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同人双面伊人》晓雾青溪

16、惊遇圣上 展昭愕然回

　　“真是美啊！”替展昭收拾妥当，翠浓赞叹着，“你要是也在这院里讨生活，我一定千方百计把你撵走！”看展昭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瞪着眼不说话，又是一声媚笑，“好了不逗你了，我们出去走走，梅花开得正艳呢。”
　　两人刚到门口，展昭突然顿住脚，拉住翠浓猛地往后退了几步，身子前倾将他护在身后。定睛一看，竟是静云来偷袭。
　　“你的目标是我，为何牵连无辜？”展昭看翠浓吓得直拍心口，怒上心头。
　　“我对他没兴趣，我只要带走你就行了。”静云扑了个空，颇为惊讶。
　　“你要带他走？”翠浓突然插口道，“昨天晚上就是你吧，还真是阴魂不散。再不滚蛋我喊人了。”
　　静云看都没看他一眼，只去抓展昭，展昭一歪身，躲过了。静云再一抓，展昭抬手一砍，静云手疼得缩了回去。
　　双方都怔了一下，静云再不敢轻敌，刷地把剑拔出来，挺剑刺出。展昭抬脚，扭腰，偏头，贴着剑身而过，反去抓静云的手。静云把剑一翻，横砍过来，展昭往旁边一闪，再次躲过。
　　翠浓的声音突然地响起：“杜公子——救命啊——有人要伤害飞儿姑娘啦——杜公子————”
　　静云被他喊得心烦意乱，只想立刻捉了展昭回去，手中速度加快，剑舞得虎虎生风。展昭虽然恢复了力气，但一时还不能运用自如，只能凭着灵活的身法，堪堪躲过他的剑刃。
　　翠浓扯着脖子继续喊：“杜、公、子——”
　　“喊什么喊？喊得人心里烦！”静云突然丢开展昭，向翠浓刺去。剑尚未粘身，伴着展昭一声“住手”，手上猛地一痛，低头去看，竟是一根金钗插到手背上。静云怨恨地回头看了展昭一眼——他还保留着发射暗器的姿势。
　　“你会回去的，咱们走着瞧！”静云一甩手，纵身越墙而出。
　　“静••••••”展昭对着院墙，若有所思。
　　掌声突然响起，一人缓缓走出，赞许地看着展昭：“想不到飞儿姑娘看来柔弱，手下的功夫却是不弱。”
　　展昭看向来人，吃了一惊。这人也是御前侍卫，名叫杜阳，武艺高强不在自己之下，与自己交情还不错。只是他从来都跟在皇上身边，没想到在此遇到他孤身一人。
　　翠浓欢喜地拉住他的手撒娇：“杜公子，你怎么才来呢？吓坏我了。你不知道，刚才那个女人好凶！”
　　杜阳安慰地拍拍翠浓的手：“飞儿姑娘巾帼不让须眉，你无须担心。”
　　翠浓拿丝巾在杜阳面前轻轻一甩，恩了一声，害羞地低下头去：“可是，人家这个时候只想到武功盖世的杜公子啊。”又曲起左肘在他胸口上一顶。杜阳轻哼出声，摸着胸口笑。
　　展昭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脸红得几乎要滴下草莓汁来，急忙转过脸去，就要回房。
　　“哎，飞儿，等等。”翠浓突然喊住他，将杜阳拉到他眼前来，“你可得好好谢谢这位杜公子，昨晚要不是他，你已经被刚才那个疯子带走了。”
　　翠浓一边说，一边用含着欣赏、敬佩、崇拜、爱慕的目光在杜阳的脸上兜了一个大圈圈，说完还对着他的脸吹了一口气。
　　展昭面红耳赤地低下头，匆匆忙忙道了谢，又想走。另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听在展昭耳朵里，比天打雷劈还吓人。
　　“杜阳，事情解决了？”展昭愕然回首，竟然看到皇上一身便服，优哉游哉向这边走来。
　　“是属下多事了，原来飞儿姑娘也是身怀绝技，自己已将那女子击退了。”杜阳恭恭敬敬走上前去。
　　“哦，飞儿姑娘也身怀绝技？”皇上看展昭瞪大了眼盯着自己，满脸的不相信，甚觉天真可爱，笑问道，“莫不是将门虎女？”
　　展昭愣愣地摇摇头，不知如何答话。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在这种情况下见到皇上，自己还是女装，如果被他识破，立马就要坐实了欺君之罪。
　　“少爷，你看飞儿姑娘，面善不？”杜阳突然问。
　　“面善，面善，像谁呢？”皇上苦苦思索，展昭冷汗直冒。
　　“嗨！”翠浓一拍巴掌，“赵公子，您两位是白五爷的朋友，自然该认识展大人啊，想起来了没？”
　　“啊，对，可不是像展护卫吗？”皇上一拍脑袋，“姑娘可认得展护卫？”
　　展昭尚未回答，翠浓已经咯咯咯地笑起来了，“哪能不认得呢。刚才，飞儿姑娘还要我给他找黑色的男装来穿，还问我他像不像展大人，那模样儿真是太逗了！”
　　皇上和杜阳看看展昭，又看看对方，一起大笑起来。虽然没有被认出来，但展昭却一点高兴的感觉也没有，反而充满了失落感。
　　“敢问姑娘贵姓？”皇上止住笑，温柔地问。
　　然而展昭看着那张笑脸很是没好气。明明是个身子弱的，后宫三千佳丽尚嫌不足，居然还来逛妓院。自己落到今天这副让人取笑的模样，虽说本质上是为了避免战乱，但也是为了保住他的皇位啊。他倒好，偷偷摸摸出宫，逛起妓院来了，哪有半分身为一国之君的样子？若在平时，这些事也轮不到自己过问，大不了进谏几句。可是他现在显然很危险：静云一定会再回来，甚至带上涂善，皇上必然暴露。襄阳王就盼星星盼月亮地盼着他出点差错呢，给他们发现还不知要生出怎样的事来。只要他够狠，劫持甚至于杀了皇上也不是没可能。
　　“你我素不相识，我的姓名不便相告。”展昭漫不经心地说。
　　“姑娘说的是，是在下失礼了。”皇上没有生气，耐心地解释着，“只是飞儿姑娘是白五爷的朋友，在下也是白五爷的朋友，关心一下也是理所应当。”
　　“多谢了，不劳费心。”展昭对着皇上那张温柔的笑脸，心头却烦闷不已，不知要怎样才能让他回宫，只是诚恳地劝道，“公子的气度高贵不凡，必不是寻常富贵人家的公子。想来家中姬妾也不在少数，何必如此流连烟花之地？尚不知家中高堂，该是如何担忧？望公子及早回家才是。”
　　皇上仍然在笑，但这笑容里已带了丝淡淡的疑惑：“姑娘的好意，在下心领了。只是人生一世，总要有为自己活的时间。”
　　展昭急了，我就是骂也要把你骂回去。于是把心一横，冷笑道：“哼，好色无行之人，借口倒是随口就来。”
　　皇上脸上的笑容慢慢褪去，终于寒下来：“那飞儿姑娘是很不屑有在下这样的朋友了？”
　　“是！”展昭无惧他冰冷的脸，心道你今日横竖是便装，我骂了你又如何？干脆利落地回答道，“公子的行径，令人不齿。”
　　“大胆！”杜阳突然喝道，“你竟敢••••••竟敢对••••••我们少爷无礼。”
　　皇上盯着展昭看了半晌，猛地一甩袖子走了。可是他不是出去，而是往前面喝花酒的地方去了。
　　“杜阳，喝酒去！”
　　展昭不料是这个结果，一时待在原地出不得声。
　　忽听翠浓问道：“飞儿，你什么意思？”
　　展昭没反应过来：“什么••••••”
　　翠浓瞪着他：“赵公子好色无行与你何干？他是来光顾你的？还是他是你相公？”
　　展昭知他误会了，连忙解释：“我想让他回家，只是为了救他。”
　　翠浓脸色更难看，“救他？在你眼中，我竟是毒蛇一类人？哼，却不知对白五爷来说，你又是什么？”
　　展昭正色道：“姑娘于我恩同再造，我岂能有轻慢之心？只是那位赵公子，他现在必须回家，否则会有生命危险。”
　　翠浓恍惚之间，竟在展昭脸上看到了凛然之色，让人不由自主的就要相信他。但是，“你这话没根没据的，我不信。即使是真的，我也不能让他走。”
　　“为什么？”
　　“我喜欢杜公子，我要嫁给他。所以，他们现在还不能走。”
　　翠浓收起了如影随形的媚色，极认真地看着展昭。
　　展昭没想到他有这心思，也不忍拆了他的姻缘，但是眼前却又不是谈这个事的时候，“你们的事，日后有的是机会，眼下当务之急，是救赵公子。你要知道，赵公子如果有事，杜阳只有一死。”
　　“这话你怎么不跟他们说？”
　　“我，不能说。”抛开身份暴露的事不说，自己无凭无据到皇上跟前说襄阳王造反，皇上哪里会信？
　　“那我就更不会说了！”翠浓面寒如水，“他真会死，就死在我这里！”
　　展昭惊愕地看着翠浓离去的背影，心急如焚。
　　午饭和药是个小姑娘送来的，还有一锅补药煲的鸡汤。小姑娘说翠浓去了会仙楼出饭局，不过晚上会尽早回来替他施针的。
　　展昭寻思自己要消失半年，怎么也得跟大人知会一声。既然现在这样子不能让他见到，那就写封信给他们，顺便也将皇上的事告诉大人，让他来设法。心下主意一定，便工工整整地写了一封信，想拿回家叫碧因给大人送去。来到门边，却不敢踏出去，自己现在这个样子，越少人见到越好，还是趁夜回家好了。
　　无奈地回到院中，一个白色的身影突然从天而降。
　　白玉堂。
　　白玉堂出现在眼前时，展昭心里猛地震了一下，有一种妖怪要被打回原形的恐慌。白玉堂的表情很复杂，似惊似怒，似气似怨，带着冰冷的味道，将空气都凝固了。
　　“你，是谁？”白玉堂艰难地吐出这三个字。
　　白五爷纵然对你情深，可他是眼里不容沙子的人，将来要是发现你骗了他，我真不敢想象他会怎样绝情——展昭突然想起翠浓的话，因为他似乎在白玉堂眼中看到了沙子。很厚重，很沉痛。这样的白玉堂，好陌生。
　　展昭不敢开口，他知道自己一开口就意味着结束。
　　结束！展昭被这个词吓到了，但他却无力挽留。从此告别开封府，告别大人、先生，告别白玉堂，回到深闺中去。——早晚的事，不是吗？可是他为什么那么难受，那么痛，痛彻心扉！痛断肝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