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六）终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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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慢点，”门卫看着犬夜叉一头银发，喘息剧烈，身上的西装衬衫凌乱不堪，认定他是受了什么刺激宛平南路600号（这个，久经流传的精神病卫生研究中心）出来的。
一把推开可怜的门卫噼噼啪啪地跨上楼梯，三格一跨冲到二楼，公文包从肩上滑落，顾不得拉一下，直接往书架上一甩，大有万事不顾的闹事景象，一帮保安如看疯子一般盯在后面。
“听说精神病打伤不坐牢的，先别动，看看再说。”（合着，都在想这个）
犬夜叉冲进咖啡吧，左右环视，角落，角落。
淡银色的身影压低着身子，瀑般的长发遮着她的脸颊，似乎正在打电话。
一把拽住她的领口，狠狠地向自己的方向扯。（好在依恋大衣很质量）
冷漠的表情，瞬间变得惊异，却在下一秒如死灰般沉寂。
她还在飞快地说些什么，一旁的女生注意力已不在广播上，开始多多少少地意淫于一旁发生的事情。
犬夜叉似乎总算也意识到在这里做出任何举动都太过分，将手从领口回到袖子，狠狠的扯下她的电话，往地上扔去，电池板和电池、主机被摔得四散开来，广播里传来了忙音。
女生们面面相觑，又回到了广播的问题，犬夜叉趁机扯着桔梗的右手连拖带拉地将其扯出咖啡吧。
保安看着犬夜叉从书架上扯回包，硬是拉着她冲下楼，桔梗没有挣扎，面无表情地尾随其后，任由他拉扯。
“原来是小情侣吵架。”保安回到岗位，用极为喜庆的眼光盯着犬夜叉和桔梗从门口冲出去。
天空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雨点越来越密，越来越大。
“你放手。”桔梗抽回右手，抬头凝视了他几秒钟，低下头去，不再作声。
他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心里想过无数个问题如今都付诸东流。
最近都去了哪儿。
过得好不好。
还需不需要没日没夜地打工。
吃的好不好。
还有没有像以前一样虐待自己虐待到胃出血。
睡得好不好。
会不会像以前一样长期熬夜。
......
良久的沉默，桔梗微微侧过头，雨点越来越密地打在脸上，打湿银色的大衣。
伸手从包里取出伞，缓缓地撑开。
她要走了，她要走了，这次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
心中翻腾倒海，表面却平静到不起一丝涟漪。
桔梗递过明黄的伞，仍是一句话也不说。
“我不要，你自己撑吧。”
“但你的女朋友要，她似乎没带伞。”犬夜叉顺着桔梗的目光望去，戈薇冒着倾盆大雨冲过来，似乎在呼喊着他的名字。
“女朋友”这三个字一说出，她感觉到自己心中的痛几乎要将他淹没，廖无止境，却光滑无痕。
事实，这是事实，他们，早已是过去时了。
犬夜叉伸出手，不是取过伞，而是拽着她的手，向自己拉过来。
尚未反应的桔梗手中拿着伞，一转眼已被拥入怀中。
她开始挣扎要推开他，却没能挣开他的臂膀。
伞柄从她手中滑落，落在地上，打着旋儿滑入水塘里。
噼噼啪啪的大雨打在两人身上，淋湿了大片衣衫。
戈薇停在了原地，她看清了桔梗的容貌，看清了犬夜叉的动作，看清了一切，认清了自己。
那一年大雨打湿了两片爱情，一片得以润色，一片冲入河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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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桔梗今天晚上应该有空吧。”戈薇淡淡地笑着。
犬夜叉抬头开了看精致的妆容加上被刷的上下都纠缠不清的眼睫毛，又埋头于结案陈词，“应该吧。”
“她是全职太太啊。”
“嗯。”
“那应该有空才对。”
“嗯。”
“说定了，今晚八点的聚会。”
“还有事吗？”
“没了。”
“没事别来公司找我。”
“其实我还有个问题。”
“说。”
“你......那天究竟是怎么找到桔梗的。”
“你猜。”犬夜叉无奈地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叹了口气，“好了我要去吃饭了，没事的话请别来公司，最近我忙的一个头抵两个大。”
戈薇似乎有些气恼，转身走出办公室。
在转眼间犬夜叉就换了个表情打电话，“啊，桔梗啊，吃饭的话在公司旁边吧，好的，马上来，不是很忙，奋斗一会儿就做完了恩，好的，等我啊。”
“我说这位仁兄您对戈薇小姐仁慈一点好不好，人家是真的喜欢你啊。”弥勒一脸无语地看着犬夜叉抡起西装就要出去。
“如果不决绝一点是理不清的关系。”犬夜叉即将闪身出门，“那啥，你要一起来不？”
“不了，和珊瑚吃饭呢，她和桔梗从来都不是一个立场，回去后就会被仁兄您的贤内助给气到。”
“呵呵，拜拜。”犬夜叉欢快地像个孩子般关上门吃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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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会绝对是该律师事务所十周年庆典的悲剧性一幕，无数对衣着华丽的男男女女在宽阔的礼堂里跳着舞，犬夜叉身旁一群身着晚礼服的女子们正高挑地攀谈着。
戈薇捧着个香槟杯踱步走来，“桔梗不来了？”她的语言里多多少少带些酸意。
“她会来的。”犬夜叉侧了侧头。
“全职太太很忙么？你们又没有孩子。”
“我发觉......”犬夜叉今天第二次打量起戈薇的妆容。
“你发觉什么？”
“最近你很爱化浓妆，可是平心而论，那不适合你。”
戈薇刚想反驳，前方传来一阵惊呼。
“这是哪家的？也太惊艳绝世了吧。”
“太美了，谁那么好福气有这种不食人间烟火的人做女友啊。”
犬夜叉挤过去一看，一个消瘦的身影被围得层层叠叠，做律师这行有个极为不好的习惯——观察力太敏锐。
一旁的男士多多少少都想去攀谈两句。
那女子熟视无睹地走过去，与整个嘈杂的晚会根本就不成格调。
雪白的水袖宽外套加上倒马蹄莲状的长裙，红色的里衬露出边角，头发部分散披于肩，部分盘在头顶，金色的发梳插在发髻上方，斜斜地垂下几颗簪花，只化了淡妆，白皙的肌肤配上黑檀般的眸子，透着不同于任何一人的光彩，“犬夜叉。”
犬夜叉意识到那女子是桔梗时也略略呆了呆，“终于来了，担心死我了。”
“玲把我折腾成这样子了。”桔梗浅浅的笑了笑，挽住他的手，对戈薇点头示意。
弥勒看呆了，被一旁不满的珊瑚踹得痛弯了腰才醒悟过来。
“尹小姐好兴致啊，打扮得如此华丽。”珊瑚嘴里带着股浓浓的酸味。
“谢谢。”
“不然怎么能得人之爱呢，想必也是天天这么装扮的吧。”故意把“得”说的近于“夺”的珊瑚挂着一丝嘲讽的微笑，“真是美呢。”
“玲似乎等会儿要来，她把我打扮成这样的，我拗不过她。她的装扮会更让人吃惊的。”桔梗报以一笑。
“肯定不会有尹小姐你好看咯。”
“珊瑚，她已经是犬太太了，今天你第二次说尹小姐了。谁能漂亮的过我老婆呢，对吧。”
珊瑚瞥了瞥微有醋意的戈薇，“那么犬太太上的厅堂，在家里一般都做些什么呢，打扮吗？像我们这些职业女性是不清楚的。”
“哪里哪里，请多多指教。”桔梗略略低了低头。
“今日著名作家天籁纸鸢公布身份，”聚会的大屏幕上开始播放午夜新闻，播报员开始念叨这句新闻。
“听说她是个年轻的家庭主妇，多么有才华啊，不像大多数女人就懂得打扮。”珊瑚讥讽着她，桔梗面无表情地看着电视上《三生记》的大封面，“他们怎么可以选典藏版的？玲设计的精装版的封面更好看一些。”
“那也不是你决定的呀。”
桔梗微微瞥了瞥珊瑚，看了看弥勒在一旁掩面，犬夜叉偷笑着拉过桔梗的手，“别看了，跳舞去吧。”
“嗯？”
“走吧。”
前一秒刚走，后一秒播报员就报出了尹桔梗的名字，还有某电视台专访桔梗清丽的容颜。
整个会场安静的吓人。
悠扬的华尔兹响起，周围跳舞的都围到了一边去看电视，此刻齐刷刷地将头会过来注视着舞池里的两人。
桔梗提了提裙摆，“那么，恭敬不如从命了。”
犬夜叉揽着桔梗的腰开始旋转，略显冰凉的身躯让他想起几个月前的问题：“我几个月前在奶茶店喝醉的时候，”伸出右手让桔梗转了个圈，接着补充说，“也就是你还没出现的时候，感觉有人拥抱了我，如果是梦的话，好像太真实了，如果是戈薇的话，又不像。”
“然后呢？”
“那是你吗？”
“是。”
“真的是你？”
“是。”
“为什么？。”
“你猜。”桔梗略微好笑地侧侧头。
“桔梗，你说今天什么时候会天亮呢。”
“已经天亮了。”她靠近了他一些，犬夜叉低头吻了她的唇。
镶着红边的洁白长裙在善良的灯光和一旁众人的目瞪口呆中耀出最洁白的光芒。
大而透明的落地玻璃窗外是上海外滩闪耀着极美光芒的建筑，天空绽出一朵朵鲜花般的烟火，瞬间滑落，将天空照亮的如白昼一般。
天亮，其实不需要等很久，对不对。
（终）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六）终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