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9、无情(三) 探秘宇文流 ...
-
昭唤一脸茫然,但是他的眼神中竟有着和小七郎一样的东西。
“姐姐你看他……”
不过叶素跟他不是很熟,没有看出来异样。
“我怎么了葵大人?”昭唤摸了摸自己的脸。
陶仄葵只感觉是自己多想了,只好就此作罢。
雷母殿外的紫电光壁比想象中更刺眼,叶素的裙摆刚沾到光壁边缘,就被弹出的电流灼得泛起焦痕。
“雷母这么拼?”
她试了三次,无论是化作原形红猫硬闯,还是用猫神灵力冲撞,都被光壁死死挡在外面,连殿顶的雷光都变得更加凌厉,像是在警告。
“搞什么鬼。”叶素落在殿前的老槐树上,舔了舔被电麻的爪子,眼底闪过一丝烦躁。
她能感觉到殿内小七郎的气息,微弱,却带着股不对劲的滞涩,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制着。
“难不成,她还要管小七郎一辈子不可?”
这是要隔绝人世了吗?
“葵,你先回去,我独自去拜访一下雷母娘娘。”
回到城隍府时,陶仄葵正坐在门槛上发呆,手里还拿着小七郎收藏的香包。
听见动静,她抬头,眼里的光亮了亮,又很快暗下去:“进不去吗?”
“嗯,雷母设了结界,针对我们这些‘旧识’,我甚至都没有见到雷母的面。”叶素变回人形,随手掸了掸裙摆上的灰,“看来她是铁了心要把那狐狸藏起来。”
陶仄葵低下头,指尖摩挲着护身符上的纹路,声音轻得像叹息:“我们学校的实战考核下周就要开始了……按规矩,每个人都要有战斗伙伴,就是那种能一起进入训练空间的‘萌宠’。”
她顿了顿,声音更哑了:“以前……以前我的伙伴是小七郎,他会化作狐狸形态跟着我,帮我探路,挡攻击……”
叶素挑了挑眉,算是明白了,这丫头是想让她顶上?
“所以呢?”她故意拖长了调子,走到陶仄葵面前,弯腰捏了捏她的脸颊,“想让我当你的……‘萌宠’?”
陶仄葵的脸瞬间红透,像被煮熟的虾子,结结巴巴地解释:“不、不是那个意思!就是……就是暂时的,等抢回小七郎,我马上……”
“行啊。”叶素突然笑了,桃花眼弯成好看的弧度,尾尖勾了勾她的发梢,“不过有条件。”
陶仄葵猛地抬头:“姐姐你很好!你说!”
“第一,每天给我准备新鲜的银鱼干,要清蒸的。”
叶素伸出一根手指:“第二,实战考核时,赢了的战利品,我要三成。”
她又伸出一根手指,最后晃了晃尾尖:“第三,以后不许再对着那狐狸的香包发呆,看得我心烦。”
陶仄葵愣了愣,随即用力点头:“我都答应!”
叶素满意地笑了,身形一晃,化作一只小猫,她优雅地跳到陶仄葵怀里,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心,发出软糯的“喵”声。
若是忽略那双依旧带着戏谑的琥珀色眼睛,倒真像只无害的萌宠。
“怎么样呀小城隍。”猫形态的叶素声音也变得细软。
陶仄葵抱着怀里温热的猫,心里那处空落落的地方,像是被悄悄填满了一角。
“很可爱呀!”
她摸了摸叶素柔软的皮毛,突然觉得,就算小七郎暂时不在,她也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姐姐今晚在城隍府睡吧。”
叶素跳到一边,瞬间化作了人形,问:“为什么?不是有小韭衣和孔雀陪你吗?”
陶仄葵沉默了,因为,她摸起来的感觉最像小七郎啊……
但是她还是笑着回应:“因为舍不得姐姐。”
可是叶素当然什么都懂,她看破没有说破,不过还是问了一句……
“你对小七郎什么想法?”
外人都看得懂,也都看得清,只有他们在这层关系里迷茫。
陶仄葵愣着没有说话,问题却重如巨石压住了她的心脏。
“你可别说什么,他是我的朋友,他是我的下属,他是我的……家人。”
——家人……
——难道我们不是家人吗?
叶素继续道:“他的命,很值钱,非常值钱,他愿意为你放弃生命……我从没有见他这样过。”
陶仄葵抬头对上叶素的眼睛,那里很真挚,叶素也没有理由骗她。
可是陶仄葵当然懂了,她当然明白,只不过是怕自己会错了意,也怕自己无法负责。
明明她承诺了那么多,帮他报仇,一直陪在他身边。
明明她下意识可以舍弃自己保护小七郎,明明这一切都在表明他很重要,可是她还是有所顾虑。
难道现在他们的关系不好吗?
似乎只有小七郎离开了她才能静下心来直视他们的感情,而最后她得出了什么结论呢?
“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
叶素似乎从她的神情中捕捉到她的犹豫,这不像她,可是她还是太年轻了,总是希望自己变得愚钝,她什么都看得出来。
课间的走廊涌着喧闹的人潮,陶仄葵正抱着笔记本往训练室跑,怀里的叶素化作虹猫的样子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尾巴尖扫过她的手腕。
刚转过楼梯口,昭唤一把拉住了她到了一个角落。
“葵大人。”
昭唤手里捧着个牛皮纸档案袋:“可算找着你了。”
陶仄葵脚步一顿,眉梢轻轻挑了挑:“怎么了?”她语气轻快,却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
自上次在城隍府被叶素揪出偷听,她对昭唤就多了层提防。
这人脸上总挂着讨好的笑,眼底却藏着算计,像裹着糖霜的刺。
昭唤却像没察觉她的疏离,把档案袋往前递了递,声音压得低了些:“这是宇文流派我给你的,他说……你或许会想知道这个。”
“宇文流?”陶仄葵愣了愣,她瞥了眼档案袋,封口处盖着个模糊的印章,看着倒像真的。
“是啊,他特意查了些旧资料给你,都在这儿了,让我务必亲手交给你,说是……怕别人看到。”
陶仄葵指尖在档案袋边缘蹭了蹭,总觉得那淡青色的纹路里藏着故事。
可昭唤的话,她十句里信不了三句。
“他自己怎么不送?”她歪头笑了笑,眼里闪着伶俐的光,“你们俩关系这么好?”
昭唤笑道:“葵大人,这不是因为他知道咱们关系好嘛,你就收下吧,也算……算我赔上次偷听的不是了。”
“这跟赔礼有什么关系?跟你有什么关系?”陶仄葵莫名其妙道。
他下意识挑了一下眉,慌乱地把档案袋往她怀里一塞,恨不得自己打自己一巴掌,道:“葵大人这……跟我没关系啊。”
陶仄葵皱了皱眉。
谁信啊。
“我先走了……”
陶仄葵捏着手里沉甸甸的档案袋,看着他匆匆溜走的背影,眉峰皱得更紧了。
不对劲。
这哪是“转交”,分明是“硬塞”,倒像是怕她追问似的。
怀里的叶素用脑袋顶了顶她的手,喵呜一声,像是在说“打开看看”。
陶仄葵咬了咬唇,管他是不是局,这里面的东西,她确实好奇。
跑到训练室角落的休息区,她找了个僻静的位置坐下,小心翼翼地拆开档案袋。
里面是一叠泛黄的旧报纸和调查报告,标题触目惊心——《七年前城东化工厂爆炸事件全记录》。
陶仄葵有印象,宇文流的确在调查这件事,难道他调查完了?
“看来昭唤没有骗我。”
她指尖飞快地翻着,照片上的火光染红了半边天,废墟里的钢架扭曲成狰狞的形状。
报道里提到了“有毒气体泄漏”“负责人被追责”,而在一份手写的补充记录里,她看到了关键信息:“现场发现一名少年,喉管被毒素侵蚀,失声,确诊为‘蚀语症’,姓名:宇文流。”
陶仄葵的呼吸猛地顿住。
蚀语症?原来他不是哑巴……
“叶素姐姐,你知道蚀语症和哑巴有什么区别吗?”
“蚀语症不是天生的,而且有康复的概率。”
——有康复的……概率?
她继续往下翻,看到了事故责任人的名字——宇文流的父亲,以及另一个被标注为“举报有功”的名字:柏正宏。
柏正宏……难道是柏昀的父亲?
如果将一切事情都串联起来,陶仄葵似乎就知道宇文流当时见柏昀为什么是那样的神情了。
原来不是莫名的敌意,是隔着七年光阴的旧恨。
档案袋最底下,还有张模糊的照片,是爆炸现场的一角,一个穿校服的少年蜷缩在废墟里,手里紧紧攥着……冰糖葫芦。
陶仄葵合上档案袋,指尖在封面上轻轻敲着。
昭唤说这是宇文流派他给的,可宇文流为什么要给她?不会是昭唤设的局,想让她知道这些……可为什么?
不管为什么,这背后一定藏着更多隐情,宇文流的沉默,柏昀的懵懂,柏正宏的“有功”,还有那场被掩盖的真相……
叶素从她怀里探出头,用尾巴尖蹭了蹭档案袋,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小城隍想参与进去吗?”
“我不知道我该不该多管闲事。”
“去做你想做的吧,别让犹豫耽误了时间。”
陶仄葵深吸一口气,把档案袋塞进书包,眼里闪过一丝光。
“那么……既然有人想让我看到,那我就查下去。”
猫在她怀里蹭了蹭道:“我支持你。”
不止为了宇文流说不出的痛,也为了弄清楚,这场旧恨,为什么偏偏要缠上现在的他们。
训练室的通风口传来翅膀扑棱的轻响,陶仄葵抬头时,正看见一道灰影俯冲而下,落在对面的器械架上。
苍淮收起鹰爪,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尾的鹰隼纹路微微动了动,他的目光,正落在陶仄葵怀里那只红猫身上。
红猫懒洋洋地抬了抬眼,尾巴尖那点暗红晃了晃:“苍淮?!”
“叶素大人。”苍淮的声音像磨过的青石,硬邦邦的,却透着几分难得的熟稔。
他往前走了两步,视线在红猫身上顿了顿:“化成这副样子,倒省了不少麻烦。”
叶素突然从陶仄葵怀里跳下来,在地上打了个旋,化作红衣女子的模样,指尖绕着发梢斜睨他:“怎么?苍淮,改行管起猫神的闲事了?”
她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惯有的戏谑:“还是说,穆戌那老东西派你来的?”
苍淮眉头微蹙,直愣愣地答:“我是这里的学生。”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您的尾巴尖,化成灰我也认得。”
叶素“嗤”了一声,转身靠在器械架上,裙摆扫过地面的声响像在撇嘴:“少来这套,当年是谁被我变的老鼠吓得差点掀了鬼王殿的顶?”
苍淮的耳根微微泛红,板着脸移开视线:“陈年旧事,不值一提。”
“话说你来这里上学干什么?”
陶仄葵似乎一直没有想到这个问题,无论是苍淮还是昭唤,甚至是自己,但是自己现在至少还是肉身,她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两个要参与其中,难道他们也要为了人类而奋斗吗?
“我觉得他们可没有那样的闲心。”
苍淮愣了一下随后道:“我是来凑热闹的。”
“你说出这话的时候自己不想笑吗?”
是啊,一向冷漠又不喜多管闲事的人,怎会参与到人类的组织当中呢?所以他在隐瞒什么?
他话锋一转,总算切入正题:“说正事,鬼王最近收了个新鬼,是只万面厉鬼,能幻化成任何人的模样。”
叶素挑了挑眉,冷哼一声:“万面厉鬼?倒是稀罕。”
“棘手的是,”苍淮的语气沉了些,“那厉鬼的怨气过于浓厚,是死后魂魄被怨气裹着,吸了近百个枉死者的执念,才修成万面身。”
陶仄葵心里一动,刚想追问,就听叶素抢先开口:“穆戌收他做什么?难不成想翻旧案?”
她的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又藏着点自嘲:“他不是最讨厌沾人间旧事吗?”
苍淮的眉头皱得更紧,像是不明白她话里的弯弯绕绕,只耿直地回答:“鬼王说,这厉鬼身上有蹊跷,但是如果降服他了,一定会是一把特别趁手的好刀。”
“今晚亥时,我们会去探查,你……”叶素斩钉截铁道。
苍淮一愣,问:“大人你去做什么?”
“正好,我也有些事想弄清楚。”
他顿了顿,又加了句:“鬼王说,若是碰到您,让您……量力而行。”
叶素像是被戳中了什么,突然嗤笑一声:“他倒会说,告诉穆戌,我叶素还没到需要他操心的地步。”
“城隍大人也去?”
陶仄葵点了点头:“去,当然要去了。”
“可是……这不好吧……万一被穆戌大人误会了怎么办?”
“误会什么啊……我有不是去抢鬼的,鬼当然留给你们,我去凑热闹。”
苍淮没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身形一晃,化作灰鹰从通风口飞了出去,翅膀带起的风里,飘来句闷闷的话:“……别又像上次那样,把鬼王的披风当抹布用。”
叶素的脚步猛地顿住,转身时眼里冒着火:“苍淮你个死鹰!会不会说话!”
通风口早已没了动静,陶仄葵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突然觉得这两位的相处模式有点意思,像藏着钝刀子的豆腐,看着硬邦邦,实则带着点旁人插不进的熟稔。
“万面厉鬼……”陶仄葵轻声道,“你觉得会不会和爆炸案有关,说不定能查到宇文流父亲的事。”
叶素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重新化作白猫跳回她怀里,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心:“今晚去看看就知道了。”
她的声音软乎乎的,却带着点冷意:“正好,我也有事情想问问穆戌。”
“你和穆戌发生了什么?”
叶素叹了一口气,只是摇了摇头。
他们两个之间的事情,很复杂,非常复杂。
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叶素很喜欢穆戌,但是穆戌的态度却是不明不白,犹犹豫豫,所以叶素一直认为穆戌很多行为都是为了利用她,她……很讨厌被别人利用。
可是那能怎么办呢?
不过,这几天叶素似乎已经想好了,要和他保持距离,毕竟人都已经长大了,人也是会变的,或许她喜欢的是曾经的那个穆戌呢?
上课了,陶仄葵在阶梯教室里挨着宇文流,这是她第一次上课开小差。
“我想问你个问题,我希望你能回答。”她把小纸条递给宇文流,宇文流起初一愣,接过纸条一看,更是愣在那里。
陶仄葵双手合十,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好吧。”
陶仄葵刚想拐弯抹角地问他,但是她想赌一把:“你不会说话是因为蚀语症吧。”
宇文流接过纸条,瞳孔骤然放大,连呼吸都忘了节奏,胸腔里像是突然被塞进一团滚烫的棉絮,闷得他半晌没回过神。
视线死死钉在纸上,反复确认着每一个字,直到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颤,才后知后觉地抬手扶住桌沿。
他猛然看向陶仄葵,陶仄葵一脸笑意。
宇文流没有写下来,而是着急的用口型对她说:“是,不过你怎么知道?”
陶仄葵赌对了。
“不能告诉你……但是我愿意帮你继续查下去。”
宇文流咬了咬牙,他快速写下:“这件事你不要管了。”
“因为跟另外一个我的朋友有关系?”
“柏昀?”
宇文流紧紧皱着眉,他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他没想到她已经查到这里了。
“放心好了,我自有分寸。”
宇文流的心中涌入一起暖流,随即又被冰冷的理智盖过。
柏正宏是个很危险的人。
雷母殿的紫电柱嗡嗡作响,万千道雷光像银色的蛇,缠绕着小七郎的四肢百骸。
万雷大法正顺着他的经脉游走,灼热的仙力冲撞着筋骨,疼得他牙关紧咬,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本该专注于炼化仙力,可意识却像被狂风卷着的纸,不受控制地飘向不知名的角落。
黑压压的人群举着火把,在山脚下围成圈,火光映着他们脸上的恐惧与愤怒。有人嘶吼:“杀了这只妖!他会毁了这个世界!”
他站在崖边,九尾在身后展开,赤红色的狐火在指尖跳跃。
那时的他,力量强得能掀翻整座山,却不懂为什么这些人看他的眼神,像在看洪水猛兽。
人类联合罗刹一起对抗他。
生锈的铁叉刺穿了他的肩膀,疼得他闷哼一声。
有个白发老人举着桃木剑,剑尖直指他的眉心:“妖孽!人人得而诛之!”
他看见自己的爪尖染上了血,不是别人的,是他自己的。
人群的喊杀声震耳欲聋,有人朝他扔石头,有人射箭。
一支箭擦过他的耳尖,带起的风里,有个孩子的哭声:“娘,他流的血也是红的……”
可没人听。
恐惧像瘟疫,让他们红了眼。
“明明为了保证三界安定,签订了契约,三界互不干扰,为什么这个妖还能来到我们人界?”
“集中精神!”雷母的声音在殿内响起,带着威严的压迫感,“万雷大法容不得分心!”
小七郎猛地回神,发现自己的九尾正不受控制地颤抖,尾尖的毛被雷光燎得焦黑。
他大口喘着气,冷汗顺着下颌线滑落,砸在脚下的雷纹石上,瞬间蒸发。
他竟然想到了那时候发生的事情。
肩膀的旧伤仿佛还在隐隐作痛,耳边似乎还回响着人群的嘶吼。
他抬手按住太阳穴,那里突突地跳,像有什么东西要破壳而出。
紫电柱的光芒越来越盛,万雷大法的仙力还在涌入,可小七郎的眼神却空了。
他好像……忘了很重要的事。
那些藏在力量背后的,带着血和泪的过往。
因为这件事之后发生的事情,他全然都不记得了,或许那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即使他不记得了身边的人,他的挚友,他的同伴,一个都不愿意跟他说。
或许不是不愿意,可能是不敢,或者是不能。
他想过很多种办法套他们的话,只有亢迟说的是最多的,一定是和一个人类有关,但是其他人像是受了什么法术一样。
雷母站在殿角,看着他恍惚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很快又被冷漠取代。
她抬手,加重了雷光的力度:“想不起来,就别想了,力量,才是你最该抓住的东西。”
小七郎的喉结上下滑动。
雷光更烈了,几乎要将小七郎吞噬。可那些碎片化的画面,却像生了根,在他脑海里反复闪现。
青布裙的身影,孩子的哭声,还有他自己,站在火光里。
他势必一定会变成最强,他势必要复仇,不能辜负雷母对他的信任,不能辜负自己受过的所有伤害。
“你一定会变回原来的无人能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