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染指年华》暖小朵

8、第 8 章 第八章 诀

　　第八章诀别阴谋 卑微
　　（1）
　　时间与年龄在那些或喜悦或悲伤的年华里悄然流逝，还是到了怕老的年纪。
　　“苏希，小宝宝五周岁了呢。你回来吧，他一直吵着要见苏希阿姨。”是妖娆的声音。
　　“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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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号不好的缘故，后来妖娆讲什么苏希没在听见。冲着电话那头吼着“我听不见，先这样到时候我回来。”
　　五年了。转眼那么多年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苏希有些陌生的感觉。原来从来不曾自己洗过衣服，从来不曾自己做过饭。现在却是要给那么多小孩做饭。
　　那一年的仲夏夜之后，晋北就不曾再出现过。可是苏希始终相信，他会回来。一直以来，只要是晋北说的。苏希就会相信。
　　还是那套不大的房子里。一群人，认识的不认识的。挤得满满的。
　　“苏希。”玮健的微笑永远那么温暖。
　　“还好么？”一直一来，一直在苏希身边的只有玮健。
　　去那个小镇的交通一直不方便，可是按时的玮健放假都会去。毕业以后每个月都会去。
　　“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嘛我很好。”苏希找了个角落坐下来。
　　“我还有事，我先出去。过会在回来。”玮健歉意的像看向苏希。
　　“嗯。去吧。”苏希这才发现，玮健离开了，在这样一堆人里。她就只认识妖娆她们一家三口，还有梅子。可是她们都玩得不亦乐乎。自己似乎有些多余。
　　“苏希，明天晋北结婚，你们去观礼的时候CALL我。”梅子穿过人群坐在苏希身旁。
　　“晋北那男人要结婚了，他竟然也会有被绑住的一天，可惜了咱一帅哥就要这样牺牲了。苏希你得加快步伐。”梅子没有看见苏希脸上的变换。
　　自顾的说着“听说是那年跟他一起出国留学的女生，叫什么……”苏希有些踉跄的站起来。
　　这个消息甚至远远大于听见姚一扬，周雨菲离去的消息。苏希脸色一片苍白，跌跌撞撞。走出妖娆家。那夜苏希在大街上肆意的游走。
　　原来，说过的话真的可以不算。原来什么人都可能骗人。
　　苏希没有哭，没有闹。只是那样游走，累了便与流浪汉一起，在街角的某个地方，就地坐下。
　　音像店店里传出的歌声那么熟悉“我来到你的城市，走过你来时的路，想象着没我的日子。你是怎样的孤独……”陈奕迅那首“好久不见”透过风，清晰的传入苏希的耳朵。
　　******

　　“梅子，看见苏希了没有？”玮健再一次回到妖娆家的时候却没在看见苏希。
　　“她不知道怎么了。我才说晋北明天结婚，她就出去了。”梅子奇怪的看着玮健紧握的拳头。脸上近乎恐怖的表情。
　　转身，在夜幕里，寻找着苏希的身影。

　　（2）
　　婚礼在室外举行。鲜花，美酒，新人。异常的隆重。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带着些许悲凉的勉强微笑。
　　苏希的出现，令晋北有些不知所措的慌乱。
　　苏希没有想过两人的再一次重逢，竟以这样的方式拉开帷幕。看见晋北的那一刻，心竟还是隐隐作痛。
　　“希，你来了。”看着眼前那么想念却不能触碰的脸庞。晋北心中满是凄迷。
　　“北，你的婚礼，怎能没有我。我希望你们幸福。”一袭黑色的礼服，黑色的头发高高盘起，鬓角一朵抢眼的蔷薇花，妖娆盛开。
　　微笑在苏希的嘴边无限扩大。像及了头上的蔷薇。她的眼神却是那么空洞。
　　看见苏希的那瞬间，有一种嗜血的疼痛在晋北的心里蔓延开来。
　　“苏希，你本不该来的。”身后是玮健心疼的声音。
　　“呵呵。”苏希轻轻笑着。拿下头上的蔷薇，轻放在地上。半躺在玮健的怀里离去。刚刚仿似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苏希才没有在那么多人面前昏倒。
　　晋北想要追上她们的步伐，可是她的妻子，今天要和他结婚的人在身后紧抱着他。“你看爸妈都不高兴了。我为了爱你，什么都没有了。你怎么能离去。”那些话，终究是让晋北停下了离去的脚步。
　　这些年，一直是王若在身边照顾晋北的生活起居。晋北身边的女友走马观花一样的换，每次都被那些女人犀利的话，刺的那么疼痛。不管怎样王若相信，有一天晋北会看到自己的。总会有柳暗花明的时候。那些女人只不是玩玩而已。可是自从几年前晋北回了一次国，回来后就不再一样。晋北不在走马观花似的换女友，也对自己客气起来，她以为她快要等待到了。
　　可是，从那些飘洋过海寄过来的邮件里。王若知道了苏希，也知道了晋北改变那么快的原因。
　　她自私的偷看了那些信件，然后麻木的销毁。王若用了接近卑鄙的做法，卑微的留住她自以为是的爱情。
　　蔷薇被风，扫过。花瓣飘零。蔷薇的花语爱的思念……
　　岁月涟漪。那些过往，还有那句等待。终还是一场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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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希醒来的时候，在医院，白色的墙壁，陌生的地方，有些冷清的感觉。
　　那些如花般灿烂的年华再一次又一次的离索中，消失殆尽。
　　那些以为会天长地久的岁月，在时间的洗练下，苍白如洗。

　　【片段】

　　“玮健，这么多年，一直在苏希身旁的那个人是你，你为什么不能给她幸福。”晋北看着嘴角挂着笑意的玮健。
　　“我曾经向她求过婚，可是她拒绝了。就因为你那句等待。苏希手上的尾戒从来不曾离开。只因为那是你唯一送给过她的东西。”……
　　“为什么你最后不能遵守承诺，娶苏希，给她她想要的幸福。”玮健不明白晋北是出于一种怎样的想法。可是他知道在晋北心里，苏希始终还是重要的。从他们的对望中，从他们的一举一动之中都可以知道，她们彼此深爱对方……
　　“因为，王若不久于人世，因为她的父母竟来苦苦哀求。……”玮健从来没见过晋北流泪的模样，在玮健的眼里，没有人能像晋北一样镇定，没有人可以向他一样洒脱。后来知道，也没有一个人像晋北一样深爱苏希。
　　可是也没有人知道。王若，那个看似柔弱的女子。手段用尽。为了爱晋北，她失去了自己最本质的东西。带给了所有人无尽的伤痛。

　　PS
　　又是那年，炎热的夏天，老师在讲台上吐沫星子四分五裂的讲课。讲的是陆游的诗。在扩展的时候讲了这样两首诗。那节课苏希坐在最后一排，认真的玩着手里的游戏……
　　红酥手，黄藤酒，满城春色宫墙柳。
　　东风恶，欢情薄，一杯愁绪几年离索。
　　错！错！错！
　　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浥鲛绡透。
　　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莫、莫、莫。
　　——陆游《钗头凤》

　　世情薄，人情恶。雨送黄昏花易落。
　　晓风乾，泪痕残。欲笺心事，独语斜阑。
　　难、难、难。
　　人成各，今非昨。病魂常似秋千索。
　　角声寒，夜阑珊。怕人寻问，咽泪装欢。瞒、瞒、瞒。
　　——唐婉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