶。
顾悠听他说完感叹了一句：“感觉他真的有在改变你。”
墨池边有些好奇他这个第三人视角：“你觉得我变了很多吗？”
“唔……”顾悠想了想说：“我还在11班的时候听说过你，那时候要筛选合格的书法生，你的名字上榜以后，有人说什么你脾气不好，没礼貌。”
“可是，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就知道那是谣言，你怎么可能是这样的人呢。”顾悠说着自己的内心想法。
“后来你又是第一个发现我被欺负，第一个帮我骂人的人。所以我一开始就觉得，你像那种很耀眼的豹子。”
墨池边内心不解：豹子？怎么他们那么爱用动物做比喻啊。
然而顾悠却突然转了个身，把脸对着他的方向说：“但你和华簿相处久了，变得更像狸花猫！”
形象从豹子变成狸花猫，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墨池边有些很难理解这个变化的比喻。
但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小声。
墨池边和顾悠抵不住疲惫，呼吸渐渐变得均匀而绵长，什么时候睡着的，两人不记得了。
他陷入梦境的鱼缸里，一点点下坠。
身边气泡是前世的苦难，而现在这些记忆却在一点点发生变化。
前世的自己，躺在惨白的病床上，手指无力地垂着，听着母亲在旁边焦躁着反复问“你是天才，为什么不躲开，你以后该怎么办……”。
当初那种无能为力像一只巨大的手将他死死地按在水底，任他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
当他知道一切都是虚妄，一切都是那个邪恶的珠子种下的业障，只要破除……
就不一样了。
现在他能握住笔，能学习，能考试，能选择，甚至还能在高考前夜和舍友聊自己傻缺哥哥和傻逼对象。
真是好神奇。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夜谈对象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