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遗忘，右手时光》冰雪寞

12、爱，放开 此为东哥番

　　汪东城和墨心睿，其实很早就认识。
　　那时，汪东城还不叫汪东城，他叫汪东成（感觉好绕o(╯□╰)o），他也不是现在迷倒万千少女的偶像，他只是一个小小的艺人助理。
　　墨心睿对他的第一感觉是：踏实，这个个头高高，身体壮壮的男生，跟着形形色色的艺人跑通告。发型师，造型师，助理，他一个不落，全包了。
　　偶尔，也会听到他嗲嗲地打电话，跟妈妈报告行程，很奇怪，这些别的男生做起来很娘的事情，放他身上却很自然。
　　当然，墨心睿的欣赏是藏在心里的，因为那时候，她也只是个小小的助理而已。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再见到他，墨心睿只是有些惋惜，这么帅气的男生，不进演艺圈可惜了，但也只是惋惜，演艺圈那么多人，来来往往，老的一批退下，新的一批上来，本来，就是个容易遗忘人的地方。
　　再后来，陆续在一些时尚杂志上看到他，才知道，他成了模特。
　　成为飞轮海的助理，已经是两年后的事情。
　　墨心睿的强势能干在业界是出了名的，众多演艺圈的大哥大姐为她抬轿，有些初出茅庐的小艺人，也想得她一臂之力而走红。
　　墨心睿不轻易接艺人，但看到葛姐递过来的合约书上“汪东城”三个字，她还是毫不犹豫地同意了。
　　汪东城，那个终极一班里桀骜不驯的老大，那个天天出现在电视广告里的帅气男生，然而墨心睿印象最深的还是他最初时青涩腼腆的模样。
　　正式见面，汪东城热情地伸出手：“欢迎你哦~~墨墨~~”
　　墨墨…叫的那么自然，墨心睿也不禁松下心防，甜甜一笑：“你好啊，大东~”
　　就像是熟的不能再熟的老朋友……
　　带飞轮海，很累，因为人红，所以是是非非也就多起来，墨心睿总是不由自主地感到疲累。业界都说她是女强人，可毕竟，她也才25岁，有的时候，也想找个肩膀，依靠一下，做自己的避风港。而他，只有他，能感觉到自己这种小女人的渴求。上下通告，不是会心地投来微笑；出外景，天气冷，总不忘买上一份热姜茶；遇上棘手的事情工作到深夜，总能看到他似乎刚巧练唱完的身影……
　　他贴心地出现在身边，默默地为她撑起一片天空。
　　其实他们之间，言语的交流反而不多，更多的，是一个眼神，一个动作。
　　然而足够了……
　　如果不是炎亚纶出走，也许他们不会捅破这层纸。
　　汪东城还记得，葛姐打电话通知他们说炎亚纶的家人打算去报警的时候，墨心睿哭的肝肠寸断，让一群人都傻了眼。他们以为，她是怕担罪责，只有他知道，她是把炎亚纶当亲弟弟看，有哪个姐姐，看着自己的弟弟音讯全无，还能淡定的？
　　他突然有种心疼的感觉，很想走上前给她个拥抱。
　　他也的确那么做了，墨心睿并没有拒绝这个拥抱，她需要这种有依靠的感觉。汪东城恋爱地抚摸着她的发丝，第一次感觉，这个做事雷厉风行的女生，真得太缺关怀，太缺疼爱了。
　　之后的一切顺理成章。
　　汪东城永远记得，第一次约会的时候，自己很紧张，把菜单看倒了，本来觉得很窘，没想到墨心睿更紧张，不看菜单地乱点一气，差不多把一半的饮料点完了…o(╯□╰)o
　　然后两个人对着一桌饮料大眼瞪小眼憋笑，最后狂笑着把它们喝完了……
　　还记得知道炎亚纶消息那天，墨心睿喝了很多酒，回去的路上不停唱歌，汪东城也被她的快乐感染，两个人像疯子一样在路边唱歌，还好是深夜，没什么人看见，不然铁定头条。
　　然而笑着唱着，墨心睿的眼泪却狂流不止。汪东城有些手足无措地帮她拭去，却发现越来越汹涌。
　　最后，他只能一把将她搂入怀中。用自己的拥抱安慰她。
　　墨心睿在他怀中渐渐停止了哭泣，脸上是微醺的潮红，她仰头愣愣地看了汪东城好半天，然后伸手去摸他的脸：“大东…我发现…你好帅哦~~”
　　汪东城有些哭笑不得，墨心睿却更大胆地搂住他的脖子：“大东…你…怕不怕~~”
　　“怕什么？嗯？”汪东城有些疑惑，等了半天，却看见墨心睿紧闭着双眼流泪的画面：“我怕…我真的…真的好怕…”
　　“墨墨，你怕什么？别怕阿~~”汪东城心疼地搂住眼前的人：“有我在呢~~”
　　“我怕，怕他们的期待，怕他们看我的目光…我怕，怕自己不能永远和你在一起…我好没有安全感……”墨心睿泣不成声，眼泪鼻涕使劲蹭。
　　“放心，有我呢…”汪东城打横抱抱起还在哭泣撒娇的墨心睿：“你家到了，我还真不放心你自己上去，说不定你会在电梯里睡一夜…所以我先送你上去吧…”
　　“嗯0，0…”墨心睿有些昏昏沉沉，继续往汪东城身上蹭，这胸膛真厚实，一辈子都不想离开~~
　　终于把墨心睿送上楼，在她包包的一对信用卡美容卡购物卡中找出房卡开了门…汪东城把嘟着嘴说梦话的某墨抱上床安顿好，想了想，又在床边放了一杯水…..看着墨心睿的睡颜，毫无防备的表情，汪东城有股由衷的怜惜，俯身，在颊上落下一个吻，轻轻整理了一下她有些凌乱的发丝…晚安，我最爱的人……
　　然而当他转身想走的时候，却被墨心睿拉住了。汪东城措不及防地倒在床上，正对上墨心睿清澈的双眸。
　　“大东，你可不可以留下来…陪陪我……”
　　“啊…？”汪东城有些迟疑：“墨墨，你喝多了，我……”
　　“我很怕…一个人…很怕…”
　　“那…好吧…”汪东城在她身边躺下：“我陪你一下，你睡着了我再回去，好不好？”
　　“嗯~”墨心睿满足地闭上双眼…可没过多久又把眼睛睁得老大：“不行不行，人家睡不着~~~~(>_<)~~~~ ”
　　“额…那我给你讲床边故事…从前…”
　　“不要不要！o(>﹏<)o”墨心睿使劲摇头，然后突然凑近，把汪东城吓了一跳。
　　“大东，你爱我吗？”她的语气很认真，一点都不像醉酒的人。
　　“墨墨…我…”
　　“你爱不爱我嘛o(>﹏<)o”
　　“我爱你~~”汪东城拍了拍她的头：“不要怀疑，我真的很爱你~~”
　　“那就好…”墨心睿笑的很白痴，然后把嘴巴嘟上去：“这是人家给你的奖励(╯3╰)”
　　汪东城一个翻身，看着还在傻笑的墨心睿：“看来你的酒确没有退诶”
　　“因为爱你，所以我什么都愿意…”还是很抽很白痴，语气却异常认真：“大东，从小，我身边的人就一个个离开了我…为了生存，我必须要让自己看起来很独立，很坚强…但我也会有累的时候…你的出现真的好棒…可我又一直担心…我担心…有一天…你也会离开我…”
　　汪东城用一个炽热而霸道的吻封住了她接下来的话，他轻易地撬开她的唇瓣，灵巧的舌尖欺入她的口腔，接下来就是一个香甜的法式长吻，吻得她脸红心跳却又意犹未尽。
　　“大东…我…”墨心睿红着脸想说些什么，却被汪东城用眼神制止了。他俯身，在她的耳边轻喃：“墨墨，你相信我吗…”
　　“嗯…”除了点头墨心睿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那把你自己放心地交给我，好吗？”
　　还是点头…真的…很紧张……
　　感觉到汪东城的吻，轻柔地落到脖子上，锁骨上，墨心睿紧张地闭上了眼睛。然后那些轻柔的触感戛然而止。
　　睁眼，看到汪东城认真的目光，墨心睿很是不自然：“我…那个…额…”
　　“墨墨…”汪东城对上她的眼睛：“都说了，要你相信我的，不要紧张，乖~~”
　　“好…”还是点头……
　　得到许可后，汪东城不再犹豫……
　　墨墨，以后，不管发生什么，都让我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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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东城睁开眼的时候，墨心睿正趴在枕头上盯着他看。
　　汪东城微微一笑，搂过墨心睿：“干嘛一直盯着我呢~恩？”
　　“发现你很帅~~”墨心睿嘟囔了一句，然后往被子里钻啊钻….
　　“你在害羞啊？”汪东城好笑地看着把自己包成一个圆球的墨心睿：“你真的好可爱哦墨墨！”
　　“人家哪有在害羞= =”墨心睿一顿粉拳直击汪东城胸口：“人家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
　　“东哥~~”连称呼都变了= =#我是想说：“我下回要买张大床，╭(╯^╰)╮”
　　“额…”汪东城无语再无语：“敢情你是在想这个= =”
　　“不可以吗？”
　　“可以…你说什么都好….”
　　“恩恩~~这才对嘛~~~~O(∩_∩)O”
　　第一次带墨心睿回家，汪东城有些忐忑，不知道妈妈会不会喜欢她。在妈妈的观念里，也许温柔似水的小女子，才是她心仪的儿媳妇，而像墨心睿这样不知不觉间就透出强势的女生，他真不愿猜测妈妈会不会喜欢。
　　然而事实让他瞠目结舌，墨心睿第一次上门，就把汪妈妈哄得眉开眼笑，一个劲拉着她的手话家常，倒是把他这个亲儿子冷落在一旁了= =
　　送墨心睿回家的路上，汪东城表达着自己由衷的敬佩：“墨墨啊，你太牛了诶，我第一次看到，妈妈对一个初次上门的女生这么喜欢的O(∩_∩)O”
　　“那样看来你带过很多女生上门了嘛…”墨心睿斜眼：“汪东城你最好给我老实交代！╭(╯^╰)╮”
　　“这个…额…”
　　“额嘛额…坦白从严，抗拒更严！(#‵′)”
　　“那都是以前的事情嘛%>_<%”汪东城一把拉过她的手：“我现在对你很是专一~~”
　　“真的~~”
　　“对天发誓！”
　　“好了好了，人家相信你嘛= =”墨心睿望了望汪东城：“我想，等我们安定下来，事业发展平稳了，就让妈妈抱孙子吧。”
　　“蛤？”这显然是汪东城没有想到的：“怎么突然这么说？”
　　“妈妈其实很孤独的…她一个人，拉扯你这么久…我从小离开家人，我可以体会妈妈那种一个人孤孤单单的感觉…”墨心睿叹了口气：“以后有时间，我会多来陪陪妈妈的…她也许只是需要一个倾诉的对象而已…”
　　“墨墨，你真好…”汪东城抱紧她，吻了吻她的额头：“我一直觉得对妈妈很愧疚，都没有时间好好陪她。还是你懂我心思…”
　　“东哥你个白痴…”墨心睿嗔怪道：“人家不懂你谁懂你……”
　　“O(∩_∩)O哈哈~好好好我是白痴…咱们快走吧，还要去苏州见亚纶呢！”
　　“嗯~~人家想他了~~O(∩_∩)O哈！”
　　“你这样说都不怕我吃醋哦……╭(╯^╰)╮”
　　“好了好了~~小白东~~赏你个kiss！”
　　“敢说我小白东！墨心睿你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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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生像茶几，上面摆满了杯具；人生又像茶杯，本身就是个杯具；人生也像茶叶，终究要被浸泡在杯具之中…… ——蚊某人
　　其实他们要的，也不过就是简简单单的生活，两个人牵着手看日出日落，看天荒地老。
　　然而生活不是林黛玉，不会因为忧伤而风情万种。
　　从苏州回来，墨心睿就一直感觉头晕恶心，工作的时候常常有无力感。那段时间，因为炎亚纶和顾小晞的事情，所有的人都很累，所以她也只当自己是劳累过度了。直到有一次加完班昏倒在走廊里，她才决定去医院好好查一次。
　　当然，这一切都是瞒着汪东城的。墨心睿是有小女人个性，但那不是依赖性。再说，她心里一直隐隐有个担忧，所以如果检查出来一切没事，她也可以比较放心地告诉汪东城。
　　这间医院她很熟，以前经常来…只是近几年身体状况调养的还不错，所以已经很久没有来复查过了。主治医师是她的好友，在美国留学时同一所大学的学长陈逸飞。所以见到她不免寒暄一番。待坐定后，陈逸飞简单询问了一下，然后让护士带墨心睿去做全身检查。
　　墨心睿从观察室出来的时候，陈逸飞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检查报告，他的脸色有些凝重，墨心睿心里立刻明白了八九分。
　　“怎么了，又开始严重了吗？”她故作轻松：“安拉学长，这种事情又不是一次两次了，我还记得三年前……”
　　“阿墨…”陈逸飞打断她，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与不忍：“你知不知道，你的血样检验证实，你怀孕了……”
　　“怀孕？…”墨心睿显然一时无法接受这个惊喜，愣在那里。
　　“对，已经快两个月了…只是…”陈逸飞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
　　“只是你也知道，你们家族有遗传性视网膜色素变性的病史，虽然前几年的手术，你的病情得到了抑制，可那也只是暂时的…孕妇是高危人群，怀孕之后的一连串反应，极有可能导致你的病情恶化….甚至…”
　　“甚至什么…”墨心睿的声音有些颤抖，但还是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平静：“学长，你说吧，我能接受…”
　　“甚至失明……”
　　墨心睿良久不语，半晌，她起身，对陈逸飞歉意的微笑了一下：“谢谢你，学长…打扰了，我想，先回去了…..”
　　“阿墨…”陈逸飞急忙站起来，想了想，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努力寻找能够让她接受的词汇：“我想…为了你自己的安全…这个孩子，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
　　“我知道该怎么做…那..再见…”墨心睿仍是一脸平静的笑容，平静到让人心疼。
　　转身走出医院，在无人的街角，任眼泪肆意流淌……
　　上天，你连这点幸福，都不能给我吗？
　　为什么你给了我希望，又要夺走。
　　我该怎么做，又该怎么面对，那个一直深爱我的人？
　　要怎么选择，才能让我们彼此的伤害，降到最低…………
　　墨心睿把一切藏在心里，直到顾小晞的离去。
　　她永远记得，汪东城抱起她的样子，那么小心翼翼，好像呵护一件无价的珍宝。
　　他的怀抱很暖，她一辈子都不想离开。
　　然后汪东城拿出那枚戒指，对她说：嫁给我……
　　多么美好，多么浪漫…
　　她的眼神是惊异，她的心里，在流泪。
　　面前的这个男人，这个呵护她，对她用情至深的男人，说要套牢她，要她变成他的新娘，要和她一辈子在一起。
　　他真的不会太多甜言蜜语，不像荧幕上的他，可是他又踏实的让人安心。
　　墨心睿很想说：我愿意，我真的愿意，一生一世就跟定你了，再也不和你分开.
　　可是她抽回了手，那只他正往上套戒指的手，那只他期待着相执一生的手。
　　故意不去看他眼里流露的惊异与忧伤，墨心睿在他脸上落下一个吻.
　　“睡吧，东哥……”
　　用黑夜埋藏痛苦，用微笑埋藏眼泪……
　　汪东城，我最爱的男人，你不需要读懂我的伤悲，只要知道，我不曾放弃过爱你。
　　只要这样，就足矣……

　　消息是陈逸飞告诉汪东城的。
　　那时候，墨心睿已经去了一个遥远的国度，只留下满世界发疯寻找她的汪东城。
　　葛姐那边的回答是：“阿墨只说要请个长假，她没告诉你吗？”
　　告诉，告诉什么？告诉我她拒绝我的求婚是为了离我而去？告诉我这就是她迟疑的决定？
　　陈逸飞望着眼前焦急万分的汪东城，这个男人，一定很爱阿墨。
　　“汪先生，我不知道我这样做对不对，但是我想，你是孩子的父亲，你应该有权利知道她的存在……
　　阿墨患的，是视网膜色素变性症，她们家，有遗传病史……
　　本来她的病情已经得到控制，可是她怀孕了，在分娩过程甚至整个怀孕过程中，都很有可能刺激到她的视神经，严重的话，可能会……失明……
　　她告诉我她知道该怎么做，原来她的决定，是离开……
　　这几个月看着你发疯似地寻找，我想，我有必要把真相告诉你……
　　阿墨是个好女孩，她很爱你，去荷兰吧，她，还有你们的孩子，应该都在那儿…等你…”
　　汪东城无言地坐着，很想哭，又很想笑……
　　哭什么…原来你心里那么多的秘密，那么多的痛苦，我却毫无察觉…..
　　笑，笑自己的迟钝，深爱的人背负着这么重的悲伤离去，自己却还像个傻子一样，要等别人告诉，才发觉…
　　墨墨，我欠你太多…
　　欠你，还有我们的孩子…太多太多…
　　真是个傻丫头，干吗非要独自承受呢……
　　现在，我想负起我的责任，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会用我剩下的生命，好好疼爱你……
　　…………………………………………………….
　　飞机在跑道上滑行，舞出优美的弧线…等我来找你……

　　阳光很好，空气很清新。
　　来到这处疗养院已经半年，墨心睿每天最爱做的事情，就是坐在院中的大树下，听农场里，风车转动的声音，还有那些鸟儿的啼鸣。只是听…她的视力已经完全退化，再也看不见周围的一切。肚子里的宝宝已经会轻轻地踢人。每当这时，她就会微笑着，轻轻抚摸日渐隆起的肚子，跟宝宝说上一会话，生活似乎很惬意，很满足…
　　“baby，你的爸爸，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男人，他有高高的鼻梁，邪魅的眼睛，嘴巴很性感~~呵呵…很标准的帅哥哦…他呀，孝顺，体贴，真的很好很好，好到似乎都挑不出错了呢………
　　可是妈咪还是丢下他了，是不是很自私……
　　baby，也许你出生的时候，只能看到妈咪，但你要记得，你的爸爸，他也很爱很爱你哦……”
　　她就独自坐着，说着，知道感觉，面前的阳光被遮蔽。
　　一双温暖的手，一个久违的怀抱…
　　她没有开口，她记得自己此刻依靠着的胸膛，她曾想过：一辈子都不要放掉。
　　过了好久，好久，她感觉到面前的人，轻轻放开了自己，然后手被他牵起，套上了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
　　她知道那是什么，半年前，她曾将手抽离。
　　如今，她不知道还能用什么理由逃避。
　　他轻轻附上她的唇，烙上一生的誓言.
　　然后，毫不迟疑地拥抱，于是她感觉到，再次落入，那个眷恋许久的怀抱。
　　他在她耳边轻喃。
　　“以后，我就是你的眼睛，我就是你的拐杖……
　　不管发生什么，我替你顶着，我替你扛……
　　你逃不掉了，你就是我今生，认定的新娘……
　　我爱你…很爱…很爱……”
　　再也不需要流泪，再也不需要害怕什么。
　　墨心睿淡然一笑，伸手，触碰他的脸……
　　嘴唇微启，轻喃……
　　Tiam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