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傲慢 四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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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想继续吗？现在是分手的时候吗？
竹取在短暂的几秒里考虑过，但是，答案是否定的。和黄濑在一起的几个月中快乐居多，只是那么偶尔一点的郁闷，她还是很喜欢他，既如此事情也变得明朗。
其实情侣间的和好很简单，只需要对方都有走近一步的心。
靠近集合的时间，校园里走动的学生渐少。
竹取避着可能出现的老师，在往回廊拐角去的路上遇见了出来的黄濑，其实她也可以直接去黄濑的班级寻找。但是，预感此男找不到她就不会回去。
现在看来，预感是对的。
黄濑加快了脚步，只是一个晚上加这一点白天，惩罚的时间也足够了，他煎熬与焦虑。
“对不起，芙..我保证——”
未尽的话被竹取捧脸的动作打断，吻落在了唇上，黄濑悬空的心仍高挂，怔楞里退开些的竹取开了口。
“虽然我到现在还是不明白你，凉太，我不会哄你，也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只能你低头，你道歉”。
“如果你觉得我喜欢你来的太快太仓促，如果你在这段感情里受伤大于了幸福，那么你随时可以向我提出。”
“不会有那个时候的，我不会提出那两个字的，所以别说，我听也听不得！”，黄濑匆匆的捂住了竹取的分手两字。
唇上明明还有眼前人留下的余温，可她更多时候的理智让他无所适从。
他看着她，道歉和低头他都可以做到，这并非难事。
竹取疑惑自己明明是在解决问题，但是眼前人却像是快哭了。
黄濑想的是快速覆盖掉这次分歧，他大可以后再多些控制自己，不在竹取面前暴露就好，于是声音也低了下来。
而竹取则是觉得一段可以随时结束的感情，她不想谈的那么沉重。
轻松一些他们或许能度过这个初中。
望着对方紧张的神态，竹取心念微动、拉住了黄濑的手，她以为这样开诚公布是当下的解决方案。
同样抱着和好念头的两人却在不知不觉里走了反方向。
“我要重新立规矩了，你不能再胡思乱想，也不能那么管控我的社交，你仔细听我的话。”
竹取早就想好了，这不是黄濑接不接受的问题。
而是如果长此以往，她自己身边的朋友会因为黄濑那些个飞来横醋被误伤，竹取作为中间人最不好选择。
在这段恋情开始前，可是有更多陪伴了她很久的存在，她不想做出让任何人伤心的事。
喜欢黄濑是一回事，但这并不代表自己的身边只能留有他一个人，她要自己做选择。
谁都不会因为刚起的爱情而去放弃朋友。
“...我答应你”，黄濑静静望着少女认真的眉眼，心底翻涌着无数未说出口的挣扎。
因为冷战在前，哪怕黄濑有再多的想法，也还是因为面临失去这个选项而做了妥协。哪怕委屈自己，假装大度。
患得患失与猜忌不会消失，是黄濑在尽力确保竹取一直这么风平浪静的认为下去。
如此，又能隐藏多久呢？
风过回廊，不远处大会堂的开幕式进入了结尾。
体育祭的各项比赛应时展开，操场上有相关的应援摊位，是家委会出资设立的。帐篷下面学生会的在帮忙摆放食物，竹取匆匆一瞥发现种类实在丰富。
一旦位面开放估计这里有的热闹，也不奇怪为什么设立一整条街。
竹取溜回了队伍划分的位置，这很好辨认，一溜的粉色色块便是。自动的凑到了朋友们的身边，看见铃木和白福站在桃井的背后，竹取还有意外这是在做什么。
“签名哦~”
铃木露脸，举了举手上的笔，“因为所有人都统一服装，太单调了——解决了？”。
“小芙，你要写吗？”桃井是最先签完的那个，她把手上的笔递给竹取。
“嗯，和好了，要写！”
竹取才接过笔，铃木已经霸道的转了过来，喊着一定要做第一个人，吭哧吭哧的开始在竹取的背后涂画。
紧接着签名就像是会传染一样，半饷的功夫大部分人的衣服都进行了改装。
竹取看不清身后都写了什么，像是个小惊喜，等体育祭结束才能看见。
她便按捺住好奇心。
先开始的是跑步的项目，竹取报的就是长跑。
进入预备阶段时，跑道边围满了观众，看着举起的手绘横幅摇晃，竹取很难不想起体育祭开始前朋友们的筹备，忍不住笑。
发令枪响起——上午在忙忙碌碌中度过。
午休结束，阳光渐渐移过头顶。下午备受瞩目的团体项目即将开始，比赛前应援的合战与表演先展开。
徐徐的风中，所有人都坐在指定的看台位置，底下只余应援队的热闹。铜管乐器的音色舒展跃迁，旋律悠扬欢快。
六个应援团是提前排练了好几周的，此刻穿着统一的服装站在操场中央，在鼓点的带领下开始整齐划一的动作。
众人讨论着刚才哪一组的应援最华丽，也有提起或许明年可以一起参加。
随着紫原的靠近，话题自然转到了帐篷那边摆出的点心哪一个最好吃。来看台前竹取也拿了一些，阶梯式的位置错落空出一小片专门盛放零食的区域。
桃井看着紫原换上的粉色衣服，难免好奇，因为按分组紫原的班级不属于粉色。这个问题也不难，紫原只是叫住了个看似认识的交换了件。
“符合紫原你的身形，绝对是足球社的健介前辈！”铃木进入推敲。
竹取接过紫原打开的薯片袋，桃井意外铃木这都能猜出来，这话得到了白福的调侃。
“五月因为你关注的少呀，礼奈就不一样喽，对吧？”
“主要是长得确实帅，唉，可惜我是不会和学校里的谈恋爱的，不然我肯定去追了，又高又帅看起来还是那种有礼貌的！”
铃木刚感慨完，就将这人帅不帅的判断丢给了竹取。
本来只是坐着听的紫原无声的也看向竹取芙，他倒是想回忆她们聊得是谁，奈何紫原就没怎么记住对方的脸。
因为率先打招呼的是这人。
“哦，是不是我们之前聊得那个！”
之前指的是竹取在选择恋爱对象的那段时间。
白福打了个响指，竹取回忆了下，发现只能记住这个健介的八卦，还是铃木说的，本来谈的好好的恋情被灰崎撬走了。
她的答案还没有出口，黄濑已经走了过来，自然的落座。
铃木顿时转移掉话题，不知谁在前几天提的零食分享会，大家各有准备。铃木先打开书包敞出，这会众人围聚春游那般轮着展示。
紫原和黄濑这个外来的也得到了分享，还有些路人、认识的同学同样也能品尝。
在这样的好天气里，哪怕是往日班上内向的同学也可以交流两句。
三三两两的有人加入，有人离开，也正因为如此话题拓展得丰富多彩。
五花八门的闲聊外，偶尔聊到兴头上也会笑难自抑，倒成一团或者发起争执开了辩论赛。
随口聊到的高中选择，想做的事情，十几岁的少年们纯粹的憧憬着未来。
那些无边无际、闪闪发光的未来。
“我以后要做那种每天都能打扮的漂漂亮亮的上班族，像是《穿Prada的女王》那样”
桃井有点意外，“礼奈酱不是打女排的吗？以后不准备打排球了吗？”，运动员和白领听起来就是两个方向。
提到这个铃木感慨了下，“很难说哦，输了感觉特别痛苦。而且优秀的人太多了，我还真是没什么信心一直继续，不过现在先打着吧，谁知道呢”。
提起这个铃木就很难不幽幽的看向篮球社的几位，“像你们长赢的肯定就不懂，唉，我们篮球社可是成为学校的招生吸引项目了”。
未来职业的话题回到桃井，没有想出什么的桃井询问身侧的竹取，竹取目前的职业心选是开飞机的。
黄濑侧了侧头，紫原想到的是机长。
“黄濑君以后肯定会继续模特工作吧？”
“我吗？不一定哦，pafu酱做机长的话，我给你做空少怎么样？不管哪一程路我们都在一起。”
“给我？空少是服务乘客的吧，怎么听起来怪怪的？”竹取就知道黄濑每次开口是夹带私货，靠近低语，“给你禁言两分钟”。
黄濑在笑，他点点头，也学着竹取的小声说好。
“这只有你们两个悄悄话怎么回事！”铃木抱住了竹取。
路过的黑子被喊停了脚步，还有仍旧带着幸运物的绿间。
青春里的许多回忆都像是一帧电影，在这个当下她们无法得知这一刻的价值，可记忆不会褪色。
湛蓝的天空，嘈杂的欢呼与呐喊交织着广播。
“要是明年分班还是一起就好了”铃木说完又看向白福，“雪绘！我会记住你的~”。
这傻话被白福假意的嫌弃推开。
竹取与黄濑短暂离开几分钟，因为聊到的冰淇淋口味让她特别想现在吃到，于是带着所有人点的菜去了趟便利店。
转身的功夫没有注意到有靠近的人，堪堪撞上。
“抱歉。”
对方穿着橙色的短袖服，在竹取出声后仍旧沉默，四目相对竹取感觉到了点眼熟，但说不上具体这人是谁。“抱歉，走啦，阳美”，还是再出现的一个少女拉走了人。
在另一个货架拿完零食的黄濑绕了过来，“怎么了吗”。
“嗯？没什么”，插曲后两人继续去柜台结账。
便利店外的两个却没有走远，小川阳美已经关注了竹取芙很长一段时间，而她观察的源头是因为灰崎祥吾。
小川和灰崎认识在去年，她本来幸福的感情已经被灰崎破坏了。
那个花了手段把她追到手的少年只是享受了那点恶劣的玩弄游戏，对于他来说游戏结束于她和男友分手，选择灰崎的时候。
“你也太好追了，真没意思”
轻飘飘的评价，被伤及的自尊心，哪怕小川再怎么苦苦维持这段感情、至少周围人不会认为她在甩了男友后又马上被灰崎甩了。
太难堪了，对灰崎的喜欢逐渐扭成了恨。
她讨厌他那样轻浮又不负责的行为，追求刺激的玩弄了她一个无辜者的感情，把她的真心当做消遣。
这样的人应该得到报应的。
小川关注到竹取是在某次周末，刚开始见到竹取时她还以为又是一个被灰崎骗的女生。她见惯了这样的女孩，怀着独有的憧憬，以为自己能驯服、能让浪子回头。
于是她刻意制造了厕所的偶遇，带着过来人的清醒与怜悯提了醒。
人啊，总是会觉得自己是特殊的那个。
没人比她更清楚灰崎祥吾的本性。
小川也不意外竹取的没有远离，唯独区别是在她说完那么些话后竹取的回复。
“你误会啦，我们只是朋友，不过谢谢你，我知道你这个提醒是好心的，所以我现在的感谢也是真心地。”
说完的竹取准备离开，想起什么的又转身，好像她们两个是什么朋友一样的开口。
“偷偷告诉你，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哦。”
再之后小川在学校里也遇到了竹取，她多了关注，渐渐地也发现了灰崎的变化。最明显的是这个隔三差五换女友的灰崎身边空了人，再也没有恋情的传出，反倒是某某来之不明的假传言。
如此大的变化小川无法不上心，她也发现了这一切的源头，是竹取芙。
少年时不时出现在竹取的身边，带着她再熟悉不过的语气，可不再是那番追求人的敷衍套路。
这太可笑了，烂人也会有真心吗？
他居然有喜欢的情感。
冲击在心口的荒谬与震惊交织，小川忽然觉得她自己很可悲，为了灰崎...那些他人的议论、谴责，灰崎本人的无所谓，与他随口的一句。
“怪我？不对吧，阳美，是你自己选择我的，别摆出什么受害者的模样，很恶心。”
“那你为什么追求我！为什么要拆散我和健介！”
少年嗤笑，“不是你倒贴上来的吗？”
日日夜夜的真心错付，辜负了竹马的愧疚，他们的形同陌路都是灰崎造成的。小川开始跟踪灰崎，在观察里对比是如此的明显。
一日贩卖机的偶遇，小川还是问了出来，“你以前有没有真心对过我？”
径直选择可乐的灰崎侧了头，他交往过的女朋友实在太多。说是交往其实都不准确，在得到手后灰崎没多久就会觉得无聊，从而甩了她们。
女生偶尔在这方面就很麻烦。
他单方面说结束就应该都好聚好散啊，灰崎弯下腰从出口拿出了两瓶可乐，“你开什么玩笑，不过，你是我哪一任？”。
酷暑的夏日小川却觉得心冷，她真是从头到尾都是被玩弄的那个，越是对比落差越是刺眼。
正是因为见过灰崎的敷衍、不耐与翻脸的冷漠，见过他那副肆意践踏他人真心的傲慢，所以才如此的在意。
眼看着人要离开，小川不受控制的再次出声。
“竹取芙，你对她…是认真的？”
她希望听到什么呢？那一刻是强烈的希望灰崎拿出刚刚那样的态度，他就是这种烂透了的人啊！可是，没有。
“我没有不对女人动手的规矩”
留下的是警告。
不远处便利店推门出来的正是竹取，小川看着灰崎自然走在外的脚步，甚至伸手接过竹取书包的动作也是连贯的。
阳美想到了他们恋爱那段时间，她无比的想抓住这段关系。
一样的路上，灰崎从没有慢下过脚步，也没有对她回过头。
灰崎祥吾居然真的喜欢竹取芙。
少年刻意的动作，移不开的眼神与放松的肢体，越是关注阳美越是难言，他怎么可以有真心呢？辜负了那么多女生喜欢的灰崎不能有真的感情啊。
他应该一无所有。
“想要报复下面的人？”
某日，轻佻又陌生的声音突兀响起，小川看向身侧搭话的少年，着装的板正可说出的话却是如此淬凉。
一眼看去温顺乖巧，少年有极具欺骗性的模样。
花宫的视线还投放在底下的竹取身上，他真的觉得很有意思，居然有这么多人关注竹取芙。
少年唇角噙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她会知道吗？她肯定不知道，这些或爱慕或嫉恨。
如果人的情感能实质化，缠绕在她身上的一定会是密密麻麻的异色。
很绚丽吧。
没有等小川问出，花宫还在继续引导，“很简单的，让他喜欢的对象痛苦，没准他也会痛苦哦。让对方意识到是因为他自己，她才会这样...好有意思的画面呀”。
这种轻飘飘的、把一切都当作游戏的态度，让她想起了灰崎。
“人渣！”
对小川直白又尖锐的唾骂，花宫仍是保持着笑容。
“玩弄女生的感情，你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终于，花宫真舍得偏头，他转过视线。
他早就看穿了。花宫可不觉得他自己的提议会被否决，明明这人看起来就如此动摇，还以为能站在什么道德点上。
说起来，大家都是一样的人，果然还是伪装让人有安全感。
——如果竹取芙被甩了，他是不是能把握住这个机会，继续加深“好人”形象呢？才这么几面的认识完全不够呀。
他还在等着这个更深的交集出现。
“天真，这世界上可没什么纯粹的感情，尤其是爱情。”
虚假与自私是人的本性。
小川不断的回想起那天身边人给的提议，日夜滋生，视线忍不住投向了竹取身边的黄濑，小川有尝试过接触黄濑。
就在上一周，用着那点粉丝的名头，“竹取同学好像完全不介意黄濑君你...我还以为你们只是朋友”。
彼时黄濑签名的动作停下，仍能挂着那个亲和的笑容，可小川却说不下去任何话。
现在看起来两人的感情并没有变化，她还要继续吗...
“阳美”
忽然的声音拉住了小川，是她的朋友，“我知道你不甘心，我明白你的心情，但是，你还有我”。
“我们可以一起去一个新的环境，哪里都可以，好好备考，好吗？”
小川还没有回答，她对上了不远处灰崎看来的视线，下意识迈步的动作被再次拦住，小川回了头，“我想解决这件事情”。
阻拦的力量消失，小川几步走向灰崎，迎着对方的凝视。
“灰崎，在我离开这所学校前，我不想看见你靠近竹取芙。”
“这是你欠我的！”
将他人的感情视作游戏，终有一日也会有反噬，不过或早或晚。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傲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