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忙碌的夜 白玉堂拥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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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人轩中，灯红酒绿，觥筹交错，一派浮华奢侈之气。脚刚一踏进去，展昭便不自在起来。以往男装的时候尚且能避则避，现在就更不想靠近了。
“飞儿，这种地方，你还是不要进去了，我去就好。”白玉堂看他脸色尴尬，开口劝道。
“这种地方是什么地方？你不是常来吗？”展昭有些怨愤，话一出口才发觉自己这话里酸味甚重，不禁红了脸，赌气似的径自往前去了。
他走得太急，冷不妨撞到一个醉醺醺的嫖客。
“对不起。”展昭立刻道歉。
那醉鬼双眼迷蒙间，竟见一绝美的女子对着自己温柔地笑，那笑容是如此的纯真，却又如此的惑人心魄，不由得一声惊呼：“老鸨，我要这个，多少钱你开口就是！”说着便向展昭扑上去。
展昭脑子里还装着方才的事，没注意这醉鬼的反应，两人距离太近，一个不留神，竟被他抱了个正着。
怔愣间，只听得咔嚓一声，那醉鬼被一股大力扯离自己，顷刻间飞到对面的柱子上，重重地撞了一下，才跌下地来。
“飞儿，你没事吧？”白玉堂焦急地扶住险些跌倒的展昭。
展昭摇摇头，看那醉鬼已经晕了过去，悠悠地说：“你下手倒挺重。其实，他也没多大错••••••”
轻轻拿开白玉堂的手，一个人往前去了。
白玉堂刚把人丢出去就发觉出手有些重了，自己怎么说也是御前侍卫，当众伤人确实有失分寸。但是刚才一时情急，怒火直冲脑门，哪里还顾得了那么多？见展昭面色古怪地丢下自己，也不知说什么好。
“出什么事了？”老鸨飞奔而来，一见白玉堂便换上笑脸，“哟，是白五爷啊，你怎么生这么大气呢？何必跟小人一般见识。”一边使唤着下人，“来人，把他扔出去！”
“请等一下！”展昭突然上前，“这人只是醉酒眼花，如今也得了教训，想必不会再犯。不过，还要烦劳您请个大夫来给他瞧瞧才好。”
老鸨看了看展昭，又看看白玉堂——白玉堂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展昭。
“哎哟！姑娘可真是宽宏大量。”老鸨赞赏地说，又转过脸去吩咐下人，“阿福，去请林大夫。”
这么一闹，整个丽人轩的目光都集中到这里来，灼人似的。展昭惊慌不已，低了头想躲。白玉堂一伸手，将他拉入怀中，顺口问道：
“老鸨，请问杜阳在哪里？”
“白五爷要找杜公子啊，真是不巧，他已经走了。”
听到这话，展昭松了一口气，走了就好。
白玉堂拥着展昭回到后院，张了张嘴却不知说什么，心里憋着委屈也不知怎么发泄。闷了好一会，慢慢开口：“我走了。”
“嗯。”展昭微笑应道。
“那你注意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好，你也注意休息。”
展昭目送白玉堂的背影渐去渐远，久久地立在原地••••••
天色渐晚，展昭突然觉得奇怪：涂善怎么没找来呢？按理说，自己进过冲霄楼的密室，他应该很担心自己说出去，会着急地杀了自己才对啊，为什么他不着急？静云昨晚就来过了，涂善早就知道自己在这里，他却没动静，难道他不怕别人知道密室？或者，密室里的东西已经转移了？
展昭想了半天也没理出个头绪来，只隐隐觉得，这里面有什么问题。
翠浓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大黑了。他醉得很厉害，一直吐个不停。跟他出去的小丫头手忙脚乱地给他洗脸擦身，展昭也帮着喂醒酒汤，忙活了好一阵，才算给他收拾妥当。
谁知刚替他盖好被子，他突然坐起来，“我还没替你施针呢！”
展昭将他按回床上，感激地说：“你先好好睡一觉吧。”
翠浓又翻起来：“可是不施针你今晚根本睡不着！”忽地瞪起眼睛，“你是怕我喝了酒施针不准？”
展昭本来没想到这问题上去，听他这么一问，还真有点担心——他现在看起来整个人都是飘的。
翠浓凑到他眼前来，眯缝着醉眼，“我告诉你！我就是闭着眼睛也能施针，你必须相信我，知道吗！”
“好，好，我相信你。但是，你先休息一会再说好吗？”展昭赔笑着。
“呜••••••你相信我又怎么样？医术再高有什么用？”翠浓突然哭起来，“没有个男人保护着，还不是被人欺负。就是喝死了，又有谁来心疼？呜呜••••••”
“这，怎么会没人心疼？你可是丽人轩的花魁啊！多少人抢着心疼你还来不及呢••••••”
“胡说！什么心疼？呜••••••都是些想侮辱人的禽兽！我不要！我喝死了也不能留夜！”翠浓无意识地猛摇脑袋，“我要嫁给杜阳，再留夜我对不起他。白五爷我攀不上，杜阳再怎么样也只是个下人，我总不是高攀了吧？••••••我警告你，不准破坏我们，你得帮我！听见没？”
展昭想说，杜阳是三品护卫，官阶比白玉堂还高，却是不忍出口。
“哎！我要替你施针啊！”翠浓跳下床来，拿过针盒就往展昭身上招呼。展昭见他醉得神智都有些不清了，施起针来却是十分娴熟，半点不含糊，心里更是难过。
夜色渐渐淹没了大地，天上一点星光也没有，只有嗖嗖的风声惊扰着人们的美梦，展昭突然感觉到一丝寒意。
是御寒酒的药效在慢慢散去吧？那自己很快又要回到全身无力的日子了？赶快处理好一切，找个地方躲躲吧。
展府内展昭的房间里还亮着灯，碧因呆坐在床上喃喃自语：“少爷啊少爷，你怎么还不回来啊••••••”
一个浅蓝色的身影突然出现在门口。
“碧因。”展昭轻声唤道。
“啊，啊••••••”碧因张口结舌，眼睛猛眨了几下，又伸手来回搓了两搓，才试探性地问，“少，少爷？”他方一问出口，就十分确定了，飞奔过去抱住展昭，“少爷，碧因好想你！”
展昭鼻子酸酸的，“我也很想你们。”
“少爷，你怎么瘦成这样了？”碧因拉着他，兴奋地左看右看，“不过你现在这样真好看，我该改口叫小姐了吧？你这阵子去哪了啊？怎么穿上女装了啊？”
展昭将转来转去的碧因拉到凳子上坐下，只说自己被擒，才逃出来，为了躲避涂善的追捕才换的装。又问他开封府发生些什么事。碧因装了满肚子的话，劈里啪啦说了一大堆，特别提到白玉堂满世界找他的事。
“我虽然不喜欢白五爷，可是他是真用心找你来着。还有包大人他们，都好担心你。少，呃，小姐，你好好休息，我这就去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碧因欢喜得不得了，刚跳起来又想起展昭还不知道有没有吃饭，他才逃回来一定很累，或者需要洗个澡••••••
“好了好了，你别急啊。”展昭按住团团乱转的碧因，满含笑意的眼里泛着浓浓的水雾，“你把这封信交给包大人，然后，照我说的告诉他们。”
“啊？少爷，你想做什么啊？”碧因看着展昭略带苦涩的笑脸，很是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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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已近二更，开封府的灯火却没有全灭。碧因和展吉将展昭的信交到大人手上，照着展昭的话，说他出了将军府后，被进京的师傅所救，因他身中奇毒，只有云南程海湖的一味叫“螺旋藻”的药物能救，是以他已起身去了云南，大概要半年才能回来。
大人半信半疑，仔仔细细将那封信看了好几遍。字迹十分工整，字里行间无处不是对开封府的怀念，以及对自己中毒不能协助大人破案的愧疚，还有那一声声的“大人保重身体，不可太过操劳”••••••
大人看着看着，眼睛就有些湿了，想他被涂善抓去一个多月，半点消息也没有，也不知吃了多少苦，却是只字不提，满脑子只想着开封府，破案，关心着自己的身体——真是个叫人心疼的孩子啊！
不过大人的心里还不踏实，“这信从何而来？”
“回大人，小人早些日子回了一趟常州，昨日回京途中见到少爷，是他将信交给小人的。”展吉答道。
“你亲眼见到展护卫了？那他所中之毒严重吗？会不会危及生命？”
“小人刚见到少爷时他还昏迷着，小人陪了他们一段路他才醒来。他一听说要离开半年，就赶紧写了这封信差小人送来。大人放心，少爷只是走不动，身体无碍，精神还不错。”
展吉的话说得很明白了，他们两人看起来也真的是十分欢喜，不像说假话。展昭的字迹也和以前一样，工整而有力，但是大人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
除白玉堂未归外，先生和四鼠都看了那封信，悬了那么久的心也就放下来了，先生也觉得有些不对，但是他也说不上来。先生又多问了几个问题，展吉皆应答如流，心里的疑虑也就慢慢散去了。
碧因和展吉兴高采烈地回了家，将经过详细地跟展昭说了一遍。
“这么说来，他们是没有怀疑了？”
“没有没有，少爷放心。只是，你要去哪里躲啊？回常州吗？”
“我想回梅山去看看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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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声越来越响，打到脸上生疼生疼的，对展昭来说，却也不怎么冷。想到刚才碧因拉着他检查身上的伤，又拿了把剑给他防身，不禁又是温暖又是悲伤。每次出门久了回家，只要被他检查出伤来，他一定会匆匆忙忙拿出什么“祖传秘方”，只为了替自己除疤。一边抹药一边骂那些杀千刀的恶人，欺负我们少爷好性儿，尽使阴招。展昭为了让他安心，从来都没拦过他，身上的疤痕也总是被他除得干干净净。可是这一次，展昭哪里敢让他看，死扯着衣服保证自己这次没受伤，这回，再好的药也治不干净自己了。
寒风肆虐着，钻进展昭的每一个毛孔，虽然展昭现在不怕冷，但还是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好像是从心底冒起来的凉气，看样子，还要下雪啊！
展昭不禁加快了脚步。
刚转过街角，就见明亮的火光将整个丽人轩都笼罩其中，一览无遗，然而整条街却安静得出奇。
这情形，是涂善找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忙碌的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