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8、雾之守护者 ...
狱寺隼人和山本武伤得不重,巴吉尔也意外地健全——reborn先生说是沢田家光严格训练的结果。
并盛医院有彭格列的势力介入,他们在这里不会出事。
不过,迪诺还是调来了加百罗涅最优秀的医生待命。
他把戒指盒打开,放到纲吉君的手里。
“你的守护者人选是已经确定的,现在就可以把戒指交给他们了。”
纲吉君嗯了一声,视线扫过嵌在绒布槽里的七枚半戒指,“谢谢你,师兄。”
病房里很安静,巴吉尔的脸色苍白,全身都被绷带裹着。
纲吉君安静地看着他。
“他的师父,就是我的父亲吧。”
巴吉尔显然没办法回答他,我拿起床头柜上摆着的照片递给纲吉君。
那是巴吉尔身上带着的,他的衣服都不能再穿,私人物品就在换上病号服时搜罗出来搁床头柜上。
纲吉君无言地接过。
“原来还拍过这张照片吗……”
他不记得了。
可能是他的落寞实在是溢于言表,作为同盟家族首领的迪诺摸了摸纲吉君的脑袋,颇为任性地说:“如果不想回去,可以来我这里住。”
reborn先生没说话。
“谢谢师兄。”纲吉君摇了摇头,“我没有躲着他的必要。”
他垂下眼睛,“他是我名义上的父亲。”
迪诺觉得头疼。
他的父子关系还是很和谐的,父亲在身体彻底衰败之前,是个任由他逃避加百罗涅家族首领责任的人,等他到了退无可退的境地,还发动人脉为他找了reborn这种厉害的教师。
沢田家光吧……虽然不好议论盟友,可就算是迪诺这种从小知道自家是做什么,还在相关学校就读过的,都很难接受自己未来要成为一个Mafia首领。
何况阿纲从小的自我认知都是普通人,而彭格列的势力远比那时衰落的加百罗涅要强。
不过迪诺不担心阿纲。
他们是很像的人,为了family,他会挺过来的。
巴吉尔有医院看护,沢田家光应该也不会放着他不管,纲吉君和迪诺告别,又去看今天需要留院观察的朋友们。
并盛医院的白色走廊长得仿佛没有尽头。
纲吉君走在我前面半步,脚步很稳。
迪诺送我们到门口时还想再说什么,最终只是眼含担忧地目送。
Reborn先生也保持着可贵的沉默。
巴吉尔的照片已经被我放回原处。
那张小小的、边角已经磨毛的合影里,年轻的奈奈阿姨笑得毫无阴霾,而那个只露出半截手臂的男人,正把怀里的小孩托高了些,让他去看镜头。
纲吉君说不记得了。
可我知道,他不是真的不记得了。
他只是不想记得了。
不想讨厌那个人,自然也不会喜欢那个人。
只要没有期望,就不会失望。
并盛像什么都没发生过,鲨卷风来了,又走了,相信不久之后就会成为一个新的都市传说。
纲吉君的侧脸依旧是温和而毫无攻击性的,看不出就在刚才,他从迪诺手里接过了那盒象征里世界无上权势的指环。
七枚,整整齐齐。
彭格列的至宝。
——你的守护者人选是已经确定的。
这句话迪诺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在交接一份迟早会到的文件,多么轻易,可这七枚半戒指后面,才刚发生了一起血腥袭击。
纲吉君什么都没问,他甚至没有仔细看那七枚指环的模样。
他只是嗯了一声。
我忍住了想要叹气的冲动。
我们去看狱寺隼人和山本武时,一个手臂缠着绷带还在挣扎要下床,被按回去时满脸不甘;另一个靠在床头,笑着说自己技不如人,下次会赢回来。
纲吉君也笑了。
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像个普通得再不过的学生。
我忽然不太敢看他,心脏悲伤地跳动着。
沢田家光。
你根本没想过去养护你的孩子,却要把他带到你的道路。
我又看到reborn先生,他明明那么小,带来的安全感确实无与伦比的。
我闭上眼睛,沢田家光,在纲吉君的世界里,父亲这个角色将理所当然地王车易位。
我们到家时,沢田家的庭院里晾着才洗干净的工装,门外摆着沾满了泥土的橡胶长靴。
纲吉君掏出钥匙,却发现门没锁。
我上前一步,按上了他的肩膀,“无论如何,我和reborn先生都在这里。”
reborn先生:“你还有事要做呢,阿纲,别忘了还要找赤间训练。”
纲吉君按下门把手,“我知道。”
明明是白天,玄关的灯却开着。
纲吉君站在门口,就那么停下了。
我的视线越过了他的肩膀,眼角控制不住地抽搐,被那个家伙的荒唐行为给气笑了。
提前回来的风太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抱着一瓶葡萄酒,眼神晃悠,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轻飘飘的云上。
他醉醺醺地打了个招呼,“阿纲哥,你回来了~”
蓝波捂着小肚子躺在地上,手指了过来,目光呆滞,“一、二……五个阿纲哈哈哈,好多阿纲……”
就连素日乖巧的一平,也被折磨得不轻,手脚并用地打着醉拳,嘴里嘟囔着粤语。
那浓烈的酒味就像是沢田家光。
reborn先生的脸唰地就黑了。
给小孩喂酒的罪魁祸首手里捏着酒杯,半闭着眼睛走了出来,对这一切浑然不觉似的,他看到站门口的儿子。
和他离开家时相比,这孩子拔高了不少。
虽然还是小小一只,跟营养不良似的。
这不像他,不过,像奈奈也挺可爱的。
“啊,阿纲。”沢田家光嘴角咧开一个笑容,亲切道:“你回来啦,巴吉尔那小子怎么样了,我本来想去看——”
纲吉君没有看他。
他走过去,动作很轻地把蓝波从地上捞起来。
小牛迷迷糊糊睁开眼,认出是他,瘪着嘴往他颈窝里拱,“阿纲……蓝波大人头好晕……”
“没事了,已经没事了。”纲吉君声音轻柔,像怕吓着他。
他看向风太,“风太,能自己走吗?”
风太用力点头,嘿嘿傻笑,走过来扯住了纲吉君的衣角,“我能,我当然能,我能做好多事,我很有用的。”
“一平呢?”纲吉君轻轻地问。
“一平……”小女孩努力睁大眼睛,“一平还能走的……”
她摇摇晃晃的,不小心扑到了纲吉君的腿上,于是也被抱了起来。
“我带孩子们去休息,赤间君,你先回家吧。”纲吉君回头对我说了一句,便头也不抬地往楼梯上走。
沢田家光在背后又叫了一声,“阿纲——”
脚步声没有停,“有什么事之后再说吧,现在我有事。”
沢田家光得到了他最想要的。
“爸爸。”
我没跟上去,抬头看着他还是那么瘦弱的背影,对沢田家光的讨厌都暂时抛之脑后,眼眶有点酸,“那个,reborn先生……”
reborn先生叹了口气,意有所指般说道:“家光,你不该给小孩喝酒的。”
*
二楼的安静得过分。
纲吉推开自己房间的门,一平跳了下来,他就先把蓝波轻轻放在床上。
这心大的小子已经睡着了,手还揪着他的衣领不肯放。
纲吉低着头,温柔地揉开他攥紧的,包裹在奶牛套装里的小爪子。
风太自己爬上了床,把蓝波挪到靠墙,自己睡在最外边,给一平留了中间的位置。
他缩在被子里露出一双眼睛,很有小动物警觉地说道:“对不起,阿纲哥……家光叔叔说,这是大人的饮料,男子汉应该尝一尝……”
“不是你们的错,不用道歉。”纲吉摸了摸他的头,声音很轻,“睡吧。”
一平站在床边,意识已经迷糊了,只是固执地不肯闭眼。
“阿纲先生……生气了吗?”
纲吉顿了顿。
他蹲下身,和一平平视,表情非常的温和。
“……我生气的。”他承认得坦荡,“但不是对你们生气。”
一平眨了眨眼睛,慢慢把小手手张开,向纲吉敞开了小小的、真诚的怀抱。
“那,阿纲先生抱抱。”一平露出有点傻乎乎的笑容,“师父说,抱抱就不难过了。”
虽然更具体的说法是,拥抱的时候,心跳的频率会从一个人传递到另一个人,于是大家就都平静了。
这个时候一平显然不能说出这么复杂的话。
纲吉愣了一下。
在一平期待的肢体语言中,他弯腰把孩子抱了起来,温热的体温传递过来,小小的手拍在他的背上,力道那么地轻。
实在是太温暖了,连酒精味都可以忽视掉,纲吉的心平静下来。
“谢谢。”他说。
一平安心地闭上了眼睛,沉沉地睡去。
纲吉把她轻轻放到了被窝里,给孩子们掖上被角。
*
楼下,我没有听话地回家,反而留在原地,打量了一会沢田家光。
最后我得出结论。
他和纲吉君一点也不像。
当然,和彭格列的初代首领在外貌上也没有相似之处。
我对他点了点头,“幸会,门外顾问组织的首领。”
沢田家光朝我笑了下,“赤间啊,上次你来意大利我实在是没找出时间。”
“总算是见到你了。”
我扯了扯嘴角,没有听纲吉君难得的命令离开却不是因为他。
从餐厅的方向,我感知到了某种气息。
是某种,一察觉到,就会在脑海中浮现出“雾”这个印象的东西。
就像……多年之前,我第一次遇到阿多尼斯时,他给我的感觉。
像冻得人骨头发寒的冬雨。
明明那时他的年纪还小,生活也还是幸福美满的。
而现在随沢田家光一起在纲吉君家里的,只会是乌贝尔托。
不,应该说是,真正的,不为戴蒙·斯佩多控制的乌贝尔托·撒迦利亚。
这种感觉是独一无二的。
明明是我完全不了解的领域,我却可以相当肯定地说,乌贝尔托不被戴蒙控制了。
沢田家光注意到了我的视线方向,露出一个亲切的笑容,“我记得你其实没见过乌贝尔吧,他就在餐厅里,等阿纲安顿好孩子们下来了,你们三个同龄人可以好好聊聊……阿纲那孩子从小就没什么朋友呢。”
我没忍住刺了一句,“不用麻烦撒迦利亚君。纲吉君有我、狱寺君、山本君和笹川前辈,还有笹川同学和三浦小姐,他不是没朋友。”
沢田家光乐呵呵的,“朋友当然是越多越好,你们以后可是family呢。”
……为什么另一个选择是六道骸……
这世界上就没有正常一点的幻术师了吗!
我敷衍地点着头,也不在乎不尊敬顶头上司会怎么样,越过沢田家光就直接来到了纲吉君家里的餐厅。
桌上东倒西歪摆着几只空酒杯,还有一瓶喝了一半的黑麦威士忌。
还特么是弗吉尼亚州纽波特纽斯市的铁甲舰酒厂产的。
下马威是吧。
我警惕地眯起了眼睛,视线落在了坐在桌边,指尖抵着一只玻璃杯的少年身上。
那张脸还是那么平平无奇,看向我时微笑的弧度标准得像用尺量过。
“你好,斯卡利特先生,或者赤间君。”乌贝尔托朝我抬起了酒杯,琥珀色的酒液摇晃,“来喝一杯吗?”
我面无表情,“未成年,不喝酒。”
乌贝尔托无所谓道:“我们是Mafia,未成年饮酒是我们做的坏事里,最微不足道的一件。”
他朝我背后看了眼,“我们首领呢?”
我皮笑肉不笑地和他比谁的笑容更标准,“在照顾雷之守护者。”
乌贝尔托抿了口酒,托着侧脸摇晃酒杯,“他是个很温柔的人啊。”
“但对于彭格列来说,太温柔的首领,反而不是很合适呢。”
我没有附和外人的义务,纲吉君才是决定彭格列首领是何样的人,他不需要别人评价合不合适。
我冷漠地撇开眼睛,进了厨房,“奈奈阿姨,我来帮忙。”
奈奈阿姨还是一副乐傻了的样子,“好啊,赤间君今天一定要留下来吃饭哦!”
她真的过于兴奋了,从下午三点多忙到六点,我和她一直在做晚饭。
只能说还好碧洋琪出去了吗……
从厨房窗户外投射进来的光线越来越昏沉,厨房的灯也已经打开,划掉小便利贴上记上的reborn先生亲自点的餐,我洗了把手,把最后一道大菜端了出去。
沢田家光和reborn先生聊了一下午,我还给reborn先生送过几次咖啡和茶点。
而乌贝尔托……我和乌贝尔托无话可讲,戴蒙披皮时我能百般打探消息。见了乌贝尔托本人,我反而总是想起阿多尼斯,于是连说话的心思都淡了。
我去帮厨后,他就到沢田家光那里喝茶,当小辈聊天逗趣。他毕竟也是沢田家光跟前长大的。
此时喊了吃饭,他从容不迫地帮忙取了碗筷刀叉,又开了一瓶霓虹清酒。
我给小孩子们留了他们的份,摆成便当的样子,如果起不来到时候就热一下,或者简单煮点面条。
总不会让他们饿着。
我去喊纲吉君吃饭。
他见到我还在也不惊讶,对我笑了笑,把门拉开一道缝自己走了出来。
我看到他房间里没开灯,孩子们都在睡。
……窗户是开的。
啊,窗户当然可以是开的,又不是冬天天气冷。
我揉了揉眉心。
纲吉君看见了,关切地凑近,眉毛蹙起,“赤间君?你不会也被我爸爸拉着喝了酒吧。”
我连忙道:“没有,你知道的,我不喝酒,那是不好的习惯。”
纲吉君笑起来,“我只是怕他逼你。”
我看着他,也跟着笑,“嗯,我知道的。”
餐厅里,沢田家光坐在桌首,头发胡乱向后拢了一把,露出那张线条深刻的脸,他抬眼看向走进餐厅的纲吉君,“阿纲——”
纲吉君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筷子,看到了好些妈妈不会做的菜,“哇,这么多。”
我朝他眨眼睛,“你快尝尝,里面有我做的,你知道我的手艺,只要我不灵光一闪。”
“嗯,我知道。”纲吉君对我笑。
“那个,阿纲……”沢田家光又喊了他一声。
纲吉君如常道:“怎么了吗?爸爸。”
他的反应倒是让沢田家光愣了下。
他以为阿纲会生气的。
会抱怨、会埋怨、会不喜欢他胡子拉碴满身泥土的矿工形象——虽然他是做Mafia这个好不了多少的职业的。
可阿纲的态度这么平淡。
他反而觉得,不对劲。
沢田家光也有超直感,他觉得,阿纲现在只是把情绪闷在了心里。
……该发泄出来的。
沢田家光微微叹了口气。
还是个小孩子啊,拿这种方式来“报复”父亲吗?
乌贝尔托坐在纲吉君对面,姿态优雅地切开餐盘里的牛排,他的目光在这对父子间逡巡一瞬,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我坐在纲吉君旁边,reborn先生落到纲吉君的另一边,他对面是满脸幸福的奈奈阿姨。
“……巴吉尔那边,”沢田家光终于又开口,“我和医院通了电话,他的感冒已经好得差不多,烧已经退了。”
纲吉君夹了一筷子青菜,对这个借口不做评价,“希望他早日康复。”
“迪诺说,我给你带的特产,你已经拿到了。”
“嗯,我和师兄道过谢了。”
“那是我带回来让你和朋友分享的。”沢田家光还在絮絮叨叨,把Mafia危险的战斗美化成了学生们的交友,“蓝波、狱寺、山本、笹川、云雀你都是认识的。”
“我知道,我感谢他们,他们为我付出了很多。”
沢田家光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只得无奈地看向乌贝尔托的方向,“这孩子是最后一个。”
纲吉君在给reborn先生夹菜,没有碧洋琪主动揽过责任,照顾彩虹之子就是他。
沢田家光望着自己儿子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的脸,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端起清酒,一饮而尽。
乌贝尔托放下刀叉,用餐巾优雅地按了按唇角。
“首领。”他开口,声音温和,“关于雾之守护者,彭格列总部培养了不少优秀的幻术师,本人乌贝尔托·撒迦利亚,更是在九代雾守麾下深入学习过,饱受家族成员的赞叹。”
他微笑,“如果您愿意的话——”
“不用了。”
纲吉君放下公筷,reborn先生盘子里堆满了菜。
乌贝尔托的微笑不变,“……您的意思是?”
“雾守戒指我已经送出去了。”
餐桌上静了一瞬。
我差点没拿稳筷子。
reborn先生的小勺子兀地划过餐盘底部。
沢田家光愣住了。
“……送出去了?”他重复这几个字,像在意大利待久了,连日语都听不明白了,“阿纲,什么意思?送给谁了?”
纲吉君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他的名字是六道骸,爸爸你应该也认识。”
他又额外和奈奈阿姨解释,“就是之前来过我们家做客的,那个叫库洛姆的女孩子的哥哥。”
奈奈阿姨笑着道:“嗯,那一定是个温柔的好孩子吧!我听说是他在照顾库洛姆酱。”
沢田家光的脸色变了几变,最后停留在一种复杂的、近乎空白的茫然上。
他张着嘴,目光从纲吉君脸上移到reborn先生身上,又移回来。
“……谁?”他的声音发紧。
纲吉君抬眼看他。
这是第一次,自沢田家光回家起,他的视线终于和纲吉君对上了。那目光几乎让彭格列的年轻狮子产生了一种类似于惊慌的情绪,让他苦笑于儿子对自己的报复方式。
“六道骸。”
这三个字落下去,像石头投进深潭,带来的涟漪一层层荡开。
reborn的帽檐底下传来一声极轻的气音,不知是嗤笑还是叹息。
我差点就要掉眼泪。
虽然早就知道这个结果几乎是必然到来的,可我还是忍不住啊。
他凤梨的,凭什么。
你个反派角色到底凭什么能得到纲吉君的青睐啊!
沢田家光得到这么肯定的,很难有转机的消息,表情彻底凝固了。
“……那个不良少年?”他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这几个字,“那个意图、伤害你的?那个——坏小子?”
“不能这么说。”纲吉君配合着沢田家光的说法,却否定了一部分,“爸爸你不是说过男孩子之间的友谊往往起源于互相揍对方一次吗?现在我们关系很好,我和他的弟弟妹妹们关系也不错。他养着很多无家可归的孤儿,是个强大、可靠且负责任的人。”
乌贝尔托的笑容还挂在脸上。
但那张优雅的面具底下,我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无声地皲裂。
可我没有心情嘲笑,因为我难过到爆炸,纲吉君啊……!六道骸那神经病对你做过的事,怎么能是简单揍一顿就可以成为朋友的呢。
纲吉君还是太善良了。
落泪。
啊,说明一下,纲吉君被六道骸蛊惑了,可不代表我们这些做部下的有对他改观,纲吉君也不会插手六道骸和我们之间的怨怨仇仇。
“首领……”乌贝尔托声音细听还在抖,也没了之前的风度,“六道骸是、有过案底的人,他的敌对立场也从未改变,您将他那种人认定为朋友——是不是太轻率了一点?”
纲吉君显然不这么觉得,“他既没偷,又没抢,他亲自来问我他可不可以。”
他抬起眼睛,“那为什么不可以。”
“我觉得可以给他,撒迦利亚君。我信任他,就像爸爸信任你一样。”
乌贝尔托没有说话。
他的视线落在纲吉君脸上,那目光里翻涌着太多情绪。
错愕、困惑,以及某种被强行压制的、危险的审视。
沢田家光忽然站起身。
椅子向后滑出刺耳的声响,他双手撑着桌沿,高大的身形在灯下投出一片浓重的阴影。
“阿纲。”他压低声音,像头正要发怒的狮子,忍耐着即将从喉咙里喷发的咆哮,“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彭格列的雾守,历来是首领信任的心腹,这一次更是指环战的核心,你把戒指给一个随时可能反噬的敌人——”
“他不是敌人。”纲吉君没有提高音量,他只是陈述,“他甚至比我更清楚这枚戒指的分量。”
我猜是因为六道骸告诉纲吉君,他会赢,他会名正言顺地带上这枚指环。
啧。
沢田家光显然不理解,“你以为这是儿戏吗?你以为六道骸那种人会因为你给了一枚戒指就对你效忠——”
“我不需要他效忠。”
纲吉君的声音依然很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量。
“我给他戒指,只是因为他来帮助我——而我,信任他。”
餐厅里安静得可怕,沢田奈奈敲了下碗,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阿纲,不能这么和爸爸说话哦,爸爸也是担心你。”
纲吉君没说话。
reborn先生却忽然笑了。
很小的一声,从帽檐底下漏出来。
“……我真是个差劲的教师啊。”他自言自语,“居然没教会你,怎么选择合适的部下。”
他顿了顿,“——不过也无所谓了。”
reborn先生作为九代目亲选的十世培养者,将雾守人选的争端一锤定音,“反正我相信你在这方面的才能,你是个不可思议的孩子。”
纲吉君把椅子轻轻地后移,“谢谢你,reborn。”
他转向沢田奈奈,“妈妈,赤间君还要为我补习,我待会到他家里去,太晚没回来的话,就是在他家里住了。”
我连忙擦了嘴,看他根本没怎么动的饭碗,把家里的食材库存在脑海里列成表,“我吃完了,时间紧任务重,我们走吧。”
纲吉君歉疚地和我说谢谢。
我朝他笑。
在我们并肩离开的时候,沢田家光还站在那里。
他的目光追着纲吉君走向餐厅门口的背影,“……阿纲。”
纲吉君的脚步顿住。
他没有回头。
“爸爸,巴吉尔君那边。”纲吉君冷静地说,“你早点去看看他,他如果醒了,发现自己在陌生的地方一定会很无措。”
出了门,他的动作就慢了,步子有些不稳。
我惊慌地发现他的心跳越来越快,眼瞳都开始涣散了。
“没问题的。”我赶忙半抱着他,贴着他的耳朵一声声地喊他的名字,就差哭出来了,“阿纲、阿纲、阿纲,我在这里,reborn先生马上就来了,阿纲、阿纲、阿纲,我在这里啊。”
纲吉君的手颤抖着,他咬紧了下唇,喉咙里发出悲鸣似的呜咽,“他知道啊……”
“他居然知道……”
我茫然了一瞬间,手上仍牢牢地抱着纲吉君,关注他的同时一心二用地去思索,这个“知道”指的是什么?
沢田家光知道六道骸其实很危险?
他当然……不不不……!我几乎是悚然一惊,一直被忽视的一个问题猛地跳到脑海里,由此衍生的推测让我难以控制自己的愤怒。
沢田家光居然“知道”啊!
如果六道骸完全不认识乌贝尔托,那他是怎么越过这个根正苗黑的彭格列少年幻术师,这么肯定自己能成为纲吉君的雾守的?!
我知道他从复仇者监狱离开所依靠的资料,来源于未来。
如果他逃狱、袭击,那被复仇者监狱重新抓回去后,他凭什么能成为雾守!
再次问到凭什么,我的心情已截然不同。
那个答案让我几乎要咬碎了牙。
六道骸既然不意外指环争夺战的发生,还亲自跑来要了戒指,那不就只能说明一件事吗……
如果没有乌贝尔托,沢田家光会亲自邀请六道骸这种家伙成为雾之守护者!
如果是他没有未来记忆的情况,沢田家光怎么敢的啊!!!
那是才打过的敌人啊!
眼下纲吉君的情况更牵动我的心神,我只得在心底骂骂咧咧,该死,六道骸他到底对纲吉君说了什么啊!他有病啊!
纲吉君蹲在我们两家的马路中间,压着嗓音哭了起来,我也抱着他流泪,只一个劲地陪他哭,干脆放弃了不重要的思考。
纲吉君不愿意向那个屋子里的人展示软弱,我不愿意向他展示自己的无能,我们两个就依偎着对方,一起掉着眼泪。
我抱着他,知道剩下的六枚指环安静地躺在他外套内侧的口袋里。
第七枚落在另一个人手中,此刻在另一片屋檐下。
多么可笑啊!我居然产生了由衷感谢六道骸的想法。
想想吧!六道骸是彭格列的雾守,但他也是独立的,甚至是最独立的一个。
他认定纲吉君,那份感情里,自始至终都没有被插手的痕迹。
我承认!我知道!六道骸就是被纲吉君打败,被他感化,于是认定了纲吉君。
他只认定纲吉君!
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
戴蒙·斯佩多觉得自己被耍了。
当他从升级成为合作伙伴的前容器那里的到消息时,满心都是意大利国粹。
六道骸你有病吧!
你不是讨厌彭格列吗!你不是讨厌Mafia吗!你捏着鼻子与彭格列合作难道不是为了揪出暗中推动轮回之眼实验的我打算来报复吗?
你居然会主动要彭格列戒指!!!
而沢田纲吉居然给你了!!!
戴蒙深沉地想,他的计划本该完美。
让xanxus在并盛重燃战火,用血与火逼迫那个过于像giotto的沢田纲吉正视自己的责任。
不是杀死他,杀死沢田纲吉毫无意义,那只会让彭格列陷入继承权争夺的内耗漩涡,戴蒙只是想要让他明白,温柔保护不了重要的人,慈悲在里世界是致命的缺点。
沢田纲吉得明白,真正的首领,必须学会亲手穿过敌人的胸膛、踩碎敌人的咽喉,他那强悍的火炎就应该将不臣服于他的人灼烧成灰烬。
只有彻底的恐惧,才能把重要的人安置在漆黑的羽翼之下。
而戴蒙呢,他会让乌贝尔托在沢田纲吉最绝望的时刻,以雾守的身份,以忠诚下属的面孔,递上恰到好处的计策,献出无懈可击的谎言。
乌贝尔托会自作主张地行动,会说服被温柔乡蛊惑的年轻Mafia们,然后让沢田纲吉背负这一切。
最后,同化成戴蒙满意的样子。
他会把沢田纲吉打磨成真正的彭格列首领。
血迹斑斑的、令里世界战栗的、继承了初代血脉,却有着应有模样的首领。
这就是他对彭格列永恒不变的爱与忠诚,是他对艾莲娜的遗愿的施行。
然而。
然而。
那个该死的、莫名其妙的凤梨头非主流小鬼头,那个口口声声憎恨□□、好像恨不得把整个世界都付之一炬的中二病。
他居然主动来讨指环。
他居然从他戴蒙·斯佩多手中抢走了雾守的位置!
凭什么!
他凭什么!
那枚戒指,那个位置,那本该是他的!
回到当下,乌贝尔托平和地帮沢田奈奈洗碗,收拾残局。
水龙头哗哗地响,他挤了洗洁精,泡沫漫过手背。
他轻盈地拿起洗净的碗,又碍于某些因素,稳妥但心情低沉地放入沥水架。
说真的,他怕自己笑出声。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底是多么快意。
他都能猜到斯佩多那老东西得知此事后会怎么无能狂怒了。
笑死他了。
叫他仍旧把自己的身体当做囊中之物……呵呵,有那位大人在……乌贝尔托淡紫色的眼睛里闪过信仰般的狂热。
只要有那位大人在,那些对不起他的人,他都会一一报复回来。
努力写指环战中,可能更完第一百章,会把几场战斗都写完了再连贯发出来[狗头叼玫瑰]
嗯,虽然和原作应该也没太大区别[捂脸笑哭]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98章 雾之守护者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