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8、痴心错付 我们是夫妻 ...

  •   翠浓对于飞儿嫁给涂善,白玉堂对于杜阳负心,心里都是有点数的,但是有数归有数,都是插不上手的。
      事情就有凑巧的,白玉堂跟杜阳不很熟,平日里不常见到,隔天等大人上朝的时候,还就见着他了。
      两人见了照例是要寒暄一阵的,白玉堂自己的感情受挫就想帮助别人,一时脑筋发热,忍不住就说到了翠浓。他还是有分寸的,就冲着他跟翠浓那档子事,他怎么能去指责杜阳的负心呢?所以他说得也不多,就只是随口提了翠浓近来过得不甚好而已,想以此提醒一下杜阳,激起他的怜惜之情。
      他虽没明说,可杜阳哪里有听不出来的道理?这人可就火了。
      你白玉堂什么意思?想当年翠浓是怎么轰轰烈烈倒贴你还被你赶出去了的?你玩女人知道去青楼,要娶老婆的时候怎么还是惦着身家清白的姑娘家呢?合着你白大爷玩腻了的老子就该收着?论身份地位家世,杜某人难道还输了你了?
      要说杜阳对翠浓那也是真迷,要知道翠浓稳坐丽人轩花魁宝座那不是一年两年啊,从来没人能撼动半分!单说那眉眼儿,那媚劲儿,就没哪个男人在他跟前能稳了神去。再加上他性情刚烈,还颇有些义气令人敬佩,他瞧中杜阳后又格外上心讨好,杜阳不动心,那才叫怪事!
      杜阳要娶他,横在中间的也就是他的出身问题了,青楼女子就是青楼女子。普通的大家睁只眼闭只眼还就过了,可是翠浓的名头实在太响了,整个京城简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双亲的意思表达得再明白不过,咱们家到底是有头有脸的,你不要脸也给你老爹老娘留点颜面见人。
      不过杜阳本来就没打算娶他,他还是很明白的一个人,就只想纳了做妾而已。做妾嘛,两老还是想得过,但是他还没娶妻啊。母亲的意思你先纳了妾,叫人瞧着轻浮了,好人家的女儿不肯嫁你。不如先娶了妻,再挑个日子悄悄的把他接进来就好了。
      于是杜阳这阵子就在忙这个,整天晕头转向的,加上要保护皇上,也没时间出门晃悠,他相信翠浓既然跟他有了承诺,必定不会再去接客,自然是要安心等他的——他也不想想他走得多突然,自以为是啊自以为是。
      可是,白玉堂••••••白玉堂纯粹是来添堵的。
      杜阳突然觉得这阵子忙得委屈了,满脑子就想着“翠浓是倒贴白玉堂他都不要的”,自己怎么就巴巴的赶着把他迎回家呢?况且白玉堂既然会说这些,说明翠浓还在接客啊!至少他接了白玉堂!还有白玉堂,既知道他是我要了的,你还去“照顾”他,这不是存心给我戴绿帽吗!
      杜阳的脸越来越青,最后黑得垮了下来。
      白玉堂哪里知道他心里转了那么多圈圈,只当他是嫌弃翠浓的出身,回宫后反悔了。如今见了自己,想到自己与翠浓的事,有点儿火上浇油的意思。虽然自己不是合适来说这个的人,可是心里也搁不住的有点儿鄙视他了。你当初又不是不知道他的情况,既然爱了,就该抛下成见真心相待,山盟海誓完了又来后悔伤人家心,哪里像个男子汉大丈夫所为?
      这么一想,思绪突然又转到飞儿身上去了。飞儿只要过得好,自己也没什么好说的。可是涂善是谁啊?他是要造反的啊,他能有什么下场,飞儿跟着他,无非是跟着被“诛灭九族”。展昭那里或者皇恩浩荡能免个死,梅山那一窝姓展的却没这可能。
      退一万步说,即使他造反成功了,襄阳王登基,兔死狗烹的戏码台上都演烂了,涂善嘛,瞧着也就像那么回事。
      白玉堂想着想着,额头就开始冒冷汗了。
      堂堂白五爷如果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他还活在这世上干什么!
      要让飞儿跟涂善撇清关系,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让涂善休了他。
      就在这时,包大人查到了“小芹”嫁的人是涂善。巧的是,卢方也带了信来,说去得迟了,那小芹姑娘嫁给别人了——他还没说是嫁的涂善,实在不想刺激白玉堂来着,可惜白玉堂早知道了。
      大人也只有一个想法,就是让涂善休妻。可是根据打听来的结果,小芹脸伤得不像样,半边看跟鬼差不多,涂善还半点不嫌弃,宠得跟什么似的,显见得是真喜欢他,没大的事儿,休妻是不可能的了。
      真要想让一个男人休妻,对大人来说,其实也不是什么难事,但是损招儿大人又使不出来,所以眼下也就只有干叹气的份。
      不过大人使不出的招儿,不代表白玉堂也使不出。
      自展昭失忆后,确实如季高所说,将涂善当作最亲的人。涂善对他可谓是百依百顺,静云一直在他耳边上说将军以往对你如何如何的好,你再看将军那一身的伤,那有好几个窟窿可是为你留下的。展昭看着那伤就有了点模糊的印象,对涂善不免更是亲近,让涂善乐得天天眉花眼笑的。但是好景不长——也不知涂善享受不享受这种亲法——展昭对涂善表现出惊人的依赖,活像婴儿离不得娘,只消一时半刻看不到涂善,他就苦着一张脸不吃不喝不搭理人,瞧着又是恼火又是心疼。
      但是涂善忙啊,有一天没回来,展昭居然饿晕了,任谁都灌不了他吃的。无奈之下,涂善只能将他带在身边,寸步不离••••••
      幸好,除了一定要跟着涂善以外,展昭还是很听话的。不会乱走一步路,不会乱说一句话——虽然事实上他总是睁着一双乌溜溜水汪汪的眼,呆呆地看着周遭的一切,说话的时间也很少。
      并且,他脸上的伤疤颜色又淡了些,涂善瞧他的丑样子瞧多了,现在眼见他一点点变好看,加上他心理负担没了,就养得脸色都红润起来,涂善心花怒放的同时火也上来了。可惜——他身体那么差,肚子里还有个小的,涂善到底不敢乱来,只能心中愤愤,当初他太丑了自己没火,现在火上来了却是看得碰不得,那个委屈得!
      晚间展昭正准备睡下,白玉堂突然出现在眼前——可怜的涂善被他施计引开了。
      白玉堂轻捂着展昭的嘴,做了个噤声的姿势,“嘘,飞儿,是我,我有话和你说,你别出声好吗?涂善被我引开了。”
      展昭呆呆地看着他,点了点头。
      白玉堂对他的配合很是满意,放开了走开几步才道:“飞儿,时间不多我长话短说。你听着,涂善他是要造反的,你跟着他会被株连,还有你们展氏一门都会被株连。所以,你必须离开他,让他休了你,你说对不对?”
      展昭仍旧呆呆的,再点头。
      “你明白就好!”他这么懂事白玉堂真是高兴,“但是我瞧他似乎很喜欢你,走哪都带着你来着,所以他不可能自己休了你的,你得犯点七出之条,让他生厌才行。他们起事该就在最近了,你动作必须快,得做点厉害的事,不然怕来不及。”
      展昭还是呆,但是这回不点头了。
      “我不能离开。”
      他脸木木的,说这话轻声细气却半点不带含糊。
      “你说什么?”白玉堂糊涂了,“你没明白我说的吗?你跟着他会被株连的。”
      白玉堂不知怎的总觉得展昭自他出现以来那眼睛就定在他身上,深情款款的呆看着自己,甚至还透着点惊喜的意思——可怜他被打击之后便自信不足,以为自己一定是一厢情愿。
      “我不能离开。”展昭语气十分坚定,神色却黯淡了几分。
      白玉堂忍不住冲上去抓住他:“这,为什么啊?”
      “我们是夫妻啊!被自己的丈夫连累,我有什么好说呢?难道他要遭难了,我便甩手走人?”展昭反倒不解了。
      我们是夫妻啊!他说••••••白玉堂一下就蔫了。那还真是,人家是夫妻,人家要患难与共,他算个什么东西?
      但是他不明白啊,这好好的,怎么连人带心都给涂善捞了去了?白玉堂横看竖看,涂善都不像有魅力的样,飞儿怎么就死心塌地了?白玉堂反省了一下,觉得自己要先弄清根本原因才行。
      于是他压下情绪,温柔地问:“飞儿,你能告诉我,那天你离开之后,发生了什么事吗?你为什么会回到涂善身边呢?我知道我现在问这些都没意义,但是你就是要我死心,也让我知道我我错在哪里好不好?”
      展昭的回答怯怯的,同样很温柔:“可是,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啊,你是谁啊?”
      白玉堂一愣,然后就了解了似的一边后退一边摇头:“你不必急着跟我撇清关系,我没有要破坏你的家庭!你既对我无意我也不会来自讨没趣。我今天来这里,只是想救你而已。你跟着涂善,是不会有好下场的。我言尽于此,你爱听不听!”
      展昭反倒急了:“不不不!你为我好,我很感激,但我是真不记得了啊!”
      但这时候白玉堂却不会相信他了,联想到上次他说的话,更觉得自己识人不清,白付出一腔真情。现在既然人家不领情,自己也不必上赶着讨人嫌。
      “不记得也就罢了。算我多事,告辞了。”
      “哎,你等等!你能带我去襄阳王府吗?或者,带我去见皇上?”展昭突然问道。
      “你不会叫涂善带你去吗?他跟襄阳王最熟了,蛇鼠一窝!”白玉堂很没好气地越窗离开。
      “玉——”展昭一急脱口而出,可惜白玉堂没听见。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痴心错付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