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同人双面伊人》晓雾青溪

37、不能忘记 他会留下，

　　回将军府后，展昭便被关进地牢中，静云平时也不来瞧，只管送饭送药，不致饿死他就算。展昭虽冷得够呛，但是自怀孕后，似乎比以前抗冷了，兼之因他怀孕，软骨散也停了一阵了，身体自然好了许多，是以日子也不甚难过。
　　另外，肚子也渐渐不疼了，展昭自己都不知道孩子究竟是在还是不在。想要问问静云，但他总是把东西送来就走人，下一顿送来的时候顺便收上一顿的，寒着一张脸一个字也不曾说过。照他这个反应，涂善该是还很危险吧？
　　这样也好，自己安安静静想事情，谁也不会来打扰。
　　忽忽几日过去，这一日，竟是涂善亲自送来饭菜。
　　“飞儿，来，听说你这几日都没吃点好的。”涂善撕下一只鸡腿，以前所未有的温柔动作地交给展昭。
　　展昭木然接过，摸不准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他今天肯定不对！
　　“吃啊，难道你不饿吗？”涂善仍旧是温柔的口气，“是我不对，害你又回到这里受苦。可是你只有在这里，才能真正老实。”
　　展昭有些警觉了。
　　“你从来都不属于我，展昭是不可能属于我的。”涂善抚摸上那道伤，“即使你怀孕了，脸毁了，我也得不到你，我得到的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而已。”
　　展昭这一下就明白了，淡淡一笑，甩开那只恶心的大手，拿起鸡腿啃了起来——居然还有壶酒，一仰脖子就喝掉了一半。
　　风卷残云般解决了眼前的饭菜，展昭擦擦嘴，面无表情地看向涂善，眼里，是视死如归的坚决。
　　“小芹，他纯粹一个外人，我死之后，他于你再没有价值，请放过他吧。”
　　涂善怔住了，展昭闯密室之时他虽然冲动上前相救，但冷静下来后，他的确意识到展昭是个极大的威胁，但是自己就随口讲了两句话，他怎么就猜到自己的心思去了？
　　展昭，真的留不得。但是，也真的舍不得。
　　涂善捧起他的脸，似乎想看清他，把这张脸印入脑海。这张脸早已不那么纯净，左脸上的伤疤是如此的显眼，只是颜色淡了些，瞧着不再那么倒胃口而已。这样一个人，这样一张脸，究竟是什么让自己舍不下？
　　他的手缓缓下移，移到脖子上时，猛一用力——那轻轻闭上的双眼，微微颤抖的长睫毛，多少日子里，深深迷醉其中，那渗入魂魄的感觉，怎能忘记？怎可忘记！
　　只想拥着他不放开，直到永远。
　　“你真的宁愿死也不肯安分？”他最后还是再问了一句。
　　展昭等了半天，不料他还是不舍，竟等来一个拥抱，不由得，心里居然乱了。
　　“将军若是真宠我，我自然安分！”
　　别说涂善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就是展昭也没料到自己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你说什么？”
　　“我爱人间的真情正义，我爱繁荣昌盛的太平盛世，我爱天下百姓都平安喜乐。将军若能弃暗投明，阻止襄阳王起事，为我达成这些心愿，那才是真爱我。我此生再不做他想，相夫教子尽人妻之责，终身伴将军左右。”
　　涂善手一抖，放开展昭离了几步远，他很想知道展昭说这话是一种什么心态再说，以往被他糊弄怕了，别又是装的。
　　可是展昭神情严肃，眼里，竟然满是期望。他在说真的，展昭就是展昭，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以往他虽然行为上温顺了，可是他从来没有说过什么，一直都是自己误会他认命，今日，他才真的是认命了。
　　很可惜，即使他认命了，涂善怎么可能放弃眼前的一切？
　　“我不能背叛王爷，我······也没有那个力量。”竟是连骗他一骗都不忍心。
　　“你是他手下第一大将，只要你临阵倒戈，要扳倒他易如反掌。到时你再向皇上举证，那你便立了大功，皇上也会赦免你的罪，这样不好吗？”
　　“我参与谋反，已犯下那么多错，皇上怎么可能赦免我？”
　　“即使皇上不赦免你，我是你的妻子，必定会和你一起被斩，黄泉路上必不相弃！”
　　涂善什么话也说不出，只定定地看着展昭，他的眼里，没有深情，那是什么？对了，像是献祭一样的神情。涂善绝对不相信因为救了他他就对自己有了情意，他恨毒了自己，那种恨时时刻刻都在眼中。他真的不能理解，天下百姓这些毫不相干的外人在展昭心中究竟有着怎样的力量，可以让他奉献出自己的一切，甚至灵魂。
　　那一定是一种令人震撼的力量！
　　再说什么都是多余，世间从来没有飞儿，他一直都是展昭。除非自己有本事给他换颗心，否则永远都没指望。
　　涂善从来没这么失败这么焦头烂额过，加上身上的伤，一病就躺床上起不来了。襄阳王也就叫季高来看他，顺便给他开点药什么的。季高一号脉，这人纯粹是心中郁结才弄成这样，于是“好心”地问他有什么心事。
　　涂善不好说自己堂堂骠骑将军连老婆孩子都收拾不了，但这一躺，脑子倒似乎躺灵活了些，季高这死老头一向阴谋诡计多。于是说自己新婚妻子是抢来的，对他家人有些伤害，所以吧，两人间就始终横着仇恨，无论如何都化解不了。
　　“季先生有没有什么高招给他······换个心······”
　　季高微微一笑，有些嘲讽了：“想不到涂将军竟是个情种。”
　　涂善嗯哼一声，心里很是不爽，你有招儿就使，没招儿滚！
　　“换心？怎么可能呢？再说这换了心，他也就不是将军心中那个可人儿了。”季高见涂善一脸不屑，毫不在意地摸了摸胡子，“不过，要他不再恨你，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涂善猛抬头：“先生若肯相助，涂善做牛做马绝不皱眉！”
　　“将军言重了，为将军分忧解难乃是学生之福。”季高笑着，“很简单，只消给他吃服药，使他忘掉一切，那仇恨之事，自然不存在了。再者，他吃药后清醒时，便如新生婴儿一般，将军只要守候在旁，他必当你做最亲的亲人。”
　　涂善给他跪下了：“先生大恩大德，没齿不忘！······等等，他最近身体差，又有孕在身，这药吃了，不会有什么其他问题吧？”
　　季高摇头保证：“只会丧失记忆，其余无害。”
　　还不到吃饭时间，涂善便端了一碗药来，展昭虽然有些好奇，但还是接过来一口就喝了——吃什么都没关系。
　　涂善蹲在他身前，深情地握起他的手：“很快，你就完全属于我了。”
　　展昭本能地从椅子上蹦起，眼皮不停地跳啊跳。那碗药是有问题的，什么问题？什么问题？脑子突然不很灵活了，怎么都无法反应？大人，如果你在旁边就好了——大人，大人是谁？
　　展昭使劲甩了一下脑袋，记忆又回到脑中。是了，他还是下不去手杀自己，却给自己吃了什么破坏记忆的药。明显感觉到记忆在慢慢离开自己！
　　不能忘记，有太多太多东西不能忘记！如果会忘记大人，忘记白玉堂，忘记肩上的责任，那，与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
　　“我不能忘记！”用力捏紧拳头，他突然仰天长吼，“我不能忘记！”
　　只是他吼完之后，脑袋却像是空了，他虽然意识到这一点，却是无力回天，眼角的泪无声地滑落。
　　那绝望的模样，那诉不尽的哀怨，那种令人揪心的痛苦，落在涂善眼中，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是一个多么残暴的人了。
　　“别恨我。你清醒过后，我们会过得很快乐······飞儿，别恨我。”
　　这是展昭最后听到的声音。
　　大人被关了三天就放出来了，本来关他就是意思意思，还有几天就是除夕，过年没道理还关着他。朝中大臣也很会揣摩圣意，合计着皇上这表面气消了，就适时地递上了奏折。
　　即使大人回府，开封府里也是一片愁云惨淡，谁也没心思过年。大人和先生忧心襄阳王会趁宫里大肆庆祝的时候起事；白玉堂失了恋，好兄弟展昭又远在云南，更是觉得生存都没意义。对白玉堂来说，家国天下不是特别重要，他会留下，只是因为开封府有一只笑容很温柔的猫。
　　他本该是傲笑江湖，快意恩仇的侠客，如今却官帽缠身，行事缚手缚脚，都只为那猫。现在他既然不在，自己为他守护开封府义无反顾。可是，飞儿的背叛让他心灰意冷，总觉得展昭也永远离开了似的。
　　连日来郁郁寡欢酒不离身，稍能活动便闲不住，出开封府去了。
　　天上又在下雪，大街上几乎空无一人，但家家户户都挂上了红灯笼，都聚在屋里烤火说笑。白玉堂听着那声音心里有些被刺痛的感觉，不由得加快了脚步。一路漫无目的乱走，不知不觉，竟然来到丽人轩了。
　　翠浓见了他，照旧是热情的招呼着，见他有伤在身，还特地吩咐下人炖了些补品上来。只是，白玉堂觉得他变了。脸上虽然画得神采奕奕，可眼神里却透着股子无奈的哀伤，显得分外憔悴，叫他看了更是心里难受。
　　两个心灰意冷的人，突然就有了些同病相怜。白玉堂轻轻走到他身边，温柔地将他抱在怀中，相拥无言，却都忍不住落下泪来。
　　“杜阳。”翠浓先开口，“他许久不曾来了，什么山盟海誓，我竟然傻得相信。”
　　“飞儿。”白玉堂接着说，“他嫁给涂善了，说什么对我倾心一年多，说什么要穿上最美的嫁衣做我的新娘。你看也是假的，我也相信了。”
　　“是啊，我们都傻乎乎的······”翠浓苦笑着。

作者有话说

　　继续狗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