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己》成塃

5、请问你的才能是批发的吗？我们这边需求量大，急，速拉进群 妖孽美人调

　　“古人的智慧都没你厉害。”

　　“悄悄告诉你啊，这题是‘卢波浪’留的大型装X现场，就等新同学上来露一手呢。”她同桌凑过来，捂着嘴小声哔哔。

　　“我刚去办公室拿每日总结，在门口听‘卢波浪’跟杨老师聊天，新来的是物竞生，临洱转来的。”

　　“物竟生？我嘞个去，这不是降维打击吗？”

　　“等等——临洱？那不是一线城市吗！放着阳关大道不走，跑这，来走独木桥吗？”

　　“你？这瓜保真？”李闻资眼睛瞪得溜圆，指尖狠狠掐住王剌子的胳膊，“别是离谱大T大M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王剌子被她掐的痛死了，一巴掌拍开她的手：“我兜比脸干净，哪敢瞎编，咋的，骗你有大锅说锅巴吃啊？”

　　话音刚落，两个吃瓜群众立马默契默默扭头，朝最后排的“卫生角”投去瞻仰的目光。

　　预象中那种腰板笔直、正襟危坐、解题自带高光BGM的顶尖学霸画面完全没有出现——

　　少年只是懒懒地趴在桌上，半个脸埋进臂弯里，只露出一截白皙的颈部，脊背随着绵长又平缓的呼吸轻轻起伏，旁若无人地陷在浅眠里。而周遭议论的喧闹与窃窃私语，仿佛都被他隔在一层无形的屏障外，只剩满室慵懒的静。

　　这是……

　　挂、机、睡、着、了？

　　此情景——

　　二人：？？？？？这和剧本写的也不一样啊！！！

　　后排李栖居的同桌的脸上写满了大无语，阴阳怪气。

　　“剌子，你那情报有准过的时候？”

　　音量依然很低，只有他们能听见。

　　王剌子： “？”

　　王剌子：“我哪不靠谱？！”

　　“你可拉。”

　　“上次你信誓旦旦说咱学校后山挖出了战国古墓，说文物局都来了呢，咱班男生连夜扛着铲子去考古，可结果，挖出什么了呢。”

　　“是咱食堂埋二十年的陈年泡菜坛呢。”

　　“……”

　　“三天不到，可就出现在，咱们食堂了呢。”

　　“乌李理，又和你有啥关系，在这阴阳怪气个屁！”李闻资懒得理乌李理——谁不知道她天天贴着李栖居，还不是都因为人爸爸是邻市的区长？不然哪里甘愿当狗腿子。

　　再说了，人李栖居为什么要来县一中读书，有传言：图这儿老师靠谱，备考资料优质。真要是金枝玉叶，谁乐意窝在这里？

　　到头来还不是回萨都高考。

　　倒是她母亲那心气儿啊，高的直逼银河，比悬崖上的苍鹰还傲。即县是什么破地方啊，她是什么人啊。

　　容忍不得女儿的一丝失败。

　　不过谁又能料想到。

　　她。

　　居然，还能回来。

　　她还在，现在又来一个尤弈。但看现在这情形，“皇帝不急太监急”！说的就是她乌李理，好好当个香香软软的美女不香吗，学习也还不错。

　　“章序，上来解题，做对了，罚你少半张卷子。”“卢波浪”双手撑着讲台，目光扫过全班，最后落在章序身上，带点“我看好你”你的意味。

　　早上8:56，阳光灿烂的紧，光线丝丝缕缕从四周巨大的窗户透进来，光影掠过尤弈脖颈间的K金项链，直直映进章序的眼眸，晃的眼眸发酸，加上“卢波浪”惊人的话语，她被迫从题海醒来。

　　卢波一直有意将她往竞赛方向培养，可是不巧——没谁比她的物理更烂。瞅瞅，瞅瞅，她就知道“卢波浪”没一个眼神安好心。

　　“没人比我更忙”章序小声嘟囔着，无奈地耸耸肩，又能怎么办？

　　结局还是得上去。

　　“赶紧过来，写对，剩那张卷子不要你写过程，算你捡大便宜了。”

　　“好。”章序微微眯起眼眸，神色算不上愉悦，，可心里已然燃起了战斗的念头。

　　“尤弈，你也一起来。”卢波浪淡淡补充道。

　　听到。

　　章序脚步倏然一顿，下意识往后撤了半步，想伸手戳一下身旁刚被点名的主角。

　　她从不是爱多管闲事的性子。

　　何况呢，还是个，刚见，四面，的，陌生人。

　　可偏偏，所有荒唐的纠葛，皆是由她而起。

　　是她，莽撞唐突，给那位刚被点名的主角泼了半身“鱼水”。

　　是她，霸道强吻人男孩家家的胸口、莽撞扒拉掉人的裤子，生生把人家“清白”按在地上摩擦。

　　是她，毫无来由竟对人说大通荒诞晦涩、让人无从理解的胡话，还冠人男孩家家身上“五十W”的戏谑评价。

　　瞧瞧，瞧瞧——就这份为维护同桌友好情谊甘愿牺牲知识甘甜的觉悟，全天下哪里还能找出第二个？

　　指尖堪堪抬至半空，还未碰到少年分毫，身旁的人率先有了动静。

　　尤弈缓缓抬起头，眼尾裹挟着浓重的睡意，眉眼松弛，是长途奔波后未褪的慵懒倦态。

　　如他们所说，尤弈真的睡着了。两千多公里的往返路程，三天两趟。被满沅说中了。

　　“卢波浪”话音落下的瞬间，尤弈恰好睁眼，不早不晚。

　　白戳。

　　只是这次，章序反应极快，指尖收回，若无其事，直接走了。

　　尤弈将她那一瞬细碎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也没什么情绪，微微直起身，也走了。

　　竞赛生的效率，从来都是刻在骨子里的教科书级别。

　　底下一众同学仍对着白板上的难题皱眉苦思，大多数人连晦涩题干都没能琢磨通透，笔尖悬在纸上，迟迟无从落笔。

　　这下算是真被刘剌子说中了。

　　术业有专攻。对旁人来说复杂多变、无从下手的压轴难题，落在竞赛生眼里，不过是片刻便能拆解通透的题型。

　　余下众人——

　　请问你的才能是批发的吗？我们这边需求量大，急，速拉进群。

　　尤弈执笔从容，寥寥片刻便完成解题，从容走下讲台。

　　霍金辐射、黑洞理论，本就和必修二的天体运动紧密相连。

　　反观，咱序哥光在黑板上推公式，就推大半天。

　　班里倒是没有人说话，有的是人盯着她，她同往常一样无视。

　　只是有瞬目光，刺得她多少有些慌乱。

　　来自尤弈。

　　被他这般直白执拗地凝望，章序只觉得胸腔里的心跳几近停滞，有些扛不住这份沉甸甸的注视。

　　尤弈眼底蛰伏着隐晦的报复戾气，周身带着生人勿近的桀骜拽感，骨子里藏着不易显露的疯批本性。自打遇见章序，不是受挫便是受伤。此刻他一瞬不瞬锁住她，较劲与浓烈的报复欲在眼底翻涌、偏执又强势，毫不掩饰。

　　黑板前的推导步步卡壳，就在章序差点熬到心态爆炸，以为自己要硬憋出一串离谱怪异的公式，她似“我去上个厕所想一下”就悟了那样，历尽千辛万苦、九九八十一难，写完了最后几行。

　　头顶的电风扇还在摇摇晃晃地转。

　　章序松了口气，下去了。等纷乱的心绪渐渐平复，才抬头望向她自复校，第一个同桌的完整答案。

　　这段时间，章序过得很颓废。

　　桌面是纸的坟场。层层叠叠的试卷和资料，毫无例外，都是卢波给的，她没有闲钱买。可这些纸堆在那里，本身就是一种审判——每一道没解出的题都像张开的嘴，无声地嘲笑。

　　她只是第一名当久了，糟心事是块巨石，压得她连呼吸都节省着力气。更大的心力耗在与焦虑的拉锯战里，浑浑噩噩撑着表面的学习状态。

　　她休学过一年。

　　那一年，不是她自己选的。

　　姥姥的病危通知书攒了一沓，她一张一张签过去，手没抖。与此同时，有人在她半夜兼职后堵住，不止一次。她谁也没告诉——没用啊。后来有一天，她反抗了，没控制住力气。人没了。那人本来就有基础病，可命案就是命案，她原本是要进去的。

　　可有人需要她啊。

　　怎可能，让她进去啊。

　　重读高二，火箭班的底子还在。那些知识像旧伤疤，不碰也知道在哪，碰了也不过如此。月考排名贴出来，第一名还是她。别人熬见两点的夜，她随便应付的作业，让她觉得，不用功也没关系。

　　反正都一样。

　　就，更懒了。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

　　这双手做过很多事。拍照，拿了奖。写网文，上了热榜。各路兼职，收银、补课、发传单……什么都干过。

　　还杀过人。

　　人的惰性是很难战胜的，可几条笔直的平行线自小就挂她身上，一点点弯出褶皱。

　　章序看上去忙忙碌碌，实则心力涣散，她像个小偷，用偷来的零碎时间喘气，又像根被反复拉扯的橡皮筋，松垮垮的，早没了弹性。

　　直到现在。

　　章序误解了“卢波浪”。

　　什么困境，她只是被困在自己的认知茧房里。

　　确实，应试本就是最优取舍，掌握基础、稳住得分点，把时间留给压轴难题，才是效益最大化的方法。

　　可最直白的现实摆在眼前——

　　她不会。

　　好了，已老实。今天开始她要好好学习考华清。

　　卢波倒是面色愉悦，说的慷慨激昂：“这题是奥林匹克的复赛原题，难度系数确实高。”

　　“直到现在，咱们学校几乎没人能完整解出全程。”“咱班一来，还来俩，我卢波也是面上有光了。”

　　“厉害，你们两个。”说完卢波容焉地激情鼓掌。

　　啪啪啪，台下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

　　底下热心评论： “看到祖国有这些花朵，我可以放心枯萎了。”

　　“哥，你还没盛开。”

　　喧闹渐歇，卢波敛了笑意，目光落向靠墙一隅慵懒的少年：“但我得多说一句，尤弈，投机取巧的方法平时用用就行，考场一定要稳妥，嗯？”

　　少年懒洋洋地半趴在桌子上，手背撑着脸，后臀磕着冰冷墙面，神情没什么变化，随口说：“您说的都对。”

　　这场面，好似妖孽美人调戏正经公子哥。

　　下课铃声准时划破喧闹，终止了满堂议论。

　　第一节课下课，困，还是困，大半人都昏昏欲睡。唯独有些女生好似有用不完的精力，一窝蜂地涌向尤弈座位边。

　　终究是晚了一步，留给她们观摩的，只剩下身躯，只可远观，无从靠近。

　　章序随手扯了一张草稿纸，她整个人迷迷糊糊的，额头枕在臂上，借着微弱的清醒，演算剩余的那一张半物理试卷。

　　那些女生围了一圈，随意一瞟。李闻资速来嘴碎，毕竟她觉得章序活该，看了眼原本要看的主角，压低嗓音，语气裹着阴阳怪气的温柔：“哟，这么上进。”

　　“昨晚鬼混到哪去了，大清早还迟到了？”

　　温柔刀，刀刀割人性命。

　　“今早上跑操回来，我看一班的学委也没在啊。”

　　“你俩，该不会~”李闻资的指尖来回悠悠，说的意味深长。

　　一缕散不去的浑浊异味不断飘来，汗馊夹杂衣物焖潮的浊气沉沉漫开，让章序闻着有些不适。

　　“小序，你太花心了！前一阵还传你跟高三学长走得近，上周呢，又是隔壁男生，这才几天，怎么，又换一个了？”

　　鄙夷的语气隐隐约约。

　　旁边的同学顺势接话，赶着上演双簧：“蚊子，别嫉妒咱序姐。”

　　“哎呦喂，都是玩玩而已，咱序姐身边哪缺男的。”

　　章序的草稿纸猛地被抽走，胳膊顺势一抬，黑色中性笔“咔唰”一下，笔头断了，弄的始作俑者上半身都是星星点点的黑墨。

　　“蚊子”是个胖胖的姑娘，她被喷了一身，恼得三层下巴微微紧绷，眼眶红的吓人。她二话没说，抓起章序桌上的试卷，直接朝着敞开的窗口丢出去。

　　米白色的蝶翼微微颤动着溃声，从四楼高空坠落，那片单薄在日光里飘摇，像在哀悼恶意，哀悼境遇，哀悼自己。

　　章序曾偏爱蝴蝶，爱其轻盈明媚，向光而生。

　　可如今的自己，活成了阴翳里的乌鸦。

　　同坠落的蝶一道，被流言射穿，黯淡腐朽。

　　这是她正在经历的。

　　随意的指指点点，上课听见她名字时陡然的哄堂大笑，老师视而不见、故作漠视。

　　白眼，疏远，孤立，辱骂，黄谣。

　　长不好的旧伤，一次次淤成青紫，结成丑陋的疤痕。

　　世界是枚咬合无缝的圆满闭圆，所有人相拥着落定归处，独她，是合缝时被遗弃的孤零碎片。没有任何，只有她。

　　那是故意吗？

　　有理由吗？

　　有趣吗？

　　好玩吗?

　　往复无解的死循环，就这样血淋淋，升升碾过她的岁岁年年

　　合群，多么可笑？

　　章序轻嗤，起身出去。

　　她眼神里毫不掩饰嫌弃，轻飘飘蹦出两个字：“神经。”

　　明明都是同样的年纪，可章序的眉眼间全是与同龄人不符的媚气与野艳。

　　李闻资对她那副冷淡轻蔑很是不满，扬起声音，傲慢地嚷嚷：“装什么！”

　　“你给我过来！听到没有！”

　　这声音很大，也总是这样。周围的人闹着看笑话，把她的窘迫当成消遣的乐子。

　　“那你就滚吧，真恶心。”

　　……

　　下一秒。

　　尤弈倚靠后墙，大半个人藏在阴影里。方才的一切他尽收眼底，他还是那副冷淡的模样，浑身散发着“老子不耐烦”的气场：“真吵。”

　　人群里，有个人走到尤弈桌前，主动朝他伸出手，和那天主动搭讪的姑娘是同类型，不过这位，更大胆，张狂。

　　“你好，尤弈。我叫齐华林，认识一下？”

　　尤弈端坐没动，眼神自上而下扫了扫她，眉眼低垂时，似从眼角扬起一丝撩拨的风流兴趣。

　　齐华林就伸着手定定地看着他，脸上挂着势在必得的笑意。

　　尤弈眼底蕴着冷淡，又藏着独属于少年的狡黠。

　　“嗯，记住了。”

　　大清早的，他睡眼惺忪，看起来很累，懒得再多应付，往桌上一趴，倒头就睡。

　　任凭教室里闹成一团，他依然睡得安稳。

　　齐华林显然不满这敷衍至极的回复，当场恼羞成怒，情绪失控地大肆发作，章序桌上的东西被甩的哪都是，桌面上高高的一摞书本卷子，散的哪哪都是。

　　周围的人心知肚明，任她随意。他们扎堆，“嘻哈打闹”，冷眼旁观。

　　尤弈被吵烦了，趴桌子上没动，薄唇吐出三个字，不带一丝温度：“滚，远，点。”

　　齐华林听到后，脸登时一沉。

　　班里休息的同学也实在受不了她，开团秒跟，出言说了她几句。

　　凌晨五点四十起床不是要欣赏幽静的夜色，而是奔赴一天的开始，到夜里十点半结束疲倦的尽头。

　　套着没来得及干的潮意校服，日复一日重复“贴胸贴臂”的刻板跑操，被迫慷慨激昂的早读，回班还有四分之一个钟头噩梦般的煎熬站立。

　　体育老师守在食堂必经之路筛选“低素质人群”，本质不过是催促大家别慢悠悠的闲聊拖沓，赶快吃完饭回去。

　　入班即静，入座即学。

　　好不容易熬来一点短暂的课间，任谁又能忍得下去呢？

　　一出教室，没了风扇的凉气，汹涌的热潮扑面而来。北方的天气做害的稀奇。

　　章序坐在隐蔽的短石阶上吸了吸鼻子，隐隐有些发酸。露浓的鬼天气，多半又要感冒了。

　　她不抽烟。没那个闲钱，也没那个瘾。难过的时候就下楼找猫。那几只野猫认得她，偶尔让她摸一摸。

　　今天大概是心情不好，她一蹲下，猫就跑了个干净。

　　回班里的麻烦事喋喋不休，章序可呆不下去，独自趴在教室旁边楼道的栏杆上吹风。

　　正出神，身后突然有人喊她的名字。

　　回头一看，是有过几面之缘的方笙曳，也是个没穿校服的，乌黑柔亮的长发扎成松松的马尾，露出白皙细长的脖颈，圆润的杏眼笑的溢出光亮来，加上精致的妆容，明媚温柔，好像没人不爱她。

　　“太好了，真的是你啊。”

　　“章序，你能帮我把这个带给你同桌吗？”

　　章序看着她没说话。

　　方笙曳连忙柔声解释：“他在睡觉吗，我不好把他喊出来。”

　　“拜托拜托吗。”

　　章序抬手接过那个漂亮的白色信封，封面上是方笙曳亲手画的图案，如日漫般的青春感。

　　“那就，谢谢啦。”

　　章序回到班里。

　　她看着散落的一地属于自己的物品，漂亮的信封直接搁在桌上，捡拾满地狼藉。

　　等章序写完某题的最后一个数，上课铃准时响起。

　　英语老师站在外面感受暖融融的日光，早就等待多时。“小李子”胳膊下头夹着书走，手里拿着本次考试的答题卡和一沓试卷推门走进教室，答题卡随手丢给英语课代表，“都给我醒一醒！还在睡觉？铃响都聋了吗！”

　　“看了你们英语作文，写的乱七八糟什么狗p，你们回头再写成这样，估计我十年前的脑溢血就要犯了。”

　　“特别是某些同学，看阅读理解的句子挺好是吧，通篇抄。那我问一下，你们自己看得懂不？”

　　他边吐槽边走到每两列的第一排分发试卷。

　　章序接过前桌王白甫递过来的卷子。

　　从笔袋里抽出了支老式英雄钢笔，开始写。

　　站在讲台上的“小李子”忍无可忍，直接朝尤弈狠狠丢了一个粉笔头。

　　“小李子”一向不是脾气暴躁的人，他这次是真被这帮学生给气坏了，方才在门外看答题卡的时候，几度被气到崩溃大哭。

　　“Kao wan la，is very happy，teacher happy， too.”

　　“Teacher，hope you give me so much 分。”

　　对，没了。

　　就这样，真的没了。

　　他们班王强写的。

　　还有的“ Sorry，I don’t like you，I am lihua.”

　　“yes，yes yes yes yes yes yes yes yes yes yes yes yes yes yes yes yes yes yes yes yes yes yes yes yes yes yes yes yes yes yes yes yes yes yes yes yes yes yes yes yes yes yes……（此处省略无数yes）

　　而下半页，干脆放弃了写字，开始了大师级别抽象潦草的简笔画：九个圆圈坐，一个黑圈当头，谁看不来一句，

　　“小李子”无奈调侃，“他未来的对象就长这样子吧，每次都是如此，真是情有钟爱。”

　　老师在此先祝你们幸福，说的正是十五班赵青浦同学。

　　奇葩答卷天天刷新下限，层出不穷，见得多了，“小李子”早已渡劫满级、心如止水，彻底看淡班级作文生死局。

　　尤弈不是话多的人，应该说这人在物理课还没下课前，就一直在睡觉。他往桌上一趴，屏蔽各种凌乱的信息，睡的天荒地老，日月无光。

　　章序也不是没叫他，三百六十行，她都试过了。

　　“小李子” 走到尤弈桌前看了眼，最终也没说啥，没再叫过他。

　　同学们疑问挠上心头：这位新来的转学生究竟是何方神首？

　　期间接连两节课，前后足足砸了五个笔头，也没弄醒他。

　　全班人心里只剩同一个疑惑──

　　这人到底是多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