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比试 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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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山花见眼神锐利地盯着对面的真田弦一郎，苍翠眸子映着面罩缝隙处透进的光，眸光潋滟却带着捕食者的凶光。
此刻，她立身稳压中心线，双手持刀，刀尖直指真田弦一郎的咽喉。
进攻是最好的防守，这是栗山花见信奉的守则。只见她右脚猛地蹬地，身体前倾快速往前送足，踏入间合。
真田弦一郎静静观察，在竹刀劈直身前时用刀尖拨开。在他换步的瞬间，栗山花见右脚蹬地改变行迹，竹刀直线突刺向真田弦一郎胸前的护甲。
见势不妙的真田弦一郎后退半步躲过，同时左拳发力，用竹刀中段将栗山花见的突刺打落，接着借力打力，刀尖顺势画出一个逆圆，自下而上撩向她的面部。
栗山花见镇定自若，将竹刀举过头顶转为上段构，避开他的撩击，然后没有丝毫停顿地右脚踏入，以势大力沉的正面斩击姿态直劈真田弦一郎头顶。
“啪——”
栗山花见的攻击被真田弦一郎快速调整的单手握柄向上架住，竹刀交错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两人之间的距离迅速拉进，护锷僵持着紧紧卡在一起。
栗山花见不动声色地加大手下力度，眉弓微压，苍翠眼眸沉稳地隔着面罩和真田弦一郎对视着。
时间在电光火石中延伸压缩，本是教学切磋的局面此刻竟带上了几分认真意味。
半晌，栗山花见嘴角微扬，突然放松左拳做出退步意图。
好机会！
察觉她有要退的意图，真田弦一郎身体先一步行动，挥刀横斩直向她的左侧腹。
看着对方的架势，栗山花见嘴角的弧度加大，对真田弦一郎的动作毫不意外，甚至这都在她意料之中。
趁真田弦一郎刀势还未完成，栗山花见调整姿势扭腰转胯，以左脚为核心向前滑步，同时双手用力将竹刀从右侧低处向上抡起反击，将对方的竹刀“啪”的一声弹开。
无形的刀光剑影和自成一派的氛围就这样落入在场边静静观看的人眼中。看着你来我往的好友，幸村精市不自觉地握紧手指，鸢色的眼眸微微睁大，亮晶晶地盯着场上的一举一动。
心跳声似乎在竹刀的交锋中越来越响，幸村精市对栗山花见的认知也在此刻重新刷新。
碍于霓虹人的社交距离，在栗山花见主动展现自己的某些特质前，幸村精市从没主动问过，他只知道自己的幼驯染会一些很独特的东西，有自己的特殊锻炼方式。
如果场上栗山花见知道他此刻所想，只会默默吐槽：没人问肯定不好说啊，这些东西又不能时时挂嘴上，搞得她多特殊一样。
况且在进入时政成为审神者前，她也只是会一些强身健体的“体操”和刀法好吧，后者还是跟着家里长辈偶然学的。
现在施展的这些，还是她结合之前的刀法和在本丸里与刀剑们手合学到的内容，挑拣出来的。和真田弦一郎切磋她还要压制自己，毕竟她学习对象的招式有很多都是杀招，稍不留意就有可能露出破绽暴露自己。
站在幸村精市身旁的真田妈妈此刻也惊讶地抬手捂嘴，自家孩子自己清楚。
真田弦一郎几乎是在拥有独立能力后就跟着祖父真田弦右门卫进行坐禅和剑道晨练，从下定决心的那天起到现在，风雨无阻没有一天缺席。
两人专注地盯着场上的交锋，没注意身后的走廊上多了道挺拔的身影，正静静地注视着场上两道小小的身影，那双缀在眉弓下、经历过万事的深邃眼眸里多了一丝旁人看不懂的情绪。
大约一刻钟前，与好友叙完旧的真田弦右门卫放下手里的茶盏，掀眼看向墙上的挂钟，距离真田弦一郎说去接朋友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
对于孙子交到的新朋友是个女孩子这件事，虽然他并没有像真田妈妈那样喜形于色，但心里的好奇却是一点儿也不少，毕竟真田弦一郎现在的性格受他影响良多。
知道孙子为人处世的真田弦右门卫眼看迟迟等不到人，便决定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
于是便有了方才三人立足场边的风景。
他到的时候不算早也不太晚，对于两人的切磋基本看了个大概。
对于场边人的神色和心思，场上的栗山花见和真田弦一郎此刻无从知晓，此刻他们的眼中只有还未击败的对手。
是的，对手。
在进攻落空和格挡时，两人默契地将这次教学切磋升级为了比赛。
话说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
栗山花见想，她不是正跟着真田弦一郎身侧参观，听他介绍自己的家庭环境吗，怎么就到了场上。
人物对话快速倒退，时针拨回一小时前。
“怎么都在门口站着，快进来、快进来。”见儿子出门接客许久没回来的真田妈妈有些担忧地往外走，结果一到门口便看到了儿子和他的新朋友，便高兴地让他们进门再说。
“真田阿姨，下午好。”幸村精市率先开口。
并不认识对方的栗山花见见状，也有样学样地跟着他说道：“真田阿姨，下午好，我是栗山花见。”
女孩的声音清脆，小小的一个乖巧地站在台阶下仰着稚嫩的小脸给自己打招呼模样，看得真田妈妈心都快化了。家里阳气过重又都是些认真规矩的男孩子，一点儿都不可爱，所以她是真的很想要个女儿。
她快步掠过真田弦一郎，走到栗山花见身前，眼睛亮晶晶，好像在看什么稀世之宝，“这就是花见吧，你好呀。”
被朋友母亲热情迎进家门的栗山花见有些受宠若惊，整个人拘谨地贴着幸村精市坐在矮桌旁，手里接过真田妈妈递来的水杯，目不斜视地盯着坐在桌对面的真田弦一郎，小心地回答问题。
“诶？我觉得真田君很好呀。”
……
“谢谢阿姨，我都可以。”
……
从最开始的游刃有余到后面只能时不时冒出几个零星的单音，栗山花见握紧手里的水杯，感觉自己快枯萎了，看向真田弦一郎的眼神也带上了一丝可怜巴巴的祈求。
“妈妈！”真田弦一郎被母亲拆台的话弄得又恼又羞，就连小麦色皮肤都染上浅薄的红晕，他提高声音打断还要对自己糗事进行爆料的母亲，扯开话题道：“栗山第一次来，我想带她参观下。”
显然他还记得曾经的发现。
“是的，我有点好奇。”栗山花见立马接话，脸上带着不好意思的笑，“真田说过的。”
“好吧，那我去厨房看看东西好了没。”真田妈妈意犹未尽地起身离开，临行前又嘱托道：“要好好玩哦。”
“是！”
看着栗山花见终于放下一直握紧的茶杯，真田弦一郎不好意思地为母亲解释：“妈妈只是有点儿太高兴了。”
“嗯，阿姨很好。”对于这样的热情栗山花见不觉得有什么，这和她家里的长辈比起来只能说是小巫见大巫，只是很久没经历过，才显得有些生疏罢了。
想着那些上来抱着就是亲昵的宝贝、乖乖的长辈，栗山花见不禁打了个寒颤，实在是有些磨人了。
“花见是觉得冷吗？”幸村精市关切的问。
真田宅很大，由各处不同的部屋组成，又因为家里大多都是身体火气茂盛的男性，所以室内的空调开得很足。
谢绝幸村精市想要递外套的心思，栗山花见拢住拉开的衣服，“我只是想起了难以抗拒的事情。”
幸村精市：“很可怕吗？”
栗山花见沉吟片刻，用拇指和食指紧贴在一起，只留下一点儿细小的距离，认真道：“有一点点，更多的是沉甸甸的。”
看着那点儿几乎趋于无的距离，幸村精市若有所思地站起身，“好吧，真田已经准备好咯。”
听见这话，栗山花见扭头看向桌对面，却发现坐在那儿的真田弦一郎早已起身，此刻正眼神询问她：走吗？
客随主便，栗山花见站起身，用行动表示：走。
因为家里不止有他自己，所以真田弦一郎带他们去的都是属于自己的空间和公共区域。
栗山花见和幸村精市并肩跟在真田弦一郎身后，眼神认真的观察着这座宅子的建筑特点和风格。
是和本丸很像的传统和式建筑，简约禅意、自然灵活，占地没有本丸大但是也非常的可观，部屋种类相对较少但也非常齐全。
栗山花见的视线扫过檐角落在真田弦一郎的背影上，能在城市里拥有一套这样的建筑，家里长辈肯定是有点东西的。
想起身为审神者时所居住的天守阁，栗山花见觉得这份工作非常好。本丸不仅部屋占地规模大，还拥有大片未开垦的土地以及整座有待开发的山野森林，最离谱的还得是阿水的本丸，居然还拥有一条海岸线——
那可是海岸线，可能是未来高科技的缘故，不然她是真不理解这些毫不相关的地理特征是怎么组在一起的，虽然她的本丸也有，但不得不说阿水的本丸实在是太夸张。
犹记得自己第一次看到时的震惊样，栗山花见下意识地扶住下巴，很好，还在原来的位置上。
路过庭院里的枯山水，拐过走廊的转角，真田弦一郎推开和室素色的障子门，“禅室到了，我一般会在这里进行坐禅修行。”
栗山花见从门后探出半个脑袋，翠色眼睛微微睁大，像小猫一样好奇看着屋内的装饰，想知道有什么不同。
虽然曾经做了很多年的审神者，但在那之前因为并不生活在霓虹，所以她对这种传统建筑其实并不了解。
禅室地上铺着原木色的叠席，布置得很简约，整个空间除了地上用来打坐的蒲团和角落里用来放香的矮架外，就只有墙上那副巨大的用圆形的框裱起来的静字了。
这点倒是和江雪祂们的禅室很像，栗山花见点点头。
因为特殊原因，真田家的禅室和道场的位置几乎呈相对状，书法室在中间，而客厅是离得相对最近的地方，所以真田弦一郎先带着两人参观禅室，然后是书法室，最后才是道场。
……
小孩子的步距始终不敌大人，兜兜转转，等三人到达最后的道场时，真田妈妈已经等在了回廊上。
“东西已经准备好咯，等回去就能吃了。”
栗山花见/幸村精市：“谢谢阿姨！”
“谢谢妈妈，我带他们参观完道场就回去。”真田弦一郎仰起头，认真地看着母亲。
真田妈妈欣慰地摸了摸他的头：“走吧，我们一起，阿姨可以给你们补充讲解哦。”
然后就是耳熟能详的“来都来了，要不要试试”的故事。
栗山花见眼眸微动，调整竹刀，趁真田弦一郎还没反应过来，以一记迅速的突刺猛地向前，刀尖狠狠落在他咽喉护具的中央。
得本后，她并未停顿，借助刚才的势头与反应过来的真田弦一郎交错而过，快步拉开距离。趁对方身体还在因为冲击微微前倾，栗山花见垫足为轴，压低重心竹刀用力，刀尖反身侧劈，点在他腰侧的腹部防具上。
二本！是她赢了。
因为不是正式比赛，两人的赛后礼进行得尤为简洁。
栗山花见鞠完躬摘下面罩，将被带乱的长发拨回脑后，和真田弦一郎并肩往场边走。
“小家伙，很不错嘛。”真田弦右门卫沉声开口。
“爷爷！”真田弦一郎的眼睛一亮，不好意思道：“这是我的朋友栗山花见。”
然后扭头看向小伙伴，“这是我爷爷。”
“真田爷爷好。”栗山花见听着突如其来的夸奖，不好意思地握紧竹刀，“之前跟着长辈学过一点儿刀法。”
看着对方仿佛能洞穿一切虚无的眼神，栗山花见有点害怕他说出一些惊人的话。虽然她自认为隐藏得很好，但在懂行的眼里，方才的破绽和芝麻粒挑西瓜一样。
结果真田弦右门卫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并留下一句“有空可以常来。”后就转身离开了。
所以她现在算是过了趟明路吗？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比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