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小院剖心 只要你愿意 ...
-
“都滚出去！”展昭将手中的酒坛扔过去，“好容易寻个没人聒噪的地儿，难道半点清净也不给我？”
那侍卫见他似乎很难过的样子，也不知怎么处理，毕竟是涂善的夫人，出了什么事不好办，场面上关心一下肯定是要的。看他受伤了，也就好心地回道：“夫人受伤了，小人送您回去吧。”
“受伤？”展昭冷笑，“这点伤算什么！”
那一瞬心内剧痛，捂着胸口几乎缓不过气，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白玉堂就在一边，猛地竟然哭出声来：“有些伤却是永远也好不了，痛死我也就罢了！”
侍卫们面面相觑，都显得十分同情。
展昭的脸实在太有特色，刚进府不久就传开了，大家都说涂将军新婚夫人长得那叫一个美，可惜只能看半边！这些个侍卫们平日里没事最关心的就是人家的媳妇闺女的长相，今日眼见如此憾事，个个都唉声叹气了好久。不想这搜刺客居然遇到他孤身在此喝酒哭泣，猜他可能是在王妃们那里受了委屈，于是都在心里骂了一通王妃们的毒舌。
同情归同情，侍卫们是来抓刺客的，误了正事是要掉脑袋的，既然这里没有，那就到别处去找。
不过将军夫人也不能不管，女人容貌比啥都重要，他又受了刺激，要是想不开寻了短就麻烦了。
于是那侍卫留下两个小兵丁，带着大队人马风风火火追捕刺客去了。
抓人的喊声去得远了，展昭站起身来，抹了抹泪，便要随两个小兵丁离去。哪知又是扑扑两声，小兵丁应声倒地。
展昭无力回头，脑子里简直成了一团浆糊。
“飞儿······”白玉堂颤抖着的声音响在耳边，“刚才我好像听他们叫你‘涂将军夫人’，我，我听错了是不是？”
展昭猛吸了一口气，清楚而干脆地回答：“你没听错！你快走吧！”
“不不不······这不对······”白玉堂眼里尽是黯淡的迷糊，一个劲儿摇头，“没理由啊······涂善？你就是涂善的新婚夫人······对了，那天我就觉得不对劲······可是，为什么啊？······是他逼你的？对，一定是他逼你的！······这畜生，我杀了他，我杀了他去！”
见白玉堂语无伦次神色恍惚，昏暗的光线中脸色苍白得可怕，展昭心中揪成一团，嘴里却淡淡地回答：“他没逼我，是我自己心甘情愿的，你可以死心了，走吧！”
“心甘情愿！”白玉堂爆发了，猛地抓住他的肩膀，“那你对我算什么！难道你一直在欺骗我的感情吗！”
展昭疼得眼冒金星，几欲晕眩，强撑着回答：“无谓欺骗，本就是你自己一厢情愿。你走，别让我再见到你。”
“不对不对，你撒谎！”白玉堂抬起他的下巴，那里一串串珍珠般的眼泪不停流淌，“如果你对我无意，为什么要流泪？”
白玉堂不能遏制地吻上去，舔那泪水。
“你是爱我的，是爱我的，跟我一起走。”
展昭也不推，只轻轻说：“若叫将军见了，误会我水性，只怕不再宠我。”
白玉堂抱紧了他，用力地吻着，“叫他见着！······你是我白玉堂的女人······有我宠你！”
他那样深情，霸道，不顾一切的掠夺着展昭嘴里的空气，活像要将展昭吃进肚子里一样。展昭半是迷醉半是清醒，脑子里晕晕乎乎，一口气怎么也喘不上，全不知身在何处。
就在展昭濒临休克的刹那，终于有空气带来一丝清明。
“白五爷，您这算什么？我不是那欢场中的女子，请不要作践人！”展昭恢复神智，冷冰冰道。
“我作践你？”白玉堂跳起来，状若癫狂，“我一片痴心待你，你竟当是作践你！要说作践，丽人轩中情事，莫非你全不记得了吗？我还没明白，我白玉堂的女人，为什么会给那姓涂的作践了！”
“白五爷。”展昭抬头直视他，“我进将军府不久，就已······就已是名副其实的将军夫人了，至于与你······丽人轩本是逢场作戏之所，大家都不必当真。”
“什么？你们······”白玉堂努力回忆着那个夜晚，打死都不信他说的，“这不是你会说的话！不可能，绝不可能，那时你明明还是姑娘！”
展昭漠然转身：“我从没说过这话，是你自己误会了。如今误会已经澄清，你可以走了······你不走也无妨，我必须走了，若给人看见，该是要说闲话的。”
眼见他慢慢出门，白玉堂仿佛被雷劈了一样，脸色枯得像干透的木柴，木在当场动弹不得。
展昭即将出门之际，终究不舍，稍微顿了顿，一咬牙······
“飞儿！”白玉堂的声音变得柔软起来，似是哀求，“你先同我出去，有什么我们再慢慢说。也许我做错了什么，也许我不够好，但是我一定比涂善对你好！只要你愿意，我就算拼了这命，也要将你从他手中抢过来！······我不能没有你！”
这番话出口，展昭震惊不已手脚发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不过一瞬却又平静下来，低下头迅速离开。
“飞儿！飞儿！”白玉堂绝望地喊了两声不见回应，悲痛欲绝飞奔而出。
为什么他宁愿嫁给涂善也不肯嫁给自己？枉自己这段时间天天受那相思之苦的煎熬，行事都全听大人的，半点不敢走岔，就想早些结束襄阳王的案子好与他相聚，原来人家只是逢场作戏！作戏啊！这戏，作得可真是绝！
我枉称风流天下，竟被个有夫之妇玩弄成这般模样！
展昭刚离开白玉堂的视线，便觉心口痛得难以忍受，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似的喘不过气来，只想狂喊大哭，通了这口气。
玉堂，玉堂······有你这番话，我还有什么好遗憾的？但是，即使你嘴上再不介意，当真心里能不存疙瘩吗？一辈子还有那么长，你真的不后悔吗？即使你真不在乎，我如今却以“涂夫人”的身份见过好多人了，若娶了我，遭人耻笑，你情何以堪！我必须离开你，我不能毁了你，原谅我······
跑出小院不久，就见官兵们乱成一锅粥一样，到处乱跑，凝神一听，似乎包大人也来了。展昭琢磨大人令白玉堂闯冲霄是有备而来，他自己完全顾不得避嫌了，白玉堂想必无碍，于是放心不少。
现在王府情形如此之乱，实在是探密室的大好时机！
借着“涂将军夫人”的身份，展昭在府中畅通无阻，不过半晌，再次回到冲霄楼。这么乱的情况，居然还有两个守卫把守着门，看来冲霄楼非破不可！
展昭理了理衣服，神色自然地走过去。
两个守卫见他衣着华丽，气度高贵，虽然只当是今日某位宾客的女眷，但还是比较谨慎地上前拦住他：“你是谁？前方是禁地不得擅入！”
展昭欠了欠身子，微笑道：“妾身来自涂善将军府，今日王府事多，不留神走迷了，大家忙的忙，躲的躲，以致无人领路，可否麻烦两位大哥相助？”
原来是涂善那个新婚夫人，两人都松了口气。就在这一瞬间，展昭闪电般出手，双袖暗器分刺两人脖颈。两守卫瞪大眼睛看了展昭一眼，其中一个还伸手抓住了他的肩膀，终究还是无力地滑了下去。
没什么不可置信的，袖箭本就是展昭三绝活之一，距离又这么近，死也该瞑目了。展昭从两人脖子上取下两支发簪——被刻意磨尖了头的发簪，迅速将他们拉到暗处，抬头望了一眼阴森可怖的冲霄楼，毅然走了过去。
吃力地推开厚重的大门，展昭走向门边那个石狮。石狮头上还残留着白玉堂的血尚未干透，石狮的脑袋已然是极暗的红，几乎是黑色了，较之上一次，更显狰狞。
上次我就进去过，这次一定也能！展昭想着。
仔细地回忆了上次开机关的细节，确定无误，便拿簪子划破手，滴了血上去，再将手放上去，轻轻一扭······
格······格······是机关启动的声音。
那一瞬间，展昭的眼里没有绝望，只有后悔。刚才为什么不抱紧了白玉堂，躺在他怀里好好哭一场？为什么要说那种话让他伤心？临到死了还要害他痛苦，自己真狠得下心诶！
突然眼前一花，展昭只觉身子一紧，像是被人抱住了，身子本能地一缩——看都不用看，能让自己有这反应的，除了涂善没有第二个！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小院剖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