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黑篮]东京警察故事》思勉

74、天空 三十九

　　古森知道以后，比起两个还能聊午饭的，他是最着急的，急匆匆的走来走去。

　　“哎呀，不能和老师顶嘴的！”

　　“可是，我没感觉我说错了，我不喜欢打扫卫生。还有小树才是被欺负的那个，老师不应该只惩罚他，老师做错了。”

　　小树是竹取的同班同学，因为被同桌抢走了橡皮，他找老师告状，最后他一个人被罚站。是竹取去找老师，直言这是不对的。

　　事情到了这种地步，古森绞尽脑汁思考怎么让两个不懂事的弟弟妹妹少受惩罚。哥哥的身份便就有这样一种莫名的责任，古森只觉得这也是他的事情。

　　在固定的思维里，老师作为长辈是不可侵犯的。

　　——结果是老师被辞退了。

　　古森对竹取的家里人也是在那会第一次见，久而久之的相处后才明白竹取这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来源。

　　而这也导致在小学阶段，人与人交流里会有些冲突。

　　那是第三年的分班，竹取和佐久早被分开了，哪怕后面竹取的家里人调了班级，六年里两个都是同桌——古森那会旁听到了那个新班级对竹取的“排挤”。

　　在他紧张担心的赶过去时，女孩却在座位上老神在在的看漫画书。

　　古森以为的焦虑、讨好和激烈的对抗都没有出现，为什么会想到激烈，还是因为听佐久早说了很多竹取幼稚园时期常常会打架。

　　完全不在乎他人的看法，这也是一种魅力。她一个人也很开心。

　　古森是在那个时候开始的，他想要和佐久早一样，被竹取芙在乎。

　　“小芙”

　　古森走到了竹取的面前。

　　“喔？小臣妈妈妹妹的儿子”，依旧是像取绰号般的用长难句叫人，古森虽然不情愿吐槽，可是这里实在是太值得吐槽一下了！

　　捂头无奈间看见了女孩的笑容，便又知道这是故意逗他。

　　如果聊起竹取芙，古森元也可以说上个三天三夜，这毫不夸张。

　　再之后小四阶段，古森的妈妈又怀了孕，年纪尚小里古森在想要弟弟还是妹妹的答案中给出想要妹妹。

　　“我想要小芙一样的妹妹！”

　　而小林慧子女士只是捂唇笑说那是不可能的。

　　古森元也并不是独生子，他是中间那个，上面有个姐姐，下面有个妹妹。

　　因为姐姐嫌弃他年纪又小什么都不懂，偶尔只有叫他干活的时候会找他。而妹妹则因为太小了，古森是充当照顾妹妹的那一方。

　　他还记得妹妹出生前的那段时间，并非是古森要苛责父母，而是这是自然而然的事情，家里会因为新生命的到来做足准备。

　　如同二楼收拾出来的那个空房间，一屋堆叠好的用品。

　　或许父母的关注从此会切成三份，上初中的姐姐在那会又是选择了住宿。

　　无可言说下，古森的心情是尤其复杂的。

　　年纪小小的孩子最难处理这难以名状的感情，他怀揣着又等待着发生。

　　一日周末午后，家里没有人。

　　古森抱着留在餐桌的盒饭就这么坐在家门口，庭院里有两颗依傍的樱花树，那是小时候全家人带着他种植的，属于姐姐的那颗长得高一些。

　　古森看的有些出神，院外有跑过来的脚步声。对方直接拐入了他家院子，竹取在那时候经常轻车熟路跑进来。

　　“表哥！”

　　佐久早没有叫出的表哥，全被竹取芙叫了，偶尔在学校古森会被身边人问，你和竹取芙是表兄妹吗诸如此。

　　古森暂时没看见佐久早，也不难猜估计是竹取一个人跑得快...

　　身边的位置被落座，古森偏头，竹取在吃冰棍，什么也没有再说，两人就这么安静的坐了一会。

　　风簌簌的吹起树叶，古森忽然开了口，“芙，我要有妹妹或者弟弟了”。

　　竹取嚼了嚼，这种事情她经常跑来玩也是知道的，所以——“你不准备和我们玩了？”

　　“嗯？”古森没料到这个答案，竹取的反应加大，又接了句是不是以后就不和他们这两个弟弟妹妹一起了。

　　这时候落后的佐久早出现在了院子里，男孩缓步走近，这边自导自演的竹取已经进入宣发。喊着佐久早的名字，提声道，“表哥说以后不和我们两玩了”。

　　“唉？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有新的妹妹弟弟会不会忽略我和小臣，一想到哥哥以后会这样，我好伤心...”

　　“我保证，绝对不会的！”

　　“好，你发誓”竹取表现得认真。

　　这让古森越发着急忙慌，连着也做了誓言。说出口后就看佐久早淡定的在递纸巾、给竹取包冰棍的，而竹取则笑眯眯看着他，哪有要哭的样子。

　　这又是捉弄他的。

　　每回古森都会上当，当当不一样。

　　“...小臣，你不能学”古森最后只有那么一句，结果收获了佐久早一副你在说什么的表情。很好，依旧是两个都不省心。

　　做哥哥还真是不轻松呢。

　　——有洁癖的佐久早不会直接坐在楼梯上，这会弄脏外裤。所以是古森和竹取并坐，佐久早站在一边。

　　“哥哥，我要吃这个。”

　　竹取指的是古森盒饭里的梅子，他自然的拿筷子夹出来，刚刚的那点话题似乎因为这一打岔飘散。

　　很快一日过去，夜深人静，所有人都准备睡觉的时间，古森听到了窗户外面的投掷声。

　　他上床的脚步变道，结果在窗边看见了站在路上挥手的竹取芙。

　　十一点，街上几乎没什么人，这更显得路灯下的女孩清晰。

　　古森是避着家里人出的门，看见是竹取一个也更意外，女孩则兴冲冲来了句今晚有流星雨。

　　“要不要一起去看？”

　　“现在？”

　　“对呀！”

　　那是独属于他们两个的夜晚，古森一直记得，虽然后续被父母发现，却反倒藉此说出了他自己的心里话。想着这些碎片的回忆，古森还没有走出几步，先遇到了出门夜跑的竹取芙。

　　灯下少女仍朝着他挥手，他们曾朝夕同路，日后也会晨昏相伴。

　　古森加快了跟上去的脚步，喊出了心底的那个名字。

　　帝光体育祭，在筹备中开幕。

　　学生时代凡是不用上课的，总是让人开心。集合开始前，按照统一的着装，竹取的班级分到的是粉色。

　　三个年级段分成了六组，每组用色彩区分。

　　因为和桃井的班级是一组，索性女孩子们就聚在一起，编头发化妆的同时聊起天。

　　“芙，你的头发感觉都可以扎起来了”白福伸手环了把。竹取应声里也能看见就是那么一个小揪揪，估计年底才长一些，连着把自己要不要剪头发来随口一提。

　　话题偏移到了染发、羡慕桃井的原生发色再是逐渐远离讨论。

　　桃井在帮铃木编辫子，铃木左看看右看看发现没看见某个熟悉的身影，好奇的一问，“黄濑居然没来缠着你，还真是稀奇啊，小芙”。

　　“啊？他啊，我和他吵架了”，竹取轻飘飘的回答。

　　一石惊起千层浪，竹取瞬间被朋友们的眼神盯住，再是行动，不得不后仰些避过这些个闪着光的八卦心。

　　其实说是吵架也不准确，于是竹取拿出来说了说。

　　这是发生在昨天，也就是周日和黄濑的约会时。

　　因为黄濑模特的工作，两人外出间也不乏会有认出来的粉丝，只是约会的一点插曲。但黄濑因为竹取的不介意而介意，于是难免起了摩擦。

　　竹取偶尔觉得黄濑在这方面挺幼稚的，她明明是完全的相信他，怎么会是不在乎他呢？

　　而且只是常规的交流，竹取甚至觉得黄濑说出的那些点如果她真的做了，反倒显得无理取闹和没有体面。

　　他想要的反馈她给不了，那会她还能这么和黄濑理性交流。

　　以为这个话题结束的竹取在和黄濑看完电影后，身边人又冷不防来了句，如果换个人，她是不是当时也会选择。就像是和黑子表白时，如果没有黄濑恰好的介入，后续是未知的。

　　而如果换一个人也能得到她同样的认真，那他到底有什么是不可替代的？偏执的念头会曲解坦荡。

　　“只要是符合你的审美要求...对不起”，黄濑是想控制的，他知道竹取芙退了很多步，也给了他很多包容。

　　是因为得到的越多，所以他也开始得寸进尺了吗？

　　他在害怕她的无所谓。

　　而这种无意义的假设，竹取不明白，只是会另类考虑黄濑会不会对自己太没自信了？明明这人在其他方面可不是如此。

　　就说友情，黄濑常常说着什么和黑子关系好，黑子本人的答案却是另一种说法...

　　换言之，黄濑偶尔做出的那些看似违背他性格的行为，竹取在找不出对比答案，难免就误会源头是自己。

　　不然为什么和他是这样，和她又是那样呢？

　　电影已经散场，攒动的人流趋少，渐渐只剩下他们两个。

　　这种在恋爱中的细微摩擦，随着相处会显现越出，竹取又想起了两人在旅行中，黄濑想要的那些永远的保证。求签运，落锁牌。

　　如果放在再之前些，竹取是爱说那些话的，她以为的这些许诺是程度词。

　　情动下的甜言蜜语最是轻巧。

　　但是——“永远的承诺很重，贯穿人的一生时间，所以hu酱啊，你不要轻易地说出口”，在及川这么说过后，竹取便自己思考过了。

　　当真的那个会受伤。

　　而这段感情，竹取扪心自问她还没有想过地久天长，这个答案也许黄濑并不想听到。

　　“你为什么要想这种问题？凉太，不要这样为难我，为难你自己。”

　　其实黄濑也想的，也想控制他自己无时无刻不会扩散的思维。他明明明白的，却还是希望她蛮横霸道的索求更多。

　　他搞砸了。

　　电影结束后竹取直接离开了，回家的路上竹取才想到，这样烦闷的心情居然也是恋爱的一部分。

　　他们之间的分歧没有对错，只是方式不同。

　　“...所以我就说我们两个冷静一下，应该也不算是吵架吧，冷战？”说到这，竹取看向其他人。

　　没恋爱经验的桃井试图理解，竹取和黄濑确实是互相喜欢的，奈何两人的思维有些不同。

　　“换位思考下，居然也能理解，”铃木一手托下巴，“应该说是爱要歇斯底里才有有意思吗？我看小说就喜欢看两人这种爱恨缠绵”。

　　铃木嘿嘿一笑，转而正经起来“不过，小芙你居然真的一点都不介意”。

　　“这不是他的工作吗？”

　　竹取搞不明白的趴上桌子，话虽如此，其实脑子里时不时会想起黄濑，譬如此刻，她又想起了昨天她离开时黄濑的表情。

　　没有消减下去的烦躁更甚，或许是她表达的错误吗？竹取很少会为了感情的事情困扰。

　　尤其是在黄濑这一通后，竹取忽然明白了小学和自己渐行渐远的某个朋友，她也是因为在意吗？

　　思维扩散后，过去的一切都变得可以推敲。

　　竹取不知道该从何表达，叹了口气“原来恋爱是这样的吗？”。

　　现在想想还真是以前她都是被包容的那个，此刻北川第一同样在举办体育祭的及川，收到了竹取意味不明的一句感谢短信。

　　到底是他这个人敏锐，几乎是没一会就琢磨了出来。

　　“就像是我能起誓，我绝对永远的热爱排球，你呢，hu酱，你可以起誓我与你之间的永远吗？”

　　及川用了些许的概念混淆，但是彼时他也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

　　回复的短信多了酸味。

　　同一片湛蓝的天空下，白福看着竹取的沮丧忍不住一笑，手上的双丸子编发已经完成了，她兀自欣赏了下。

　　“我说啊，芙，你还想继续吗？恋爱可不是一直能随心所欲的哦”。

　　桃井闻言震惊，她还没想到这已经到了分手的地步——

　　而竹取确实暂时还没想分手，倒是白福这一句给了她提示。随即蹭的起身，“要喝什么，我去买”。

　　拿到了大家报的饮料，竹取拿上了钱包就往外出，几乎是她走出去没多久，落在桌面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啊，小芙真的，总是忘记手机可不是好习惯唉”铃木准备帮竹取先收起来，教室里人来人往拿错了也麻烦。

　　白福倒是看向了教室门口，那位拿着手机进来的不是黄濑还有谁。

　　桃井则是进入了如果竹取和黄濑分手，那么青峰、啊，不行不行，现在还不是想这种乱七八糟的时候啊！真是太对不起小黄了——

　　“呜啊，小黄你怎么在这！”

　　“去小卖部了喔”，白福淡淡给了指示。

　　黄濑忙谢过，匆匆的脚步往外。看起来她们也没什么好担心的，这段感情里最紧张的是黄濑凉太，心虚的桃井也挥别了杂念。

　　另一边走到便利店的竹取在惊叹，这个时间便利店挤满了人，只是买饮料的她不得不去找校内的其他贩卖机。

　　竹取选了贩卖机上的新饮品，喝了一口才发现口味却不如可乐。

　　她还是喜欢可乐的刺激。

　　就这么靠在机子边，头顶的天蓝的均匀，白云受推动而潺潺，美得像是调过色的画布。

　　面前忽然出现了个通体绿色的少年，是绿间真太郎。这么说是因为不仅是发色、短袖短裤着装等等，连着还有绿间手上托着的青蛙，竹取很难不被这么个大片翠绿吸引。

　　“小真？好shining！ ”

　　“竹取？”

　　绿间是来买红豆小罐汤的，看着竹取手上拿着的饮料罐，也便收回了那句询问。而闪耀他以为是他手上的青蛙，煞有其事的做了介绍。

　　买完后按理就该这么转身离开，绿间看着继续看向天空的少女。

　　粉色的衣服其实与竹取颇搭，绿间看了竹取的报名，她今天有跑步的项目。

　　“心情不好？”还是走到了她的身边，像是随意的问出口，奈何绿间的表演实在一般，关心表露的极其明显。

　　竹取侧了侧头，“也没有吧...”。

　　还没多交流什么，拎着零食的紫原在靠近，自然的走到了贩卖机这边。

　　“芙芙，最近很少遇见你了”，紫原的话很直白。

　　绿间也有察觉，除了开学第二天众人一起吃了顿饭，之后都没怎么在放学时段看见竹取芙。

　　竹取则是解释了下目前她忙的项目，为此她还报了年前的一场合气道比赛，好测试自己是什么水平。

　　不过遇到紫原，竹取就想起了桃井有提过最近紫原在篮球上的速度开始变快，可也只是讲到这。因为当时刚好有经过的人打起招呼，这段对话戛然而止，再去追问桃井也没有说出什么。

　　如果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想必桃井也是会说的。

　　但是，“敦，最近篮球社有发生什么事吗？”，竹取选择直接问当事人。

　　绿间稍侧目，如果是篮球社发生的事情还真多了，比如青峰和队友间的摩擦、因为青峰的实力过强，而导致一些球员在练习赛上的心不在焉。

　　问的是紫原，那紫原最显著的自然是能力变化。对于能力，绿间想到了他自己昨日的练习，半场投篮的距离...

　　“没什么啊..”紫原翻着零食袋，找出了个新口味巧克力棉花糖，他本来就准备去找竹取的。这是最近他吃到的好吃的。

　　竹取自然的接下。

　　“这个不好喝吗？”

　　紫原指的是竹取一直拿在手上的饮料罐，话题展开，竹取详细形容了下口味有多怪，最后递给了紫原解决。

　　本来她也准备找个地方倒掉，绿间站在一边欲言又止，奈何这边两个都过于自然。

　　甚至竹取意会错了绿间的眼神，“小真，你也要尝尝吗？”

　　“...不需要。”

　　竹取点了点头，转身准备给在教室里在等的三人选，没有聊多久的他们再度走到了分别的岔路口。

　　回到教室，竹取才知道黄濑在找她，下意识的要迈步。

　　“快要集合了，小芙”，铃木看了眼时间，又把手机塞给竹取。在铃木这一句话后果然老师进了班级，接下来要整队去参与体育祭的开幕。

　　白福倒是看出了点，“想去就去吧，如果点名我只能帮你一会哦”。

　　“雪绘！一会完全够”，竹取猛抱住了眼前的三个，然后转身溜走。

　　“可是，找不到人小黄不会回班级排队吗？”桃井想到的是这一点。

　　铃木伸出一只手指摇摆，“nonono～爱情使人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