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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无限流重生男大×清冷资助人(3) 姿态漫不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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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羽书没能从姚盏年嘴里问出来什么。
姚盏年总是有意无意岔开话题,他却又能时不时感觉到姚盏年落在他身上的视线。
他什么试探性的困惑都没能得到明确答案。
开车回去的路上,喻羽书实在没忍住:“是在学校里被人欺负了吗?”
难为他实在想不出来姚盏年身来疤痕的来历。
瘢痕是一夜之间宛若春夜出笋,一窝蜂冒出来的。
姚盏年的全部注意力则忽然放在喻羽书为了拉回关系、交付到他手心里的饰品盒上。
他之前也有这么一对,但是在跟随系统任务期间,耳垂在一次险情中遭外力撕扯受伤流血,跟着一起弄丢了。
为此,他还难过了好久。
盒子小巧玲珑,盒面logo基础烫金设计,盒身被一层薄薄的毛茸茸阻力材质包裹。
他愣愣的看着盒子里面点缀着碎钻、重新焕发流光溢彩模样的银色耳饰。
喻羽书从后视镜看了眼人,欲盖弥彰咳嗽了两声。
本来是从机场接国外客户,顺道给客户家人相看饰品的做见面礼的,结果他从店员取来的手册里看到了这个设计,觉得这个小狗轮廓的简约设计很适合年轻人,可惜这个款当时只剩下耳饰。
以为是小男孩不理解为什么被送了耳饰,喻羽书主动解释道:
“我觉得等你上大学了,在需要参加社团活动的场合,戴着也不难看……小男孩也可以戴耳饰啊,当然如果你实在不喜欢,咱们可以去把它打成别的饰品,比如手链项链之类的。”
姚盏年小心妥帖的收好,对小叔笑了笑:“我喜欢这个。”
两个人回到家,实际已经将近天光初晓。
喻羽书欲言又止,其实想拉人去书房好好聊聊。
但看得出来姚盏年精神头不太好,亦步亦趋默默跟在他身后,情绪不高的样子。
最后还是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喻羽书盯着人叹了口气,摆手放人回房间休息了。
姚盏年也是真的困。
从任务世界到回到现实无缝衔接,他已经好久没有安稳睡足过觉了。
......后知后觉,实际身上真的很疼。
在任务世界会有系统的痛觉屏蔽,感官还好一点,这会儿他只能完完全全自己受着疼。
姚盏年听话的回到房间,洗漱后躺下,静静处在久违的味道和安全环境下,他的困意顷刻间袭来。
但不知过了多久,房间内开始窸窸窣窣,被层摩擦。他开始难受得辗转反侧,夜色里,他的嘴唇逐渐褪色,额前覆盖上一层虚虚薄汗,整个人恍若昏死过去后又被疼醒。
他干脆就翻身趴在床上,神色奄奄的翻看着自己高中时候放在床头的手写笔记。
他模糊想起来,自己怎么也不能把学业丢下。
小叔当年之所以把他带到身边,很大的一个原因也是因为他的成绩优异。
小叔最初的想法是分批资助成绩优异的孩子,最好能固定几个优秀的、定向给公司培养出来几个高级工程师。
只是之后,出于种种原因,小叔变了态度,对这个目标没有那么强求。
小叔反倒问他自己有没有什么职业规划。
在被小叔带回来前,姚盏年没有想过以后,也没有什么非做不可的职业规划,对什么职业有向往。
那会儿小叔忙于应酬,身体不算好,三番两次紧急去诊所检查身体,他救没有细想,囫囵答了个,或许当个医生就挺好。
如今的他已经很多年没有接触过高中知识了,想想有些恍如隔世,但好在基础还在。
这会儿翻看着错题笔记,上面标注不多,但都是一针见血的核心备注。
字迹尚且生涩,整理下来平日反复翻阅的疑难问题,对如今的他来讲偏陌生,但多看两眼其实也勉强能记起来解法。
看着看着,身上疼痛感消失了一些,他浑浑噩噩趴在笔记本上,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里,他在卧室里好像听到了有人小心开关书房门的动静。
寂静黑夜里。
视觉的减弱增强了其他感觉器官,例如听觉,它的敏感程度被成倍放大。
以至于姚盏年能清晰地通过缓缓而上的脚步声判断,不自觉具象化出的门外制造出来响动的人所处空间的图像。
几分钟后,小叔轻手轻脚地上了二楼。
他的卧室就在姚盏年的隔壁。
但是。
姚盏年的房门被无声无息推开了来。
床上人的呼吸蓦得一窒。
……小叔?
姚盏年的意识清醒了瞬,被子里的双手僵硬地缓慢攥起了睡衣。
房间缓缓弥漫开着来人身上裹挟着的独特气息。
虽然他有证实过,这种味道大概是小叔公司室内的留香,原材料以木质香为基底,混合某一类中药的气息的香水挥发,痕迹残留在了衣服上。
但姚盏年总觉得他身上还多掺杂着一点点黑加仑之类的酒香,跟路过酸甜浆果林潮湿水汽的混合味道,猜测可能跟人经常出去应酬有关系,可能是谁身上的随身香,或者公共场合熏香的味道。
味道渐浓,小叔好像已然走到了他的身边,窸窸窣窣拿起了他枕头旁的什么东西。
他的脑袋被人轻轻托起,笔记本从他身下被抽出,柔软枕头顺势塞入缝隙,姚盏年的头又落回到柔软原地。
紧接着,是空调调节的动静。
床尾那边的风速似乎柔和了下来,然后是空气里的、轻声地什么东西的包装被撕开的塑料响声。
半梦半醒状态下的姚盏年不太敢有动作,呼吸都不敢加重半分,他感觉自己都快风化僵硬成一块干尸了,稍微动那么一下关节都能听到刺耳“嘎吱”声的程度。
侵入寂静空间的手机光亮起,又悄无声息被人背面扣到了床上。
光亮昏暗,但足够照清他的脸。
姚盏年睫毛虚虚发颤,他又开始极力控制眼皮别抖,后悔刚才就应该脸朝内趴着睡。
脸上眉眼前被小心贴上来了一片冰凉,是疑似棉签的东西。
按的位置是他脸上的几处瘀青擦伤处。
浓烈的药水味充斥鼻翼间。
“……学会打架了。”
姚盏年闻声,不受控制的一颤。
面前人沉溺在纠结和近乎呢喃的自言自语,疑似没察觉出来。
姚盏年听不出来小叔说这话时候的语气里到底带有的是什么情绪。
只是指尖下给人涂抹着的动作被无限放轻,像是顾虑着会把人不小心吵醒。
姚盏年自觉自己本来就是因为成绩突出才会被喻羽书看到的,所以平日里自然不管什么时候,都会不自觉把学习放在他生活第一要务的位置。
也就相应的,姚盏年很少主动去跟喻羽书聊有关他在学校遭遇、人际关系之类的。
姚盏年起先估摸着,对方大概率对他私下遭遇的其他事情也不怎么会感兴趣,或者说是有耐心去听。
对方肯定会不耐烦,觉得多此一举。还有就是,他怕小叔会觉得他不务正业,浪费他倾心到他身上的丰富资源栽培。
就算愿意听,两个人有一定的年龄差,凭对方成熟的见野,大概率只会觉得他为此愁闷的事情和想法幼稚,不会放在心上,甚至可能嫌他烦。
所以就没有什么必要去说。
姚盏年思绪凝起,胳膊一侧,却突然感觉出来一阵冷意。
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是被喻羽书掀开了一小截的被角。
温热指腹小心环住他的手腕朝一旁缓缓拉扯过去,手机手电筒溢出床单外的光亮。
少年的胳膊上是更为严重的一块块分布不均的鼓肿起来的青紫疙瘩,几条掐架时候见血如今已经结痂的划痕,只有最为严重的几处在医院时候被包裹妥当。
在白皙瘦弱皮肤上,密布于上的沟壑瞧着格外刺眼。
意识迷迷糊糊间,隐约猜测出来对方来意后,姚盏年心绪杂乱一通。
最后干脆的选择了装聋作哑,任由他摆弄着,最后竟然真的朦胧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
期间,有一阵儿感觉到面前人可以控制住的鼻息温度似乎突然变得太过于贴近,另一侧靠墙处的胳膊也被拉了一下,变得冰凉刺痛。
他腰间两侧的被子被什么重物同时压紧收缩了起来,像是直接被人小心翼翼跨跪了上来。
压得他胸口有点闷,实在憋不住咳嗽了几声,四周瞬间安静下来。
他睡得脑袋昏昏沉沉记不住事,下意识想睁开眼,却因为实在过于困倦,偏了偏头,呼吸重新平和了下来。
——
这一觉一睡过去,等姚盏年再恢复意识,就已经是黄昏时候了。
屋内窗帘被拉的严实,房间漆黑到密不透风。
他困顿到中途断了片,忘了具体是怎么睡着的。
醒来,他安安稳稳躺在了柔软的黑白格调双人床上,腹部牢纠缠盖着几圈毛绒毯。
大概是因为怕他睡觉不老实掀被子,毯边被谁塞压在他的身下,像海苔裹寿司般把他包围得严严实实。
姚盏年靠在床上发愣。
任务结束,只出不进的系统能量不再足以支撑系统日日在前台挂线,没有紧急情况,它只会处在休眠状态,时刻在后台监控管理员的异常情况,顺便帮自家管理员写任务回执报告,最后再由管理员亲自签字画押评分,对系统服务评分。
姗姗来迟的系统主动跟他报备。
【小叔中午时候在楼下餐桌上给你留了纸条,他要回老家一趟,晚上不一定赶得回来,冰箱里有快餐你可以自己热一下。】
姚盏年理解了好久系统话里的意思,处理信息延迟几秒,半天才才说了一句好。
系统继续絮絮叨叨,跟自家管理员报备了喻羽书早上的行动轨迹,包括驱车独自赶往姚盏年所在的学校,如何故意大动干戈,联系了学校教导主任调取了昨天监控。
很显然,小叔最极端的猜测,也就只是觉得,他的伤疤来源是隐秘的校园霸凌。
昨晚教室里不良少年公然入校挑衅在校学生监控录像暴露出来了校方管理不当的相关倾向。姚盏年所在的学校本就很忌讳校园霸凌和打架斗殴,但凡查到便是退学处分。
在假期补课期间,校内监管负责人员减少,以至于出了疏漏。
姚盏年如果贸然还手,他在监控画面的弱势地位就会演变成双向的斗殴矛盾,处理流程不会如如今这般明朗顺利。
姚盏年不怕给自己惹麻烦,但不想给小叔惹麻烦。
系统说,喻羽书直接报了警,显然不打算草草了事。
教导主任见到这种画面,面前人是每年学校建设项目的社会公益投资人,受欺负的还疑似是投资人家里的学生,这事如果没有个说法,难以善罢甘休。
他抹了一把冷汗,当即调度出来涉事学生被遣回家反省,曾经的在校档案,给他们的监护人拨打电话,一边连连承诺喻羽书,保证一定会给您家孩子一个交代。
姚盏年对那群人前世最后的结局没什么印象,也不觉得值得放在心上。
但姚盏年之后也再也没见过他们,猜测可能又欺负其他学生但被制裁了,也可能祸害遗千年,顺利毕业步入社会了。
上一世他没跟小叔提过这件事情,上一次是他自己解决的。
在那群人第二次来挑衅的时候,他把一群人坑去角落揍了一顿,对面知道遇到硬茬,没几次就在他眼前销声匿迹了。
但显然这一次,那群人注定要在小叔手里栽个跟头。
姚盏年没什么胃口,在冰箱翻箱倒柜,给自己煮了一小碗意面随意应付了下。
就算没有这件事,姚盏年记得上一次,除了学校暑假期间私自违规组织学生在校学习外,不久还被查出来施工污染问题。
大部分学生在灰尘、甲醛超标的环境里相继出现流鼻血、咳嗽、头晕目眩,甚至昏迷等状况,遭到家长的质疑和举报。
在解除所谓的“校园霸凌”可能性之前,喻羽书决意把姚盏年护在家里,给姚盏年的理由是,他已经给他请了假,假期就是假期,在家好好休息,过度疲惫对提升学习成绩毫无益处。
但其实没过两天,学校也会紧跟着发公告,宣布取消补习,封闭校园,统一开学后返校。
姚盏年围着好久未见的屋子逛了逛,他以为自己好多年没回来,该对这里很陌生了。
其实并没有。
他没有多费任何一点脑细胞,就准确摸到了书房位置,像是只是出了趟远门而已。
书房总体被分成两个空间,分别是小叔自己的办公区域,以及专门给他腾出来的书架和学习区域,位置并排。
小叔那边的东西摆放的简单规整,反倒是姚盏年所在的区域,各种杂物人仰马翻。
姚盏年翻了翻自己书架上的书,顺手拎起一个书包,往里装了一些复习资料。
家里没人,姚盏年自己一个人在密闭环境里总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就打算出去寻一处地方捡一捡高中知识。
今天天气意外的很好,副本的随机环境永远都是枯植昏藤错乱吞噬、阴翳着的,氛围永远压抑情绪被熏染的低迷,又需要时刻留意雾霭肆意弥漫的空间里,那些数不清的无形威胁。
他好久没见过真正的太阳了。
姚盏年本来就怕冷,任务期间就经常披着一件黑色厚重、带帽兜的风衣,把自己从头到尾捂得严严实实。
这些年突然第一次接触到真正的光亮,他眼睛不自觉眯起抬手挡了挡视野。
夏季葱郁高树上团团蝉窝燥得齐鸣,他有种这个世界仍旧是虚拟编织而起的既视感,心底翻涌着强烈的不真实感。
——
对于姚盏年来说,高考真的已经是很遥远的事情了。
上一世他报得是金融专业,本意是想为小叔减轻负担,考上的重点大学死抓严打绩点成绩,他无论怎么样也还算有点学习底子。
副本期间,也有帮带过组内高中生辅导,所以基础知识重新梳理起来也并没有想象的难,但针对语文英语单纯为起应试作用的考试技巧和方法还要再临时抓抓。
姚盏年乘公交车到了市区最大的一家图书馆内,挑了个靠窗偏僻但安静的位置翻书做题。
他高挺鼻梁上架着低度数的近视眼镜,身上的是一件喻羽书之前给他新买的灰色半袖衫。
过长的头发为了不挡视线草率地高扎起来了一个小揪,发尾参差,潦草浪荡,鬓旁碎发修饰勾勒出瘦削的脸型弧度。
虽然外表体型与前世调整得相符,但终究在动态习惯上已然截然不同,带着与高中年龄外形不匹配的成熟感。
沉溺在深层次思考状态,少年自动屏蔽掉四周环境动态,脸上透着几分放空状态下的漫不经心,挺长姿态随意放松。
系统闲来无事把自己当成管理员学习桌上的全自动机器小人,管理员伸手时给递橡皮,转笔不小心掉地上时无痛跳崖给捡笔,演草纸写满了就钻进管理员书包里提前给抽出一张新的a4纸,主打24小时无条件贴心陪伴。
他的手机在进入图书馆时候自动静音。
直到周遭复习桌上忽然有了动静不大、但是很明显的窸窸窣窣声音。
姚盏年醒过神来,茫然张望四周,顺着大众视角往窗外看漆黑夜色。
一场暴雨如期而至。
在姚盏年的印象里,前一秒天气分明明朗,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雨欲摧城。
因为是突发情况,很多人是没有随身带着雨伞的。
哪怕经历过一遭的姚盏年也是随着一声雷响惊起,才抬头去看窗户。
图书馆有人见势情形不妙,仓促起身刚想着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下一刻,已然电闪雷鸣起来。
姚盏年望着迅疾而来的雨势,瓢盆雨滴如细雷哐哐砸击着他面前偌大高度的玻璃窗户,雨渍残留上透明窗。
他在任务世界各种恶劣天气司空见惯,一时间对这种几乎无害的小插曲没什么特别反应,继续低头看书。
耳畔净是淅淅沥沥斜雨敲打声。
直到在某一时刻间隙里。
姚盏年敏锐觉察到了,扑簌簌里隐约夹杂上了几声旁的人为的、似清脆骨节“彭彭”叩击玻璃的声响。
图书馆有隔音,但是为了透气,姚盏年给窗户拉开了一条小缝隙。
他下意识偏头抬眸,一道熟悉的身形闯入目光里。
一窗之隔。
喻羽书正举着伞,雨串沿着伞骨淅淅沥沥而下,溅在大理石铺成的花坛小道上,呈现出来片刻涟漪。
他站在落地窗外,手指关节尚且屈叩在玻璃上。
隔着玻璃,看到屋内人终于察觉到了他的存在,于是弯着眉眼看着他。小叔一身服帖精致的浅色西装笔挺款式典雅,衬得喻羽书更显青年贵气。
只是像是刚从什么正式的商宴赶过来的。
被风吹在衣服上了几块潮湿印子,打理妥贴的发丝也掺进去了些雨色,却并不显狼狈。
……小叔怎么会知道他在这。
姚盏年混乱的想,唇角却不由自主勾出来了迄今为止的第一个真诚的笑容,站起身来。
玻璃上冷热冲突,内里的一层晶莹玻璃裹挟上了朦胧水雾,屋内少年飞快收拾着桌子上的东西。
间隙,指尖匆匆划过玻璃,在喻羽书面前玻璃上生涩倒写了一句“我马上出去”。
人体温度瞬间润化了玻璃上的水雾,沿着轮廓恢复清晰。
“小叔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你都淋湿了,你打个电话直接让我出来找就可以……”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打?”
喻羽书揽着姚盏年的肩膀,撑着同一把伞进来的车上。
他甩掉伞上水露,随手扔在了车后座那边,关上驾驶座位置车门,空调始终开着,前窗雨刷开启。
姚盏年闻言一愣,从书包里掏了老半天才找到手机,开屏就是好几通未接电话,以及小叔询问他位置、去哪里玩了的消息提示。
他闭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