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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计划 唐毅握紧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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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寿峰位于五峰之巅,群山怀抱在周围呈环抱式,天高处的流云雾霭像是装饰在它周围的纹饰,湖水一样的楼台殿宇坐落在山峰之巅,或是砖石本身的颜色,又像是与天相接,从而沾染了别样的色彩。
陆玉静雪白靴上的云纹倒是与此处相称,端坐在座上的涧鹤城察觉到人来了,睁开眼睛,看着来人笑道:“玉静来了。”
陆玉静仰头看他,须臾便把头低下,施礼恭敬道:“见过宗主。”
涧鹤城抬手,“不必多礼,今日找你来是有事商议。”
陆玉静直起身,不解涧鹤城怎么知道今日她会回宗,涧鹤城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直言道:“你与离生的婚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陆玉静心下了然,看来母亲不仅只是催促她,暗地里也提醒了涧宗主,她想起来路上听见的谣言和探究的眼神,不由心中哂笑,现在将婚约提上日程?
她道:“谨听宗主安排。”
涧鹤城垂眼看向她,心道不是你们陆家想要尽快完婚么,现在何必说听我安排。不过他对此也没什么意见,虽然眼下已经没有什么跟陆家结为姻亲的必要,但成婚对涧离生是个牵制。
他近来太过放肆,宗门里传散的风言风语他也有所耳闻,他眼眸一暗,涧离生在干什么,林近安这样一条贱命不是触手可取,怎么会遇见之后还让她留有命在?
这就是涧离生的意思了,他不想杀她。
他听从涧鹤城的吩咐去找到了林近安,却跟在她身边不动手,涧鹤城眼里孕育着风暴,这是在对他挑衅么?
婚事确实该提上日程了,陆家虽不是多么合适的人选,但好在多年以来知根知底,陆玉静本身也足够优秀,是家中的嫡长女,下面的那个庶子听说连剑灵根都不是,算不得多大的威胁。
再说陆家的意思不就是成婚后让崇阳宗扶持陆玉静接管陆家么。
涧鹤城心中早已有打算,今日叫陆玉静前来一叙,不过是怕她对这些流言蜚语心生不满,出于长辈身份关怀一番。
涧鹤城道:“今日你来,想必也听说在宗门里流传的那些风言了。不必理会,离生不是那样的人,至于他们口中的林近安……”他嘴角扯出一丝冷笑没再继续说下去,“我崇阳宗必会照章程提亲,你只等着风光大嫁就好。”
陆玉静脸上还是没什么特别的表情,闻言只道了声是。
他们二人之间除此事之外也没什么好谈,陆玉静早早出山,跟他这个明面上的师父少有联系,她本人又不是个多话的人,师徒二人寒暄几句,陆玉静便告退了。
要成婚了吗?
陆玉静往山下走,觉得自己的脑子就像是环绕在这山峰周围的云海,雾蒙蒙的,她跟涧离生要成婚?可他们之间真的有感情吗?
在她还没有长大,对姻亲还没有概念的时候,母亲从医者那里得到消息,今后都不会再怀有子嗣。
父亲从原本的淡然到后来时常提起的试探,母亲便急匆匆地给她牵桥搭线与涧离生定下了婚约,将希望寄托在了她身上。
陆玉静在脑子里搜刮有关涧离生的记忆,好像在幼时见过一面,彼时在崇阳宗进行灵根测试,她母亲忙着左右逢源,她太小跟不上母亲前进的脚步。
绚丽的衣摆从幼时的陆玉静眼前飘过,像是花丛中起舞的蝴蝶,绚丽夺目而触不可及,她跟不上母亲的步伐,很快便被遗留在层叠的衣摆中。
陆玉静急了,扑进这片蝶海寻找属于她母亲的那扇舞动的翅膀,可人太多了,前来灵根测试的小辈数不胜数,有人见到她混在人群中焦急的身影也不会在意。
她鼻尖都急出了汗,又不敢跑得太急,乱了仪态。
“这位小姐,碰到什么麻烦了吗?”
清润的声音从陆玉静身后传来,像一场雨降落在干裂的土地,稍稍抚平了她心中的焦躁。
她转头,看见了一个穿戴齐整的小公子,他还没有及冠,因此只用佩巾束起了一部分长发在脑袋上形成一个发包,露出其清朗的面庞来,正面带微笑地看着她。
“我、我跟我母亲走散了。”陆玉静不安地咬紧下唇,脸上满是焦躁。
涧离生默了默,道:“你先别急,你也是为今日的灵根测试而来的?”
陆玉静点点头。
“无事,大家都会往灵根测试的地点聚集,你可先去,待到灵根测试之时,各家会分批次上前,届时,你应当能找到你的家人。”
“多谢。”陆玉静客气地道谢,脸上却还是凝重的表情。
迟疑再三,她伸手拽住了准备转身离开的涧离生,不好意思道:“能劳你为我指个路吗?灵根测试的地点在哪里?”
涧离生没忍住笑,“要不你同我一起吧,正巧我也要去那里。”
陆玉静忙道:“好啊。”
一路上看着在前面带路的小公子,陆玉静脑子里闪过家里教导的那些繁冗礼节,这种情况下该怎么做来着?
跟人道谢都不知道他叫什么。
“公子,敢问你叫什么?”
前面带路的涧离生听到这毕恭毕敬的询问,顿了顿,慢下步子与陆玉静同行,“小姐客气了,我叫涧离生。”
陆玉静点点头,道:“谢谢你,涧公子。”
涧离生笑笑,问道:“你呢,你叫什么?”
“陆玉静。”
“客气了,陆小姐。”
陆玉静脸蓦地一红,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陆师妹!”
突如其来的呼唤拉回了陆玉静的思绪,她循着声音转过头,见一个高大的身影正着急忙慌地跑向她。
看见来人,陆玉静不着痕迹地敛眉,怎么是他。
唐毅一个箭步冲到陆玉静的面前,本就高壮的身材经他刻意挺直,像座山似的向陆玉静压过来。
陆玉静克制着自己没往后撤步,冲着他点了点头道:“唐公子。”
唐毅嘿嘿笑着,道:“怎么喊得这般生疏,叫我唐师兄就好。”
陆玉静沉默,随后道:“见过唐师兄。找我什么事?”
似是觉得自己脸上的表情太过于热情,显得有些掉价,唐毅轻咳一声正色下来,安慰道:“陆师妹,宗门里那些杂碎随口所说的杂言碎语你不要放在心上。”
“劳师兄记挂,我不常回宗,没听见什么杂言碎语。”
唐毅脸上表情一僵,准备的安慰埋葬在肚里派不上用场,支吾道:“啊,你不知道吗?说是涧宗主跟你有婚约在身,还在外跟一个声名狼藉的女子厮混在一起。”
唐毅一边说一边观察着陆玉静脸上的表情,而陆玉静神色淡淡,道:“是吗?我倒是听说唐师兄先前对你口中的那女子心怀好感。”
这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实际不过是唐毅想要羞辱林近安,顺带刺探陆玉静的态度罢了,这当然不能说与陆玉静听。
他顿时皱眉,像是被侮辱了似的,霎时冷声道:“我怎么可能跟那女人有关系。”
陆玉静点头,“那想来先前传言所说是假的了,”她看着唐毅的眼睛,冷静道:“那看来现在宗门所传,也不一定是真的。”
唐毅一噎,想反驳却发现无话可说,原先准备拉下涧离生在陆玉静心中的形象,现在看来怕是行不通了。
陆玉静跟他无话可说,告辞道:“我还有事,先走了唐师兄。”
说完,陆玉静便御剑向云雾中行去,速度之快让唐毅的挽留只堪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等……”
峰中云雾重,转瞬,陆玉静的身影便在浓云雾霭中不见踪影。
唐毅不爽地啧了一声,本就少有能跟陆玉静接近的机会,更加不满她没听他把话说完。
他承认现在的举动是有些鲁莽,但他等不了了。先前涧离生和陆玉静的婚约只有少部分人知道,甚至待涧离生及冠后都没有提及,唐毅还以为这门婚约要黄了,他还有机会。
现在却突然将婚约曝了出来,那对于成婚一事想必是有想法了。
唐毅握紧手,他决不允许他看上的女人嫁给别人。
但此事不好搅黄,不论是陆家又或是崇阳宗,其势力不比唐家逊色。就算为了家族势力结亲,陆家也更倾向于崇阳宗。
家族是指望不上了,唐家也不会乐意得罪陆家和崇阳宗,他只能从其他方向入手。
只要报酬到位,“无首”大都来者不拒,带着黑斗篷的接待人语气诚恳:“解决不了婚约,但可以解决成婚的人,人死了,婚约不就作废了。”
许久不曾联系他的人终于准备下手了,不过,“无首”的人先向他提了条件。
报酬不简单,但碰巧的是,对唐毅来说算得上是触手可及。
来人要剑灵根,在修和峰不是正有一个么,全无背景好下手,跟林近安那个贱人也有关系,一箭双雕,好不合适。
不过,沐成那个老家伙有点棘手,既然当初是他把魏旭带走了,现下魏旭就等于是受他庇护。
他可是出了名的护短。
唐毅闲闲地往修和峰走去,无妨,反正查不到他头上,又不是要魏旭的命,借用一番也就将人还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