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海贼王10 黑曜石的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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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诺雅正漫不经心地摇扇，看着奴隶们像蚂蚁一样忙忙碌碌着，忽然一个仆从匆匆跑来，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莉诺雅摇扇子的动作顿了一下。
“死了！？”
“是的，莉诺雅大人。”仆从低着头，“克尔拉死了。”
莉诺雅震惊困惑了一秒，怎么又死了一个？还是克尔拉？！
她难得真心实意地感到了一丝烦躁，她自己都记不清克尔拉照顾江多少年了，虽然人很讨嫌，但是至少在照顾江酱这件事上还算称心。
“不行…我去看看…”
*
这几天，莫比迪克号上热闹得不像话。
波特卡斯·D·艾斯，黑桃海贼团船长，伟大航路的超新星。如今因为挑战白胡子输了，于是被白胡子拎回来，想认做个便宜儿子。
艾斯当然死都不愿意，他还有自己的伙伴，自己的船，自己的冒险。于是他每天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想着去刺杀白胡子。
偷袭、正面突袭、趁他喝酒的时候、趁他睡觉的时候——各种方法都试过了，全部失败。
白胡子每次都用刀柄挡，挡完之后还会笑着说：“今天也很有精神啊。”
艾斯气得牙痒痒，甩了甩发麻的手，转过身，打算先回去想新的计划，但他停住脚步，因为船舷边坐着一个人。
那个人背对着他，海藻般卷翘的黑发垂在身后，坐在一张小矮凳上，手里握着一根鱼竿，姿态安静。
阳光落在那人身上，照出薄骨伶仃的轮廓。
眼熟的菠萝头男人整个人陷在一旁的椅子里，报纸盖在脸上，呼吸平稳，一动不动。
艾斯眯起眼睛，觉得那背影实在有些眼熟。
那人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慢慢偏过头来，阳光吻在那张脸上，那双眼眸在阳光下呈现出一种剔透晶莹的深黑。
然后愣住了。
“是你！”
那个在海边差点被海王类吃掉的小鬼！
他这一嗓子喊出来，引来一大堆人的目光，然后都围了过来。
被吵醒的马尔科也懒洋洋地摘开脸上的报纸，眯着眼睛看着艾斯，打了个哈欠。
“吵什么…”
江那双黑沉沉的眼睛在艾斯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转回去，继续看海。
艾斯：“……”
什么意思？不记得他了？
“你是白胡子海贼团的？”他大步走过去，语气不太好，刚被白胡子揍完，现在看到这船上的人都没什么好脾气。
尤其是他救过这个小鬼！他冒着被海王类攻击的风险救了这个小鬼！结果这小鬼居然是讨厌的白胡子海贼团的人？
只见这不说话的小鬼竟然还往旁边挪动，似乎不喜欢他的靠近，眉眼没有半分变化。
“喂！”艾斯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我在跟你说话！”
“火拳，别烦他。”
马尔科懒洋洋的声音响起，他已经从椅子上站起来了，白大褂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他看了一眼安静钓鱼的江，又看了一眼蹲在江面前的艾斯。
“你们认识？”萨奇从厨房窗口探出半个身子，语气里带着点意外。
“认识！”艾斯站起来，双手抱胸，下巴抬得高高的，“我救过他！”
众人：“ ？”
“前几天在海边，一头海王类差点把他吃了，是我打死的！”
艾斯说着，又看了江一眼，见江依旧没反应，他不太得劲地哼了声：“他当时一个人站在礁石上，要不是我…诶，你倒是说句话啊！”
江依旧没有看他，手中的鱼线垂在水里，连个涟漪都没有。
艾斯：“……”
闻言众人叽叽喳喳地吵了起来。
“海王类？”
“小客人不会有事的啦，他会瞬移的。”比斯塔抚着胡子，语气笃定。
“但是万一瞬移来不及呢？万一海王类速度很快呢？”乔兹皱着眉头。
“你是不是傻，小客人瞬移连一秒都不用，海王类再快能快过瞬移？”
“万一他睡着了呢？！”一个船员插嘴。
“他钓鱼都能睡着，在礁石上说不定也能睡着。”
甲板上安静了一秒。
那一秒里，所有人都想到了同一个画面：可怜的小客人坐在礁石上，安安静静地握着鱼竿，脑袋一点一点，然后一头海王类从海里冒出来，张着大嘴——
“你们能不能盼点好的！！”
闻言马尔科蹙眉，低头看江：“什么时候的事？”
江偏过头看了马尔科一眼，然后开口：“我不会有事。”
那只主动送上门的海王类本身就是雾兽的囊中之物。
哎哟喂？
不知实情的马尔科看着这小鬼猖狂自大（ ？）的样子，嘴角抽了抽，伸手不轻不重地掐了掐江的脸，换来一个困惑的目光。
然后叹了口气，朝着艾斯开口解释：“他是我们的客人，不是海贼也不是船员，就是偶尔来船上玩。”
江？
艾斯把这个字含在嘴里，嚼了嚼，咽下去。
所以他根本不需要自己的帮忙？那为什么当时海王类都快张口把他吃了还不瞬移走。
怪人。
*
接下来的日子，艾斯发现自己除了每天刺杀白胡子，还多了个新习惯——观察江。
他才不是对那个小鬼感兴趣，只是因为那个小鬼实在太古怪了。
先不说长相。
他一般只有下午才来。没有固定的时间，有时候早一点，有时候晚一点。来的时候总是悄无声息的，反正等你发现的时候，他已经坐在船舷边了。
来了之后就钓鱼，钓不到鱼就安静看海，然后就犯困睡着了。
艾斯觉得其实这家伙并没有在看海，给艾斯的感觉更像是在等待海里什么东西出来，他有些好奇，江到底在等待什么。
循环往复，日复一日。
艾斯蹲在桅杆的横木上，撑着下巴往下看。
来无影去无踪的，还长成这副鬼样子。
也许这人就是传说中的海上幽灵，专门来蛊惑路过的海贼和水手，否则为什么白胡子海贼团这群莽汉，提到他的时候，语气都变得软绵绵的？
甚至这小幽灵没来的时候，这群无法无天的海贼像盼星星盼月亮一样盼着？
一阵诡异的风吹来，还没等艾斯压住自己的帽子，帽子下一瞬就随风而起，飘飘摇摇地往远方飞去。
“我的帽子——！”
艾斯猛地站起来，打算跳下桅杆，但帽子已经快飘到了船舷外。
直到一只手将它截获，那只手薄骨粼粼，能看见下面青色的血管。
艾斯的目光顺着那只手往上移。那雪白昳丽的少年在大海和蓝天的映衬下，格外圣洁美丽，但艾斯清楚，这人的底色绝对是冷漠。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顶橘色的帽子，似乎认出了它的主人，然后抬头对上艾斯的目光。
艾斯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然后就看见那讨人厌的家伙轻飘飘地收回目光，把帽子放在身边的木桶上，继续看海。
什么嘛……
他从桅杆上跳下来，走过去拿起帽子，戴回头上时低低说了声：“…谢了。”
不出所料地没有回应。
艾斯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人还是握着鱼竿盯着海面，像一个不会动的漂亮人偶。
艾斯把帽檐往下一压，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
“……怪人。”
*
傍晚的船舱里，蓝色的火焰如同海水般流动地燃烧，温暖而绵长。
江靠在蓝色火焰里，睫毛缓缓颤着，像蝴蝶扇动翅膀。
马尔科低头看了他一眼，“要走了？”
江定定看着马尔科几秒，不知道在想什么，他的缄默总是带来神秘。
然后终于慢吞吞伸手递出一样东西。是一枚黑曜石项链，纯黑的，如同最美丽的黑夜，又像是谁的瞳孔。
马尔科愣住：“给我的？”
“嗯，可以找到你。”江垂眸半天，终究没有说出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不能来了的事。
莫比迪克号要一直航行。伟大航路的气候变幻莫测，航线错综复杂，有时候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明天会漂到哪里。
今天在东海，明天可能就在新世界，后天可能又不知道漂到哪个犄角旮旯了。
“笨蛋，生命纸就可以做到。”
但马尔科依旧垂眸笑了笑，手在项链上停了一下，指尖摩挲着那颗冰凉的黑曜石。
雾气在里面缓缓流动，像一颗微弱的心脏在跳动。
那是雾兽的一部分。无论莫比迪克号航行到哪里，无论海流把他们带到什么地方，它都会带江来到马尔科身边。
萨奇从厨房窗口探出头时，发现小客人已经回家了。
最终失望地叹口气，然后目光一转，看到了马尔科脖子上的项链，挑眉吹了声口哨：“哟，这是什么？”
马尔科望着这片看了不知多少年的大海，头也不抬：“滚。”
萨奇笑嘻嘻地缩回去了，靠在吧台边上，幽幽叹口气，望着天花板。
……可恶，好羡慕。
作者有话说
第104章 海贼王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