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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大雨 两人冰火两 ...

  •   “不太好下手啊。”杜徽羽挤眉弄眼道。
      陈咬金嫌弃他那副跃跃欲试又不敢下手的傻逼样儿,直接凭借着身高优势——他老爹的大长腿基因,把一圈小0挤到一边儿。
      见有人了,那些小0都悻悻地走了。黑衣帅哥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像是一滴水进入大海。
      “帅哥,要不要一起喝酒?”借着残余的酒劲,陈咬金很自然地把左手搭在他的肩上。
      混血帅哥表情没变,举了举酒杯,笑盈盈道:“请。”
      陈咬金和他攀谈了几句闲话,过程中陈咬金状作不经意地瞥了那个黑衣帅哥一眼,后者始终百无聊赖地盯着酒杯,不知道在想什么。
      聊了几句,陈咬金觉得他不仅长得好看,谈吐间又带着一种游刃有余的自信和从容,普通话咬字比中国本土人还清晰,从他口里吐出似乎带着别有风情的韵味。
      绝对是杜徽羽理想型,从头到脚挑不出毛病。
      陈咬金觉得挺满意的,可惜他一看就是个1。还是让杜徽羽好好享受吧。
      他笑着用下巴朝着杜徽羽:“我朋友过来了,一起?”
      杜徽羽连忙走过来,陈咬金仔细观察这帅哥的面部表情,见他眼睛亮了亮,就知道两人有戏。
      杜徽羽长相偏阴柔,本身底子就很好,再加上他平时保养的不错,更是个如花似玉的美男子。
      两人相谈甚欢,暧昧的气氛一触即发,那混血帅哥的手都覆在了杜徽羽的腰上,若即若离的撩拨着。
      没一会儿,两人就贴在一起,往外面走。
      走之前杜徽羽给了他一个兴奋的眼神,陈咬金心领神会,眨了眨眼。
      目送两人离开,陈咬金便将目光投向黑衣帅哥,越看越对味儿,越看越移不开眼,感叹怎么会有人就精准长在自己的审美点上。
      他忍不住坐到他身边,托着腮瞧着他,止不住地笑:“你朋友?”
      男人抬起头,勉强扯出一抹笑:“嗯。”
      这一抬头,陈咬金心跳的更快了。他向前蹭了蹭,离他更近了:“加个联系方式?”
      男人顿了顿,淡淡道:“没带手机。”
      陈咬金听了,有些失望。这年头谁出门还不带个手机,他这话一听就是搪塞人的。
      他也不勉强,大方地伸出手笑道:“陈咬金。”
      对方伸出苍白的手,但只是隔空跟他握了一下,并不言语。
      陈咬金就算脸皮再厚也知道对方没那个意思。
      如果是平时,他一定会乘胜追击,但今天他喝了多酒有点难受,再加上家里出了事兴致不高,所以陈咬金晃晃脑袋,起身准备离开。
      刚站起来一瞬间天旋地转的,他差点儿腿一软跪倒在地,好在那男人扶了他一把。
      隔着一层布料,那冰凉的触感从尾椎骨迅速窜到脊髓,陈咬金觉得自己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他体内激起了惊涛骇浪,却只是浅笑着说了句“多谢”,转身就走,没注意到那男人瞬间幽暗下来的眼神,紧黏着他刚才触碰过的地方不放。
      走到门口,陈咬金这才发觉外面下起了倾盆大雨。他揉了揉太阳穴,头痛似乎又加重了,觉得胃里面翻江倒海的。
      他扭头去了厕所,吐了个七零八落,整个人像是卷到了洗衣机里,绞的他痛不欲生。
      按下冲水键,陈咬金晃晃悠悠地双手撑在洗手台上,胡乱地冲洗了几分钟。
      他这辈子都不会再喝这么多酒了,他擦着生理性泪水,默默发誓。
      溜溜达达地晃出了洗手间,陈咬金看了眼手机,已经凌晨十二点半了,外面的暴雨不见小,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侍者端来了醒酒汤,他道了声谢,一饮而尽。
      胃里灌入了一些液体,他终于摆脱了洗衣机的状态,但还是空,令人内心发慌的空。
      他觉得自己也空了,无意识地盯着外面的雨景发呆。
      隔着层玻璃门,雨声,风声,雷电声,似乎都像是失了真的相片,朦胧而渺远,却又触手可及。
      雨幕模糊了路灯,街道,人群,模糊了一切,带着温柔却不容拒绝的力度。
      蓦地,外面的声音清晰了起来,甚至有几滴雨珠夹杂着被凉快过的热气,扑了陈咬金满怀。
      陈咬金忽然就醒了,望向打开门的那人。他什么时候从吧台过来的陈咬金都不知道。
      他只打开了一条缝,仰头望向昏暗的天际,透明的雨珠在他苍白的脖颈上接续滚落,被衬托得像是有了光彩,一路向下,从锁骨,到……都在熠熠生辉。
      陈咬金怔怔地看着他,一时间分不清自己究竟是醒了还是睡着了。
      或者说,是半梦半醒,半醉半痴。
      “下太大了。”陈咬金听见自己哑声道。
      男人垂眸望向他,还未来得及敛去眸中复杂的情绪。陈咬金被那信息量巨大的眼神击中了。
      他已经说不清自己今天是第几次为这个男人心悸了。
      但那一刻,他忽然想,如果是这个男人做1,那他做0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被自己吓了一跳,很多年那种只属于男孩的陌生感觉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以为一见钟情只是个童话,却没想到却用自己的心应验了这四个字。
      男人看了陈咬金好一会儿,忽然神使鬼差道:“梵李。”
      “嗯?”陈咬金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他的脸上已经挂上了抑制不住的喜悦的笑容,露出了深深的酒窝:“范理?这名字真好听。”
      他的笑容太过真诚和快乐,感染力极强。梵李像是被什么刺了一刀,怔了怔,很快又垂下眼去。
      “我叫陈咬金,耳东陈,死咬着金子不放的咬金,跟那个唐朝开国大将军一个名儿。”他拍拍自己身旁的位置,浅笑道:“过来坐会儿?反正一时半会儿也出不去。”
      梵李盯了他片刻,竟然真的坐到了他旁边。
      陈咬金忽然觉得,这生活呢,就像开房,不论是仰开大腿,还是撅着腚部,反正都得□□。干得你精神失常,体无完肤,又爽又痛,苦乐并行。
      但是这摇摇晃晃的人间,也藏着不易察觉的甜蜜和心动,等着人去挖掘。
      此时此刻,陈咬金就像是发现了一座矿山,等着他开采。
      他按耐住自己萌动的春心,问道:“范理,你准备怎么回去?”
      “打车。”
      “你确定吗。”陈咬金指了指外边,“这时间点,这天气,你确定会有司机出来接单?”
      梵李蹙了蹙眉,淡淡道:“我开朋友车回去。”
      陈咬金挪揄道:“你朋友?你想去现场观摩一下?”
      “……”梵李不说话了,漠然看着外面的雨景。
      陈咬金心下一动,脱口而出道:“要不要去酒店?”
      话刚说出口他就后悔了。果然,梵李只是瞧了他一眼,又默默把头转了回去。
      陈咬金有些尴尬,干脆也瞪着雨景发呆。两人静默无言,连呼吸都是清浅的。
      突然,梵李开口道:“走吧。雨下小了。”
      陈咬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去酒店?”
      “嗯。”
      他被忽如其来的巨大惊喜砸中,整个人都有些飘。
      陈咬金向酒吧借伞,故意只借一把。梵李只是扯了扯嘴角,没说什么。
      两人在雨中行走着,挨的极近。陈咬金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梵李一顿,也没拒绝。
      天地间好像只剩下他们两人,在广阔无垠的空间里享受着狭小的温存。
      陈咬金变本加厉,与梵李十指相扣。他的手真冷啊,似乎还向外嘶嘶冒着凉气。
      但陈咬金喝多了酒,血液里还淌着滚烫的烈焰,手掌干燥宽厚,带着令人心跳加快的热情。
      两人冰火两重天,却意外的互相融化,溶解,在这骤雨时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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