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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搬家 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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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宫一虎牵着母亲的手往家走,却看见印有搬家标志的卡车停在住所楼下。
这片居住区域很少能见到这样的大阵仗,因为车不止一辆,所以羽宫一虎稍微有点好奇,但碍于性格他也只是多看了两眼。
羽宫妈妈一手拎着菜,一手牵着羽宫一虎,步履从容地穿过卡车停靠留下的空隙,对于小孩子来说新奇的事,在她这样的成年人眼中似乎早已司空见惯。
春日的阳光带着暖意,明亮却不刺眼,斜斜地穿过车窗,落在一个冒尖的绒绒发顶。
“叮铃~”
羽宫一虎仰头观察母亲的表情,然后扭头看了眼不知何时换了姿势的发顶,随后将视线拉回,目视前方的路。
不感兴趣的东西,他不会过多关注。
车里的栗山花见绑着安全带,手里抱着柔软的萝卜玩偶,整个斜靠在座椅上睡得香甜,迷糊间换了个姿势,对引起了别人注意这件事毫无知觉。
电梯的下行键像往常一样被按亮,羽宫一虎望着显示屏上不断倒退的数字,在心里同步默念。
三、二、一,电梯停稳发出“叮”的一声。
进门后,按亮有些褪色的楼层键,然后是关门键,小小的羽宫一虎轻车熟路地操作着。
“请等一下!”
就在电梯门合拢得只剩下一条缝隙时,一个抱着箱子的男人倏地出现在电梯口两步的位置,羽宫一虎看见了他,下意识地伸手按下开门键。
“不好意思。”男人走到电梯角落,微微鞠躬,歉意地开口道。
羽宫妈妈客气回复:“没事,很高兴能帮到你。”
对话结束,空间也静了下来,空气中只剩下轻微的呼吸声和电梯上行时配件的摩擦声。
羽宫一虎看着倒映中的自己,眼睛微动,视线落在那排楼层数字上,思绪开始发散。
刚进来的那个人没按楼层,是比他家高?还是……和他同层?
“叮”的一声,电梯到达,离门最近的母子俩,率先出了门。
这座公寓一层有七户,电梯在面向楼层的最左边,而羽宫家处于中间偏后的位置。
“蹬——”
电梯门再次合上,等待下一位乘客。
走在前面的羽宫一虎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是那个男人的,看来他的判断没错。
虽然住在靠后的位置,但家离电梯距离不远,母子俩很快便到了门口。
路过隔壁时,羽宫一虎的眼睛微微移目,门好像打开了。
羽宫妈妈松开牵着儿子的手,熟练地褪下一侧的挎包肩带,拿出钥匙准备开门。
那道一直在身后响起的脚步声似乎也停了下来,就在他的身侧。
羽宫妈妈准备开门的手一顿,不动声色地把羽宫一虎护在身后,扭头看向那个没被自己放心上的男人,眼神带着警惕。
“你好,我是今天刚搬来的新住户,叫栗山仁。”栗山仁握住门把,没想到电梯里的母子不仅和他同层,更是他的邻居,声音带歉意,“多有打扰,还请见谅。”
栗山仁的视线扫过两人,暗自分析,眼前的女士穿着舒适方便的家居服,肩上背着挎包,手里拎着菜,看袋子上的logo是附近超市的,接着他不动声色地看了眼时间,心下了然。
“这是您的儿子吗?”栗山仁看向探出半个头的羽宫一虎,用猜测的语气缓解紧张的氛围,主动挑起话题道:“我有个小侄女,在下面车里睡着了。”
确定他没有危险后,羽宫妈妈的眉眼放松,“您好,我是羽宫丽子,这是我的儿子羽宫一虎。”
羽宫丽子摸了摸儿子的头,把他从身后拉了出来。
羽宫一虎看了看母亲,又看了看栗山仁,然后乖巧道:“叔叔你好,我是羽宫一虎。”
小侄女?
是方才看到的那个头顶吗?羽宫一虎想。
客套的寒暄破冰后,三人回了自己家。
墙上的挂钟啪嗒啪嗒地走着,傍晚的天空逐渐被绯色晕染。
羽宫一虎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眼睑半阖,有些走神的操作着新买的游戏,彩色的特效在他脸上轮换交替。
“K-O!”
随着最后的按键落下,带着祝贺的夸张音乐倏地响起,羽宫一虎放下手里的手柄,身体后仰靠着沙发,视线落在结算界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时间,整个客厅只有欢快的音乐和远处开放式厨房里炒菜的噼咔声。
“叮铃~”
羽宫一虎惊觉,好像又听见了清脆的铃铛声。
他收回落在屏幕上的视线,扭头环视四周,又没有了,是幻觉吗?
可下午回家时他也听见了。
难道是没睡好幻听了?
虽然他昨天晚上确实看漫画到很晚。
与此同时,隔壁公寓。
栗山花见把自己物品整理好后,便仰面躺在床上,望着陌生的天花板,平缓着有些重的呼吸。
好累、搬家好累,比和Yuki酱打球、和真田切磋剑道加在一起都累。
她现在已经是条连身都翻不了的咸鱼了,幸好仁叔请人帮忙收拾安置了其它东西,不然仅靠她和仁叔两个,不知道要收拾到猴年马月。
长谷部、歌仙,婶婶今天也很想你们。
“咚咚——”
未锁的房门被敲响,栗山仁站在门外一米的距离,缓声开口:“花见,我要去超市买东西,你有什么想吃的或者需要的吗?”
怕她没听见,栗山仁又敲了敲门,重复了一遍方才的话。
方才他看了眼时间,如果现在外出买菜做饭的话,会折腾到很晚,况且两人都很累,于是他便决定自己去外面买些食物回来吃。
房间的隔音有点好,外面的声音传进来后瞬间小了一半不止。
怕栗山仁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于是栗山花见挣扎翻身,把身体从床上撕下来,支楞着头发打开门:“仁叔安排就好,我都可以,另外仁叔可以多买点零食或者面包回来吗?我有点容易饿。”
折腾了一整天,从早到晚,一大一小就像插电池的娃娃,精力早就耗得差不多了,之所以还没“关机”,纯粹是因为两人都不是一般人,但也架不住累得慌。
“好。”栗山仁应下,临行前又嘱咐道:“如果有人敲门,花见就装家里没人,或者把电视打开,声音调大。别开门哦,我有钥匙,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处理。”
“嗯嗯嗯。”栗山花见从房间里出来靠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早上没吃完的面包,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花见不是没有警惕心、会随便开门的小朋友,仁叔快去快回。”
咔嗒两声,公寓的大门被再次合上。
栗山花见的脸颊微鼓,面无表情地嚼着最后的面包片,视线在客厅摆放的物件上来回跳动。
搬家公司提供的服务很好,卫生打扫得也非常不错,死角清理得非常干净。
嚼嚼嚼的咽下最后一口面包,栗山花见打开橱柜,找出专用的水杯去厨房给自己接了杯水,方才的面包吃得她有些嘴干。
接完水后,栗山花见没回到沙发上打开电视,而是径直走到窗边的单人沙发坐下,静静地欣赏日落的余晖。
半晌,她不禁感慨,每次的余晖虽然都不一样,但总能让她驻足欣赏。
晚风轻轻带起墙边的米色窗纱,栗山花见眯起眼,有点凉、很舒服还有点困。
天空在傍晚褪去白天清澈的蓝,在时间的侵蚀下慢慢变成一片粉紫。
新的住处楼层比较高,设施完善,位置离商业区很近,于是开窗便再没了能探进家的花枝。
就在栗山花见有些伤悲秋时,身后的大门被再次打开,一股飘香的饭菜味压过窗边的微风,由淡及浓地钻进鼻腔。
栗山花见放下手里的水杯,原本深邃的眼睛此刻变得晶亮,动作利落地起身跑到玄关,嘴角带起抑制不住的弧度。
什么悲啊、花啊秋的,她现在只想吃顿热腾腾的饭、洗个热腾腾的澡,然后躺进柔软舒适的被窝好好睡上一觉。
“仁叔,你买了什么?”栗山花见蹲在购物袋前,苍翠的眼睛圆润润的,歪头盯着塑料袋好奇地问,“我来把东西提进去吧。”
见她要上手帮忙,栗山仁把换下的鞋子放进一侧的鞋柜,也没制止她的动作,而是把轻一些的零食袋推到她身前,“花见可以帮忙把零食放进零食柜吗?”
看出他意思的栗山花见没有拒绝,点点头,提起最外边的两袋零食走到客厅,环视一周后选择了电视柜中下层的一个大抽屉打开,然后一股脑地全放了进去。
合上抽屉后,她后退两步,满意地点点头,不错的位置,方便她拿。
栗山仁提着打包好的饭菜,走到茶几边放下。今天是刚搬来的第一天,在家里他不是个重规矩的人,虽然只是个临时居住地,搬来前也提前请人打扫过,但他觉得明天还是要再清洁一下,毕竟现在家里多了个孩子。
沾着水汽的包装盒被一一打开,栗山仁坐到地毯上随手拿过遥控打开电视,掠过平时自己看的电视节目,最后停在这个年纪较为喜爱的动画上。
因为茶几有点高,自己又有点矮,于是栗山花见便搬着专用的小板凳坐到栗山仁身旁。
“花见,要看这个吗?”栗山仁扭头指了指玻璃柜里被码放整齐的碟片,低声询问:“还是说给你放碟片?”
栗山花见坐上凳子后,发现高度正好,手里捏着抽出的筷子,听到栗山仁的话后,她摇头拒绝:“我都可以看的,仁叔不用迁就我。”
见她没什么不乐意,也没什么兴致,栗山仁便切换着找了部诙谐的晚间剧后,用起了晚餐。
看栗山花见扒着饭,视线时不时地落在电视屏幕上,栗山仁暗自松下了口气。
毕业后,借着哥哥接手家里生意的由头,父母便搬回了老家,而他则是在东京买了间一厅室的小公寓,打拼自己的事业。
因为工作性质的原因,虽然东京离神奈川并不远,但栗山仁也只有在闲暇时才有空去看望,因此他和六岁栗山花见相处的时长加起来并不多,买饭时也是挑着她曾经爱吃的去买。
尽管如此,在知道小侄女需要临时监护后,栗山仁第一时间就同意下来。
确定栗山花见要来东京生活后,他立马联系了装修公司,对那套已经闲置很久的老房子进行重装,只是最快也要三个月才能完工,于是栗山仁又综合考虑后租下了这套公寓,毕竟栗山花见要上小学了。
虽然两人又累又饿还有点困,但进食的速度并不快。
磨蹭着吃完饭、收拾好垃圾、洗漱完备,时间默默来到晚上十点。窗外的余晖早已被夜幕吞并,在城市的霓虹下,抬头只能看到几颗闪烁的星星。
栗山花见站在房间外,扭头望向斜对门的栗山仁,困顿道:“晚安,仁叔。”
栗山仁压下门把,推开一条缝隙,声音依旧从容:“花见,晚安。”
咔嗒两声,走廊恢复安静,只有微亮的小夜灯还在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