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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三三六六 ‘三三不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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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时间转眼就过,这日已经来到静莲寺的山脚下。
抬头仰望,想不到才隔了短短两个多月,他又立于此地,也罢,好徒儿理应常常看望师傅。
这个地方他呆了整整五年,里里外外的人都不止混了个脸熟,呆会儿到了静莲寺,他的牛皮就会吹破了,得想个法子与周顺民分开走才行。
还没有想到借口,周顺民却先开口道:“纪兄弟,静莲寺乃佛家之地,刘芸不便前往,为兄我先把她安置到客栈之中,你脚程快,先走一步吧,待取得良方以后,为兄再请了空大师为家父祈福消灾。”
“谢周大哥,小弟先走一步。”天赐良机,纪不容自然却之不恭,马上挥手道别。
禅房之内,了空看着这个出色的弟子,甚是欢喜,取过他双手献上的佛珠,念了声:“阿弥佗佛,好木质。”转动珠儿,低低念着佛经。
纪不容跪在了空跟前,一动不动地,听着师傅的念佛声。
一柱香时间,了空睁开了眼睛,道声:“起来说话。”
纪不容仍是恭敬地磕了一个头才跪坐于了空旁边的蒲团之上。
“师傅,弟子这次来得匆忙,是要请教师傅一件事。”纪不容忙抓紧时间,道出此行目的。
“何事?”了空慈祥地看向纪不容,这个弟子,一直不耻下问,比起他的爹,少了傲气,多了灵气,难得难得。
“请问师傅,可知江湖中的一种武功,招式怪异,拍到人身上,会形成一股寒劲,寻常真气难以冲破?”纪不容想了一下,详细描述了柳君瑜体内那股怪异的寒冷真气。
“哦?招式怪异?如何怪异?”了空眼睛睁大了一点儿。
“这个……弟子不知,只曾听说。”纪不容心道,柳姨连站起来都咳嗽连连,更莫说耍掌出招了。
“那这种武功你从何听来?”了空转了转手中的佛珠。
“是这样的……”纪不容把柳君瑜武馆被袭之事说了个大概,只隐去了武馆现在的功能。
“想不到柳女侠竟伤得这样重,阿弥佗佛。”听罢了空双手合什,低低为柳君瑜念了一会儿经。
纪不容只好不再言语,静待了空颂经完毕。
“为师年轻时曾听说过一种武功,相传是一个杀人无数的魔头被有道高僧点化,遁入空门后把自己毕生所学所悟记录下来的书籍,本来并无名字,后被人取名曰‘三三六六’。”了空念完后,缓缓说道。
“这么古怪的名字?”纪不容脑中搜索一番,似乎爹爹并没有提起过这种武功。
“书名本意‘三三不尽,六六无穷’,意为内力绵长不尽,招式变幻无穷,饱含佛家玄理,据闻此书完结之后,魔头请高僧赐名,但当他看过后,只道了句‘孽障’,便亲自把此书藏起来,不再让其他人看见。”了空双眼直视纪不容,问道:“你可知这是为何?”
“柳姨所中的内劲,莫非就是……”纪不容与了空相处五年下来,深知这位师傅不会无端提起这桩旧事情。
“或许是,这门武功异常霸道,因此便不能让此书流传下来。”了空揭出答案。
“既然如此,为何不立时毁掉?”这样便一了百了,再也不会有人看见。
“绝世武功,对于学武之人来说是难得的瑰宝,若是毁了不免可惜,便是留给有缘人又何妨?”了空微笑着道,“后来这书被盗,赫然已有了名字,便是‘三三六六’,不知是何人所题。”
“只怕便是让歹人得了去……”纪不容想着床上躺着的柳君瑜,曾经英气勃勃的女侠,现在却是连动一下都气喘吁吁。
“为师也只是估测,未必便是那种武功。”了空安慰纪不容。
“师傅可否详细说说这‘三三六六’武功的精要所在?”先搞清楚最实际。
“传言,其精华所在便是指导练武之人,如何能内力能绵绵不尽、招式变幻无穷,还有一个很奇怪的特点,打在别人身上的内劲,最开始会像小蛇般灵动,先打乱伤者自身的内劲,然后逐步吞噬,继而形成更利害的寒气,慢慢渗透伤者的五脏六腑,令其阳气渐衰,最终阴夺其帅,说得简单一点儿,最后是‘冷’死的。”
“柳姨的症状便是如此。”纪不容也亲自己“感受”过那灵蛇般的奇怪内劲,挟着寒气,被外力攻击之时能聚能散,却依守着要穴,不移半分。
“但你们竟能合二人之力,破了这股怪异真气,也是那魔头始料不及的吧。”了空看着眼前出色的弟子,万分欣慰。
“是爹爹想到的,弟子只是从旁协助。”纪不容谦逊地不居功。
“好好,纪家父子果真是练武的奇才。”了空忽然哈哈一笑。
“师傅,请问柳姨目前的状况,可有复原之日?”纪不容最担心这个,爹爹虽然早说过有机会恢复,但多一个有份量的人保证,他心里便更踏实。
“为师也只是听说过,并未亲身体会,不晓得实际情况当是如何,只是这种武功霸道,或许需要一点时间吧。”了空再低低念了句“阿弥佗佛”。
“弟子知道了。”纪不容向了空道谢,便向了空拜别,若一会儿周顺民来了,他的谎言就得拆穿了。
“也罢,你我师傅虽然久未聚话,但来日方长,且去吧。”了空也不挽留,微笑着目送着纪不容离去。
在静莲寺呆了五年,山上的路基本是他每天锻炼的功课,因而对于山上的大路小路,纪不容早就驾轻就熟,于是直取那些基本人迹旱至的小道而行,避开与周顺民碰面的可能性,他宁可在山下与他们会合,这山上,熟悉的面孔还是多了一些。
不仅是人,五年的跑山路训练,可是闭着眼睛都能知道来去,熟悉的树木,熟悉的山石,让纪不容那一直为柳君揪着的心稍稍放松了一下,前方一块凸起的大石,还是依旧爬满了青苔,青青绿绿的,纪不容忍不住笑了笑,记得初来乍到之时,他顽皮地想站上去,却差点跌了个狗吃屎,仗着自小锻炼出来的优秀轻功底子,才没有狠狠滑了下去,但却仍然被大石下的小石尖在身上划出几道伤口。
思及此,纪不容已飞身掠上大石之上,以他现在的轻功,区区青苔哪能奈何他!
单足踏上大石边上,果然还是湿滑无比,不经意地低头看了看,却是大吃一惊,原来了除了边上一圈,大石之上竟插满了铁针,皆闪着寒光,依着去势,纪不容另一足再无立足之地,定要踏了下去,否则便是身体与铁针来个亲密接触了。
情急之中,纪不容往针丛中丢下身上的包袱,然后另一足踏上,免了针刺脚底之痛,然而,在他刚站稳之际,一张大网从天而降,本以为可以舒一口气的人只好再次提气,打算跳出大网的包围圈,却在同时,一把粉末从大石下方撒出,正在提气的纪不容猝不及防,吸了一口,糟糕,是迷药!
险险避过大网,跃下大石,脑袋便开始沉重起来,眼前也开始模糊,大石下方藏有一人,却看不清楚是何人,只见此人一跃而去,纪不容待要追上去,却只感到天旋地转,连忙想立定站好,却是身不由己,任由身子跌下,不消一刻便昏睡了过去。
远处一人静看着这一切,待确定纪不容真的昏睡过去了,便慢慢走近,出手如风,点了他身上几处穴道,然后把人塞进布袋里,扛起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