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他是没有家吗？ 又争又抢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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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傍晚，排练室里。
苏晴第三次念错词的时候，云倪把稿子放下了。
“你是不是有心事？”苏晴心虚，先开了口。
“嗯。”云倪把夹在耳朵上的笔取下来，在指尖转了一圈，“我想早点回家。”
苏晴愣住：“可我们还没练完……”
“你刚才那段，‘青春与梦想’，念得跟悼词似的。”云倪把演讲稿一合，塞进书包，“情绪不对，练多少遍都是白搭。改天吧，我先走了。”
他抓起椅背上的书包。拉链没拉好，演讲稿的边角从缝里漏出来。苏晴伸手想帮他塞回去，云倪往后退了半步。
“对了，以后不用给我带东西。”
苏晴的手僵在半空，手里还攥着那盒草莓。是她下午特地去校门口挑的，每一颗红通通的。她的脸色有些发白。
“为什么？”
云倪顿了一下，“他不喜欢。”
苏晴听懂了，草莓被放在了窗台上。
门关上了。
排练室在三楼。云倪一步三级台阶地往下跳。推开教学楼大门的时候，晚风灌进来，校服呼地贴在身上，胸口那点闷却没被吹散。
有根细绳，一头系在他心里，另一头拴在城南那条巷子里。
他总有种想把绳子打成死结的冲动，这样谁都解不开了。
夏明一个人看店，肯定又不好好吃饭。上回自己连着一周晚归，他白粥配咸鸭蛋糊弄了好几天。
云倪脚下又快了点。
校门口停着一排共享单车，他扫码开了一辆。
脑子里还在盘算：昨天的糖醋小排没吃成。夏明都把排骨焯了水，结果苏晴临时发消息说加练，自己又折回了学校。
今晚得让他做。不对，得让他给自己做。然后自己假装吃不完，推给他。
这招用了好几年了，夏明一次都没发现。每次自己说吃不下了，夏明就接过筷子吃得干干净净，从来不问为什么每次自己都“刚好吃不下那么多”。
拐进巷口的时候，车轮碾过一块松动的石板，发出一声闷响。
云倪把车停在店门口，推门进去。
柜台旁边坐着一个男人，正笑着跟夏明说什么。夏明趴在收银台上，下巴枕着胳膊，温顺得像只被撸舒服了的猫。
空调风把夏明的T恤领口吹开，露出锁骨下面一小片。
云倪的目光落在那副黑框眼镜上。
是那个阿哲。
昨天晚上自己还在手机相册里给这个人的脸上画了叉。
现在真人就坐在那儿，手还搭在他哥的肩上。
云倪咬了咬下嘴唇。
“小倪？”夏明先看见了他，直起身来，下巴上有一道因为趴久了留下的红印，“怎么这么早？排练结束了？”
“嗯。”云倪把书包丢在靠墙的椅子上，声音压得很低，“早点回来陪你。”
“没事，正好阿哲过来陪我聊了会。”夏明朝那男人努努嘴。
阿哲笑着朝云倪点了点头，“小倪回来了？听你哥说你最近排练挺忙的。”
云倪没有接话。
他看了一眼阿哲搭在夏明肩上的手，那只手没有要拿开的意思。
他没有露出任何表情。绕到操作台后面，拿起勺子，挖了一大块切好的芒果。
甜味在舌尖散开。他端着碗走出来，靠在了操作台边——正正挡在夏明和阿哲之间。
“哥，你今天切的，比昨天大块。”
夏明愣了一下：“有吗？”
“有。”云倪咬住勺子，慢慢抽出来，嘴唇在勺沿上蹭了一下。
然后他舀起一勺芒果，隔着碗沿，目光安安静静地落在阿哲身上。
一口。
两口。
三口。
每一勺都嚼得很慢。
阿哲搭在夏明肩上的手，不动声色地收了回去。他不自觉地往后挪了半寸。
“我先走了，小明哥。”阿哲站起来，声音比刚才紧了一些，“我下次再来看你。”
“我送送你。”夏明从收银台后面绕出来。
“不用，你歇着。”阿哲拍了拍夏明的背，“对了，周六那家我订好了，你别忘了啊。”
风铃响了一声。门关上了。
云倪把空碗搁在收银台上，碗底磕出一声闷响。
“你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夏明走回收银台后面，拿起阿哲喝过的杯子准备去洗：“就聊聊天，普通朋友而已。”
“普通朋友？”云倪伸手，按住了夏明要去拿杯子的手腕。
夏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按住的手，没挣开，皱了皱眉头：“怎么了？”
“他每周三五来你店里坐一两个小时，现在又开始约你周六吃饭。”云倪的声音不高，透着些委屈，“哥，你上周跟我说周六要盘账的。”
“阿哲人挺好的……就是普通朋友，你别多想。”
云倪盯着他看了两秒，“我没多想。”又拿起那碗芒果，把最后一口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嚼了几下，咽干净了才开口。
“周六你要在家给我做糖醋小排。上次就没做。”
他把空碗放进水槽，冲了冲水，抬起头，看着夏明。
“哥，你答应我的。”
云倪后脑勺上总有一撮翘起来的呆毛，不管用什么方法都压不下去。每天早上起来都是那个造型。
夏明盯着那撮呆毛看了两秒。
“行，你最近学习辛苦，哥周六就给你做小排。”
云倪嗯了一声，转身去拿书包。背对着夏明的时候，嘴角悄悄弯了弯。
夏明没看见。
他只看见那撮呆毛晃了两下，人钻出了操作间。
水龙头还开着，水冲在空碗上，溅出一丝丝水花。
夏明关掉水，把碗捞起来放在沥水架上。转身的时候瞧见云倪的书包带子从椅背上滑下来，拖在地上。
他弯腰捡起来，拍了拍灰，挂在椅背上。
然后他看见书包侧兜里露出一个保鲜袋的角。抽出来一看，是一盒草莓。
红得发亮，颗颗饱满。
保鲜袋上用黑色马克笔写着：同学说好吃，也给你带了一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