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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惊闻婚讯 那涂将军夫 ...

  •   展昭来不及思考什么,只不顾一切冲了过去。方至门边,才见到一点白影,就听得格格声响,似是机关启动,顷刻间眼前一片混乱,系着亮晶晶刀片的铜网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闪电般合拢,然后,万箭齐发。展昭什么也看不到,只盯着那点白影,如仙鹤冲天,竟在那瞬息之间脱身出来,顺手将自己抄在肋下,不过兔起鹘落之间,已翻过几个院落。
      “玉堂!你······”展昭触手所及,白玉堂背上湿润黏稠,汩汩不止,显然受伤不轻,神色便分外紧张,“你受伤了,放我下来你快走。”
      要知道,就是直出大门还要经过好几个院落,要避开守卫更要七弯八拐,然而白玉堂显然已经支撑不住了。
      白玉堂充耳不闻,动作虽缓脚下不停,又连着奔了一阵才在一个院脚停下。那个院子主要是用来藏酒的,守卫较其他地方略松,以往展昭和白玉堂还曾在此过夜,白玉堂算是一边公干一边品酒。那里,竟藏着乔装成家丁的四大护卫。
      “白护卫怎么样?”四人拥上来,一边检查伤口一边问,顺手又拿出伤药给他敷上,并有内服药给他吃了。
      “我失败了,石狮连接铜网阵,若非我早有防备,现下已见了阎王。”白玉堂汗水直往下掉,背上连中三剑,再一路飞奔,他也到了极限,“血影杀手应该很快追过来了。”
      “明白了白护卫,那你先顶一会,赵虎你留下照顾白护卫,看情势护他离开,我们去引开血影杀手。”王朝又看看展昭——黑夜之中相貌不太分明,“他没问题吗?”
      “他自然没问题,他是飞儿。”白玉堂温柔地看了展昭一眼,紧了紧手中的柔荑,“你们一起去有个照应,我休息一会,自己可以离开。”
      “飞儿姑娘?”四人都吃了一惊,但是也没人有时间去研究他为什么会出现在此,他们只知道不能留白玉堂一个人,待要反驳,白玉堂摆起官威来,也没了主意,只好四人一起离开了。
      引开血影杀手的事,本极危险,他们四人向来一起应敌,若少了一个,胜算实在不大。
      灯光微弱,寒气袭人,满室的酒香四溢,白玉堂只紧握着展昭的手,痴痴的目光定在他脸上。展昭方才也检查了一遍他的伤,伤得虽重,但都还不在要害处,以白玉堂的体魄之康健,眼下该还没有性命之忧,也就暂时放下心来。却不免有意识地坐得离白玉堂远了点。
      四大护卫既然在此接应,想来是经过了包大人的许可的,自己此前曾告诉他开启密室的方法,为什么结果白玉堂却落入了铜网阵?
      “你告诉我,你真是照我说的方法开启密室的吗?”展昭极认真地问。
      白玉堂还沉浸在重逢的喜悦中,很不理解他的问话,只木木地点点头。
      展昭立即陷入沉思,他觉得自己需要把之前的疑点一一厘清。为什么涂善敢冒险留下自己?为什么他根本不怕自己将冲霄楼的密室说出去?如果密室真的那么容易开启,冲霄楼大门的守卫能那么松吗?襄阳王敢将身家性命都藏在里面吗?但是那密室,自己确实进去过,当时与今日有什么不同?······
      “飞儿,你在想什么?”白玉堂瞧着展昭的神情,脑子里又浮现出那思索中略低垂的官帽,一时间满腹疑团,“你不是回家了吗,怎么又在王府呢?”
      “我······”展昭不知道白玉堂怎么会以为他回家了,但是他更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再说任何一句话他都觉得自己可耻,因为他一句真话都说不出。他怎么去接受,将来真相大白的那一天,白玉堂指着他的鼻子来质问“你和我之间除了谎言还有什么”?
      展昭的心情是很复杂的,他渴望见到白玉堂,又希望两人永远都没有任何交集。
      “飞儿,刚才在门口看见你,我还当是做梦呢。”白玉堂低低说着,声音温柔之极,“飞儿,对不起。那天我不该如此造次冒犯你,对不起。”
      展昭听他还惦记着在丽人轩发生的事,更是无言以对。本来觉得听听他说话也是好的,但是现在才明白,这每一句话都是折磨。
      “不过我早已遣媒下聘,去梅山提亲了。却不曾想,你原来在此。”白玉堂见他不开口,不知心里在想什么,一时也舌头打结,开不了口了。
      “我······”展昭想说什么,还是只能说个“我”字。
      白玉堂见他欲言又止,神色凄楚,心内似藏了万般委屈,不免爱怜心疼诸般情意都堵上喉咙难以言说。伸手将他拥入怀中,感受着那熟悉的味道和温度,不过月余不见,竟恍似过去了千年万年。
      展昭想说:我已经嫁人了。又想说:你我缘尽于此。却是什么都哽在喉咙里出不来,尽化作无声的泪水,默默流淌。
      “我想你啦!”白玉堂突然打破寂静,爆发一样连声道,“我想你!想你!想死你啦!你不知道我这些天过得什么日子,我从来没有像最近这么恨襄阳王这起子人,他们可以造反,但是他们妨碍我见你,太也罪大恶极,我快被这思念折磨疯了!若不是担心你胡思乱想,我一定在将襄阳王正法之后,亲自扛了聘礼到你家,跪在你爹娘面前,求他们认下我这个女婿。······”
      整个襄阳王府是前所未有的热闹,吵闹,打架,哭喊等声音混在一起。在这个小院落里,却有这么一对妙人,一个一言不发,一个滔滔不绝,两人的心里都装了无尽的情意。
      此时的赵洪才真正是处于崩溃的边缘。宴请众官员,假意要襄阳王陪客,私下授意自己的人多灌他酒,却偷偷带走他的心腹季高严加审问,就是为了得到这个结果吗?知道了真相又能如何?面对着眼前这个醉眼朦胧的父亲,他该怎么做?
      下人来报,有人来闯冲霄楼,居然在铜网阵下逃生了。襄阳王一听,惊得酒也醒了,忙叫来涂善,并调府内精兵全力追捕。
      “父王!”赵洪默默看着,见他要出去,忍不住吼出声来,“是你杀了小宝!”
      “你胡说什么?”襄阳王顿住脚,急忙忙回了头,“有人从铜网阵脱身,你还有心思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父王!”见他又要赶着走,赵洪再也控制不住,“小宝是孩儿的心头肉,他的死因怎么是乱七八糟的事?父王,孩儿不明白,他到底是哪里得罪了父王,或者是妨碍到父王的大业,以致一定要他死您才甘心?”
      话到此处,狡辩只徒增怨恨,襄阳王也懒得再多作解释,索性挑明了:“你有些特殊的癖好父王也不是定要反对,但是你沉迷其中,不娶妻室,我赵家传宗接代的重任要落在谁肩上?将来得了江山,又有谁来继承?”
      “我早该料到的。”赵洪沉痛已极,几乎站不稳了,“小宝秉性最是纯良不过,谁会加害他?自然是因为我,自然是我连累他!是我啊!”
      “他是没什么错,但是他魅惑你父王是决不允许的!”襄阳王突然显得慈祥起来,“父王可都是为了你好。”
      “为我好?可是父王······”赵洪闭了眼,缓缓道,“我在小宝的灵前立誓,要为他报仇雪恨······”
      莫名的恐慌竟袭上心头,襄阳王不可思议地盯着自己儿子格外陌生的脸:“你是说,你要杀了父王为他报仇吗?”
      赵洪身子一震,神色惊惶不知所措,像见了鬼似的落荒而逃。
      可怜襄阳王,又要操心儿子,又要追捕刺客,厅中还有一大群醉得歪歪倒倒的宾客需要安置,一直都处于暴跳状态。
      白玉堂自顾自絮叨了一阵,见展昭仍旧不开口,不由急了:“飞儿,你好歹说句话,你这样我心里不踏实,你究竟是原谅我了没?”
      他这也是真急了,不等展昭回答便拉了他走:“我休息好了,你要打要骂都使得,先同我出去再说。”
      展昭却顿在原地不动。
      “对不起,白五爷,我不能跟你走。”
      “你说什么?难道你又在这里卧底不成?”白玉堂听到那生分的“白五爷”三个字,无异于晴天霹雳,猛然心里生出了绝望的滋味。
      “我只求你一件事。我的妹妹,涂善将他从眉山娶回来,却又在新婚当日将他送走,如今也不知在哪里吃苦受罪。我求你帮我找到他,送回家去——他和我长得有几分相似,我只知道他不在将军府,也不可能在大牢中,应该是被软禁在涂善亲信的住处。”
      “所以,你留下,是为了找妹妹吗?”
      展昭便又沉默了。有些话,不是你不想说,不愿说,但它会自己卡在喉咙出不去。
      “那边看看去!”吵闹声突然近了,有人找到这边来了。这里虽然比较隐蔽,但是听那动静,搜得很是仔细,如果搜进来,恐怕是躲不了的。白玉堂想过躲进酒缸,但是这里的酒缸都是封好了的,躲进去那才真是瓮中捉鳖呢。看来今日少不得又要活动一番,白玉堂只待藏好展昭就可以放开手脚一战了。
      哪知展昭突然拍开一个大酒缸的泥封——
      “倒掉酒,你快躲进去!”
      “什么?这样不行会被发现的,再说你怎么办?”
      “我是王府的客人,我可以应付他们。你快点,他们要进来了!”
      白玉堂迷迷糊糊倒掉酒就跳了进去,展昭一转身,又拍开几个泥封,另抱了一个小酒坛子,猛灌了自己半坛,然后砸了酒坛子。
      这声音惊动了正在外间搜索的侍卫们,他们迅速集中起来,缓缓靠近这小屋——竟然能从铜网阵脱身,该是在屋里准备了一堆厉害的暗器招呼他们吧?
      小心翼翼地推开门,竟然看到满地狼藉,酒水横流,展昭一个人抱着酒坛坐在地上喝酒,左手臂上似是被碎片割伤,尚流血不止。
      “涂将军夫人!”为首那侍卫一见也就认出来了,“您怎么会在这里?您受伤了。”
      那涂将军夫人五个字叫得那么清楚,那么洪亮,白玉堂想不听到都难。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惊闻婚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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