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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三央匝事件 果然,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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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明,山道之上,传来了哭泣之声:“你为什么要丢下我?”
号啕大哭的自然是柳君瑜,她正跪在宁潮光的尸体跟前,发出撕心裂肺般的痛哭声。
旁边也跪着那些一起来的光明武馆的弟子。
原来,自夫妻二人分开行动以后,柳君瑜按原定路线走“三央匝”,果然,在那窄窄的路段,站着六个人,身上都散发着别惹我的信息,其中一人竟站到了最窄的、仅容一车通过的地方。
专门等找碴的人无论如何都能成功找碴,引着车子前行的小伙子上前向“一夫当关”拱了拱手,礼貌地道:“兄台可否稍让开,好使我们的车子通过。”
斜蔑了一眼,“一夫当关”嘴角只轻扯了一下,并不理会,颇有“此路是我开”的气势。
武馆从来都没有吃素的人,这人的行为等同于挑衅,更何况,柳君瑜心知有异,只是,这些人挡在这里,究竟是何用意?
有道是先礼而后兵,柳君瑜上前,先向一众“挡路者”抱拳施礼,道:“各位英雄,此道甚窄,可否相让一下?”
“一夫当关”仍然是一脸臭屁,饶是柳君瑜想先礼,也不禁怒从中起,马上要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阁下当真不让?”勉强按捺着怒气,柳君瑜又再“有礼”地问一声。
“师娘,跟他啰嗦什么,我们十个兄弟还会怕了他们不成?”其中一个弟子忍不住了,大声向他们吼道。
一场战争即将爆发,路上行人要么快步走过,要么回头绕道,纷纷避之则吉。
那六人倒觉得住气,仍然摆着各自原来的Pose,一动不动。
哼,出门挑的这十名弟子皆是武馆中好手,硬闯也未必不行,难道真怕了他们不成?
柳君瑜冷笑一声,向身后一众好兄弟挥手:“走。”
“是。”齐声应道,十兄弟推着三辆车子向着窄口而去。
那伙人依然没动分毫,直到车子撞向那“一夫当关”人。
说时迟那时快,此人突然扬手,手中一把粉末洒出,直扑一众光明弟子。
虽然已经暗暗戒备,却没有料到对方不是亮刀剑,而是撒粉……而一直默默调整内息的柳君瑜更是吸了一大口,糟,这粉末中掺着迷药……
意识到这一点,柳君瑜连忙想运气把药*出体外,无奈为时已晚,头开始感到眩晕,眼前开始感觉迷糊,最后的意识,便是那六人终于有了行动,渐渐的向她靠了过来。
雷声隆隆,尔后是黄豆大的雨点打在身上,柳君瑜醒过来后发现,已到了晚上,穴道被制,只知道自己靠在一块巨石的旁边,口不能言,手脚不能动。
雨声中传来了刀剑之声,还有细细的脚步声,是谁在哪里?一阵不安涌上心头。
那人越接近,不安感便越是强烈,这是怎么了?
一记闪电划破长空,眼前一柄剑快出闪电般向她胸腹袭来,而那持剑之人,竟然是她的夫君……幸好,千钧一发之际,那道及时而来的闪电,否则,她焉能活到现在?
后来,她冲破包围圈,一心要引开那个追她的杀手,少一个人,她夫君的胜算就更大了。
直跑到十余里外,竟意外地遇上武馆的十位兄弟,原来这六人挡在三央匝的目的,只为柳君瑜一人,对于那些中了迷药倒地的光明武馆的弟子,并没有理会,任他们摊倒在三央匝上。
十一人对战一人,当然胜算在握,何况柳君瑜武功本也不弱,原想生擒拷问,但那人也知无路可退了,断然吞下藏于牙内的毒药,并咬舌自尽。
看着柳君瑜哭得呼天抢地,其中一个弟子走到柳君瑜旁边,道:“师娘保重,让师傅躺在地上是为不敬,不如先到城中买些衣帽给他换上,运回轩阳城吧。”
一番话,柳君瑜仿若不闻,依旧跪在地上痛哭。
“师娘,师傅若还在生,必不愿看见你如此伤心,何必让师傅走得不安心呢?”另个弟子也上前劝说。
走得不安心……对,一定得找到是谁杀了她的夫君,此仇不报,她枉作人妻!
柳君瑜“嗖”地站了起来,倒吓了身旁两人一跳。
“我柳君瑜对天发誓,一定要找到那个杀你的人,你……可要好好看着,待此事一了,我便会去陪你了,等一等我……。”柳君瑜看着夫君的尸体,从悲愤换成哀伤,再而变成一脸柔情,“我们,先回家吧。”
从此,为了找寻那个仇人,柳君瑜便一直呆在轩阳城,明里继续经营武馆,接些保镖跑腿的活儿,暗里,却是要一众弟子化身侦探,搜集江湖中不为人知的信息,一边查找凶手,一边向江湖人士售卖他们需要的东西。
“什么?”龙敏儿惊呼,柳君瑜的武馆竟然是个侦探社?这时代……到底是她OUT了还是古人也前卫?
“是的,武馆存在,只是一个假象,真正的存在意义,是极尽可能收集江湖信息,特别是有关这件事的信息,我一定要找出是谁杀害了我的夫君。”柳君瑜虽然明显中气不足,但说出的话却是字字刚毅,铁了心要找出那个主谋之人。
“那找到线索了么?”纪流枫关注事态发展。
“若是找到了,我还等什么?”生存于这个世上?柳君瑜眼圈一红,为着自己找了这么久都找不到线索而难过。
“那幅藏宝图呢?”纪流枫可没有忘记这条导火线。
“没有,他身上没有,附近搜了一遍也没有。”柳君瑜当然不会落下这一项。
“那六人,你是认得他们的了,可有找人问过?”纪流枫转移话题,既然对方把所有线索都湮灭了,只能从其他方面找寻答案了。
“问过了,没有人认得,估计我看见他们的时候,都易了容。而且,当夜全部都死在我夫君的剑下了,脸上更被人弄得面目全非,根本无从辨认。”柳君瑜说到这里,声音中透出沮丧,关键的线索断了,她明察暗访了这许多年,仍然一无所获。
“会不会是魔教?”纪不容问道。
“并无凭据。”虽然魔教作恶多端,但并不代表他们便是凶手,而且,魔教行事凶狠,如非必要,不可随便挑韧他们。
“魔教行事虽然荒唐,但没有必要把脸也毁了,这中间必有跷蹊。”纪流枫肯定这事当中定有古怪,“反正都过了这许久,也不急在一时,倒是这次伤你的这些人,可有何特征?”
“他们……我不认得,且所使的招式怪异,不像正道之人。”柳君瑜凭着多年收集而来的信息,也不晓得他们的武功路子属于哪门哪派。
“不像正道之人?”纪流枫感到奇怪,“对了,你说他们抢走了账本,这账本之中,可是藏有秘密?”
“是的,一直以来,我都把收集回来的信息藏于账本之中,不料却被有心人知道了,里面,许是有他们想要的东西。”柳君瑜无力地道,她辛苦了这些年,虽然收集的信息是为了找寻那个凶手,但多年的心血一朝被盗,还是不甘心哪!
“柳姨,你饿了吧,我去做点吃的来。”不容很心疼柳姨,知道她刚刚醒来,腹中定然肌饿,马上行动。
“谢谢,不容。”柳君瑜确实饿了,也不客气。
“不用客气的,柳姨。”不容说罢,退出房间。
“柳姐,你刚刚才醒过来,身上的伤不轻,还是先好好休息一下吧。”尤其是刚刚的情绪大波动,更是对身体无益。
“嗯。”重伤初愈,又因忆起往事而伤心痛哭,虚弱的身体经不起这种折腾,凭着一股怨气强撑着,现在被大家一说,果然疲倦像潮水般涌了过来,就着龙敏儿的搀扶慢慢躺下。
“你去睡吧,我到门外守着。”纪流枫看龙敏儿为柳君瑜盖好被子以后,轻声向妻子道,半夜里折腾了这些时候,心疼妻子没有睡好。
对于夫君的体贴,龙敏儿并没有推让,她不比练武之人,少睡个半天,第二日便会呵欠连连,回头叮嘱柳君瑜好好睡觉,便与夫君一起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