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训练后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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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是要劳逸结合的。
虽然所有人都若有所觉地绷紧神经，可未来到底有没有危险，到底什么时候爆发，谁都说不准。
reborn先生说他照常联系九代目时，一切安好，瓦里安似乎也在清洗内部，风暴暂时没有吹到这个岛国。
于是reborn先生发话，给我们放一天假。
本来心情还算愉快的，可当我去见纲吉君家里时，给我开门的风太仰头和我对视一眼，又低下头，拖鞋尖蹭了蹭地板。
“和光哥。”他小声说：“阿纲哥好像不太开心。”
我心中警铃敲响，不好的预感蔓延开来。
在这个时节，能让咬牙坚持训练的纲吉君心情不好的，好像也只有……
“阿纲哥的爸爸寄了明信片，说是要回来了。”风太绞着手指，“可是，他……”
风太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自己的看法，他是个孤儿，深受排名之星宠爱的他对于父母这个职位没有太多的感觉——至少他从来都没有试着去做Mafia好爸爸排名。
收到明信片的奈奈高兴坏了，做了好大一桌子的美食，至少够三十个人吃。
可风太还是看到了阿纲哥那一瞬间避开的眼睛，于是他也不自觉地难过起来。按理来说他应该感谢沢田家光，奈奈妈妈既然说她一直和沢田家光有联系，那他能住进沢田家，想来也有对方的首肯，他不该背后议论。
可他还是忍不住按照西西里传统好男人的标准来要求沢田家光。
“阿纲很难过。”碧洋琪靠着墙，随口一说似的，弹着自己的指甲，“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总不能和他说，我们家的情况更乱。”
我叹了口气，“我不好无缘无故给名义上的老大下毒啊。”
风太跟着叹气。
碧洋琪不知道说些什么，她也轻轻叹息，“没有爱我做不出料理，风太，晚点和妈妈说一声我出门找食材去了，这几天不回来。”
风太乖巧地应了声。
我上楼来到纲吉君的房间，敲了敲门。
“纲吉君，今天约了大家出去玩哦。”
房门内响起脚步声，门拉开一道缝隙，纲吉君露出脑袋，抬头朝我笑了一下，“稍等，我换个衣服。”
我嗯嗯点头。
房门再次打开，我余光里没有看见人影，略一低头才看到熟悉的礼帽。
“reborn先生，既然纲吉君的父亲要回来了，那瓦里安那边……”
“他们很安分，九代目的身体也很健康。”
“……”我眼角抽了抽，“真的吗？那沢田家光回来的理由呢。”
什么时候回来不好，偏偏选在这种时候。
不知道现在的并盛草木皆兵吗！
reborn先生也很烦躁，为事况不可控的发展。
他压低帽檐，列恩的尾巴甩了甩，“我又不是他上司。”
纲吉君换好衣服出来时，我看不出他有什么异常。
他朝我笑了笑，语气和平常一样，“走吧。”
风太躲在楼梯拐角探头探脑，被碧洋琪推了出去，就寸步不离地跟上了纲吉君。
reborn先生跳上纲吉君的肩膀，帽檐压得很低，他什么也没说，但在多年老友和学生之间，沉默也是一种表态。
“妈妈很开心。”纲吉君看了眼厨房的位置，突然开口，“她开心，就行了。”
我没有说话。
可你呢。
你开心吗？
商业街人很多。
哪怕是并盛这种小镇，商业街也很热闹，虽然狱寺隼人抱怨叫来了不相关的人，可他还是挺开心的。
以及，他和碧洋琪在奇怪的地方展现出了姐弟默契……都用（或想用）自家的事情来安慰纲吉君。
大街上，蓝波又在胡闹，纲吉君无奈地为他的行径给人道歉。
“你想去哪。”我拎住了就要钻到女性用品店的蓝波，得到了纲吉君一个感激的眼神。
本来是要出来玩的，但带蓝波着实辛苦。
找了家甜品店坐着，纲吉君趴在桌子上。下一秒，脸颊一凉。
“什么？”他抬起头，看到了笹川京子笑着的脸。
“辛苦啦，纲君。”
我在甜品店里点单，偏头就看到了抱着蓝波的笹川京子，正和纲吉君在聊天，一平就乖乖地坐在旁边的位置上，腿也不晃。
狱寺隼人去买章鱼小丸子，就在几个店面之外，插兜站着，时不时往纲吉君那边瞥一眼；山本武提着一袋三色丸子回来，放到铁艺圆桌上，懒散地坐下了；三浦春则和风太一起，还在买可丽饼。
一切都很和平。
而危险是从天而降的。
一个人混杂着烟尘，裹着满身碎屑，直接砸进纲吉君怀里。
两个人滚成一团。
纲吉君被压在地上，眼前黑了三四秒。
他下意识去扶身上那个人的肩膀，摸到一手的湿润，是血。
“纲吉君！”
我心惊胆战地冲出甜品店，跨门槛的时候还差点摔了下。
远一点的狱寺隼人和近一点的山本武几乎是同时动身，一个拽开那个浑身是伤的不速之客，一个把纲吉君从地上拉起来。
“没事吧——！”
“没事，我没事……”纲吉君按着后脑，有这几天锻炼的底子在，他没受伤，只是懵。
他低头。
那个撞到他怀里的人趴在地上，撑了一下地面，没起得来。
他有着浅金色的半长发，血从他身上多道伤口渗出来，看上去狼狈不堪。
额上水蓝色的火炎摇曳着，肉眼可见的黯淡，像是风中残烛。
我心脏都要从喉咙里跳出来，这是巴吉尔。
他这副样子出现在这里，就意味着……
门外顾问组织的少年抬起头，视线越过狱寺隼人、越过山本武。
如同被牵引了一般，直直落在纲吉君焦急的脸上。
因为伤势过重，巴吉尔的瞳孔难免涣散。
片刻后，他终于看清了。
少年的面孔在他珍藏的照片上出现过，比起幼时，成长了不少，但还是稚气满满。
“殿下……”
巴吉尔嘴唇翕动，气若游丝，但没有喊出那个在心中念过千百次的名字。
“快走……”
“您必须离开这里……他们……”
他克制着颤抖的手脚，想站起来可最后只维持了一个半跪的姿态。
浅金色的额发垂落，手上的武器也在颤抖，和我初见他时的风度翩翩截然不同。
就在这时，他的视线扫过我。
“赤间大人？”
“……别说话，巴吉尔君。”我半蹲下去，压低声音，“是瓦里安。”
他看着我，点头。
“他应该不认识纲吉君。”我侧过脸，用下巴点了点商场楼顶的方向。
巴吉尔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
瓦里安的杀手站在楼顶边缘，居高临下地望着垂死挣扎的猎物。
银色长发从他的肩上垂落，青年穿着瓦里安纯黑的作战队服，剑从手背处延伸。
他逆着午后偏西的日光，像一只报丧鸟。
巴吉尔的瞳孔缩紧了。
“……我明白了。”他说。
他站了起来，将纲吉君挡在身后，没敢再看他一眼。
人群炸开阵阵尖叫，以为是一次恐/怖/袭/击。
女孩子们六神无主，只能无措地护住年纪更幼小的孩子们，根本不敢松开手。
reborn先生戳了戳笹川京子的肩膀，往日总是夹起来的声线此时沉到底，“女人和小鬼先去避难。”
他的声音不大，但隐隐以纲吉君为中心的我们都听见了。
我说出了自己的判断，“甜品店的后门没锁。风太，带笹川和三浦走那里出去，袭击的家伙身边没有同伴，不知道去哪就去学校。”
今天我们是拉着女孩子们逃课来着。
“我知道了。”风太点了点头，有太多逃亡经验的他借着遮挡快步跑进店里，“京子姐，小春姐，和我来。”
京子抱着蓝波，小春抱着一平，两个女孩一句话也没说，都跟着年纪尚小的少年先一步离开，抱着孩子的手有些颤抖。
这不是询问为什么的时候，人群都在疯狂逃窜。
十秒之内，非战斗人员全部撤离。
reborn先生没有跟着进去，他换上一身仙人球盆栽打扮，就这么在众人眼前“消失”了。
烟尘散尽，斯库瓦罗从楼顶跳下来。
商场一楼到地面的高度，他落地时膝盖几乎没有弯曲，皮靴踩碎几块商场铺在小广场上的瓷砖，裂纹从他靴底像蛛网般蔓延开。
他往前走了一步。
我挡在最前面。
“瓦里安的，你是要和门外顾问宣战吗？”
斯库瓦罗扫了我一眼，尾音上扬，像听到了一个笑话，“援兵就来了么？”
他咧开嘴，鲨鱼牙白森森的，血腥味和杀气扑面而来，轻蔑而傲慢地俯视我，又一一扫过包括纲吉君在内的所有人，“看来是来送死的，那就先杀了你们，再看看那小子的目的。”
狱寺隼人可忍不了，他掏出炸药，侧移半步，和拿起棒球棍的山本武一起把纲吉君挡在身后，“哈？你不知道并盛是谁的地盘吗？”
斯库瓦罗的目光掠过我们，不耐烦地提起剑。
“乌合之众。”
狱寺隼人的炸.弹先出手。
他没有留力，第一轮就是火力覆盖，数枚炸.弹呈扇形封死斯库瓦罗周身。
杀手露出杀意满满的凶悍笑容，身影一晃，剑光交错。
只一瞬间，快得可怕，被切成两段的炸.弹在天上散开，剑刃划破空气，直奔狱寺隼人咽喉。
狱寺隼人侧身险险避开，第二波炸.弹已经扣在指间。
太近了。
绝对会炸到自己。
但他没有犹豫。
“太慢了。”
可比他的思绪还要快一步的，是斯库瓦罗的剑。狱寺隼人瞪大了眼睛，他的炸.弹已经被斜斜切开，火药撒了一地。
然后就轮到自己了。
斯库瓦罗的剑他躲不开。
会死吗？
他感觉腰侧被击中，剑光从眼前险险划过，那长毛杀手的眼里划过一丝疑惑，余光里狱寺隼人看到赤间和光那小子手里抛着石头，浅蓝色的眼睛里只有一片冷意。
狱寺隼人在那电光石火的一瞬间明白了。
赤间和光你！
狱寺隼人不甘地退出了战场。
山本武的棒球棍变成了刀，他没有犹豫地迎了上去。
我啧了一声，狱寺隼人落败的速度太快了，而且他根本没有团队合作的想法，之前那是被迫所为。
至少当时我和reborn先生都没有想到敌人会来得这么快。
这就导致现在，狱寺隼人抛出的那些炸.弹不止是封锁了斯库瓦罗，还杜绝了山本武给他提供帮助的可能。
至于我，你觉得我会想在敌人是二代剑帝的时候，队友是根本不愿意合作的国中同学吗？我只会在斯库瓦罗要把他切成两段的时候，把他先打飞出去。
而且我现在的目的根本就不是打败斯库瓦罗，我才是在等援兵！某个姓加百罗涅的金毛在给云雀恭弥当家庭教师呢，他不能对彭格列的斯库瓦罗出手没错，可斯库瓦罗亦然。
彭格列和加百罗涅可是同盟。
剑碰上剑的瞬间，山本武就知道赢不了，如果他带了时雨金时可能还有机会，但谁叫他手边只有突然出现的棒球棍呢。
斯库瓦罗的剑被阻了一会。
他挑起眉毛，“……时雨苍燕流？”
山本武没有回答，他收刀，变招，摆出了守·第六型·梅雨的姿态。*
这一型，是极致的防御。
和斯库瓦罗不同，他根本没有杀心。
但斯库瓦罗没有立刻攻击，反而退开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划开的袖口。
这是一道不算细小的裂口，大概就三厘米长，也没有伤到皮肉。
斯库瓦罗抬眼，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个握刀的小鬼，他这年纪，看起来比他第一次和xanxus见面时还要年少。
“……你这小鬼。”他说，“练了多久？”
山本武笑了一下，没有一点傲气，反而像是回答一个再简单、再平常不过的问题一般，无所谓地说道：“大概三个月吧。”
斯库瓦罗沉默了。
他看着山本武，看出了他的真诚。
杀手的眼神变了，不再漫不经心。
他没想到会在这种小地方见到这样一个人物，虽然不知道山本武是哪方的人，但既然敢拦在他追杀的人之前，那就是敌人。
三个月啊。
时雨苍燕流确实不怎么样，只不过是他手下败将的流派之一，而这个小鬼的刀还有破绽，步法也差劲。
但他挡住了斯库瓦罗。
三个月的剑术学习。
用一把再普通不过的刀。
斯库瓦罗看着那道三厘米的裂口。
“……可惜。”他说着，不屑的笑容也收敛了。
可惜什么。
山本武没懂。
我听懂了，啊，真是，我不能让他死在纲吉君面前。
剑身一震。
剑里弹出三枚小型炸.弹，猝不及防地来到了山本武的眼前。
山本武显然没想到剑里还能藏这种东西，毕竟狱寺隼人用炸.弹还挺光明正大的。
时雨苍燕流不是魔法，火药这种东西永远是人类的大敌。
第一枚炸.弹在他脚边炸开，他侧身跳开；第二枚追着他的落点，被他眼疾手快地打飞；可同时到来的第三枚落在了他的退路。
这不是剑术。
这是陷阱，是战术。
小型却威力巨大的炸.弹爆炸开来，和狱寺隼人因为不信任强尼二，从而仍旧自己鼓捣的炸.弹比起来，这小玩意儿更加阴毒。
山本武横刀硬接了一发，棒球棍变成的刀裂开来，一时之间握都握不住。
冲击波把他整个人掀起来，左肩撞在店面的钢化玻璃上，落地时滚了半圈。
他没有晕过去。
山本武喘了口气，右手指尖还在下意识地握拢。
他微微偏头，看着自己空空的掌心。
斯库瓦罗就要走过来了结他，却被我拦住了，我觉得现在这个场景已经够刺激纲吉君了。
“烦不烦。”斯库瓦罗皱起眉，挥舞着剑，“一个个的，我砍都砍不完了。”
他看向我，却根本不等我回答，剑已经到了我的眼前。
我侧身避过这一剑，掌根抵住了他的身体与剑衔接的部分。
斯库瓦罗眉梢挑起，显然没料到我敢近身。
剑帝的剑，一寸长一寸强，可剑帝的体术，也绝不容小觑。
对于我的做法，他显然不屑一顾。
如果他的假肢这么容易拆下来，那他还在瓦里安当什么作战部队的队长？
轻微的咔哒一声响起，在斯库瓦罗出腿攻击的时候，始料未及地响了起来。
斯库瓦罗的腿有了一瞬的迟滞，我趁机翻身退开来。
居然有人小看我的手上功夫。
当我拆了那么多炸.弹是白拆的，开了那么多的锁是白开的吗？
斯库瓦罗捡起了他的手，重新打量我。
几乎是一瞬间，他的手和剑重新回到了他的胳膊。
显然，虽然不觉得有人能做到，但他还是准备好了预案。
在瓦里安被遗弃的漫长时光里，斯库瓦罗除了训练、监督其他人训练，基本上都在琢磨各种各样的技巧。
九代首领太强大了。
正面作战没有胜算。
虽然心潮有所起伏，斯库瓦罗的攻势仍旧凌厉。
剑来了。
这一剑和之前打狱寺隼人和山本武的都不一样，没有试探，没有留力。
这是纯粹的、只为了杀人的剑。
我算是见识到那把我的倒霉剑术老师打得心气神都没有，最后以那种方式在几年后死掉的剑是何种模样了。
可能对他来说，这大概是不可逾越的天堑吧。
斯库瓦罗是打败了剑帝的，年轻人。
脚下一错，我滑进他剑光的死角。
他的剑是很快，可我会跑啊，擅长体术的人怎么可能不会躲避。
顺手捡起的碎石从指间弹出，冲向了斯库瓦罗的腿。
他挥剑劈开了。
当然，我也没指望靠石头赢他。
斯库瓦罗的剑顿了半拍。
他低头，抬脚看着自己靴底沾上的、黑色的粉末，因为一身漆黑，这真的很不显眼。
我后退一步，打了个响指。
砰的一声巨响。
斯库瓦罗的身形被火光吞没。
炸开的当然不是我的东西。
是狱寺隼人之前被切开、散落在四周的未引爆的火药。
斯库瓦罗冲出来的时候，虽然头发都有点焦糊，但脸上的轻慢没有遮掩，显然觉得我的旁门左道只是麻烦，“你打完了？”
打什么打，我需要控场的，纲吉君能维持超死气状态的时间还不长。
在我们这几个掺和进巴吉尔和斯库瓦罗的战斗中后，纲吉君几时出手由控制火炎内敛的时间决定。
斯库瓦罗的剑尖指着地面，“该我了。”
我露出笑容，“不，该他了。”
那火焰。
橙色的，灼灼燃烧的火焰。
从我身后升起。
纲吉君的眼睛是一片金橙的色泽。
斯库瓦罗收剑，后退半步。
他的眼神变了，充斥着凝重。
不是对上山本武时，那种居高临下的可惜，也不是对上我时，那种傲慢的打量。
是一种更复杂的，说不上是羡慕还是愤恨的目光。
“……你是彭格列的直系血脉。”
他看过纲吉君额头上燃烧的火焰与手铠上的罗马十徽章，一字一顿。
“你是十世的候补。”
确定的语调。
纲吉君没有回答，他抬起手，手套上的火炎无所顾忌地溢散。
斯库瓦罗挥剑出击。
手铠与剑相交的瞬间，空气似乎都震了一下。
斯库瓦罗脚下的瓷砖彻底碎成粉末，他后退了三步。
“死气之炎……”他的声音变得低哑，“这样的纯度……”
多罕见啊。
流传的传闻里，那个藏在霓虹的继承人。
是彭格列的直系血脉啊。
斯库瓦罗似乎被激怒了，他的剑里带上了愤怒，可他仍旧冷静，那双眼睛里有着恨不得将纲吉君除之而后快的恨意。
却不是为自己。
“……”reborn先生伪装的盆栽来到我身边，我笑出声，“他知道啊，他知道养子的真实身份，你说养子知道他知道吗？”
reborn先生脸色十分不好，简直想扎死我，“闭嘴吧你。”
和候补的年轻人们不同，他不能主动对斯库瓦罗出手。
但赤间和光就没这个理由了，斯库瓦罗可以随意攻击门外顾问的巴吉尔，赤间和光也可以对斯库瓦罗下杀手。
啧。
和纲吉君的战斗给斯库瓦罗带来了莫大的压力，这个不可一世，只在xanxus那里认过栽的年轻人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彭格列血脉的拥有者。
难道彭格列的血脉真的就这么强悍？
“到此为止吧！”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长鞭破空，卷住了斯库瓦罗的剑身，猛地一拽。
斯库瓦罗挣脱开来，稳住身体后转头看去。
那里站着一个金发青年，面容如白马王子般英俊。
他的老同学。
“跳马迪诺。”斯库瓦罗眯起了眼睛。
“斯库瓦罗。”迪诺站到了纲吉君身侧，鞭子收拢在手心，“你难道要对家族成员和同盟家族出手吗？”
斯库瓦罗盯着他，缓缓呼出一口气，他收起剑，银发一甩，背过身去。
“今天算你们走运。”
他走得干脆，长靴踩过满地狼藉，头也不回，像是急着回去汇报情况。
迪诺没追。
他侧过脸，看向还没退出超死气状态的纲吉君，安慰道：“师弟，没事了。”
纲吉君：“……”
“巴吉尔君。”我跑过去，接过被迪诺的部下扶起来的巴吉尔，“你是带了什么东西来霓虹吗？斯贝比尔·斯库瓦罗在追杀你。”
巴吉尔虚弱又有些自豪地从怀里取出一个有着金色纹路和贝壳徽章的匣子，面对着纲吉君打开来，“沢田殿下，这是我奉师父的命令……”
他没有说完。
因为斯库瓦罗回来了。
他的剑从背后刺出，银白的长发像是蜘蛛网，被瞄中的目标不是我，也不是巴吉尔。
他为的是装有半·彭格列戒指的盒子。
斯库瓦罗的剑尖挑起盒子，连看都没看里面的东西一眼，借着优越的身高（至少比我和巴吉尔高）伸手，盒子连着里面的七枚半戒指一起落入他手中。
“谢了，门外顾问的两位。”
几乎只在一瞬间发生，他的每一个动作都行云流水，得手后更是第一扬长而去，简直要跑出残影，还给我们留下了一地烟尘。
“——站住！”
迪诺的鞭子挥出去，破空一声脆响，却因为长度限制卷了个空。
斯库瓦罗跃上对面的楼顶，银发在风里猎猎作响，扬成了一面旗帜。
纲吉君欲要起飞，他是这里唯一的空战力量。
“阿纲，不用追了。”reborn先生的声音传来，“他早算好了。”
虽然阿纲要追也不是追不上。
他瞥了我一眼，“而我们这边的‘内应’，也算好了。”
迪诺握着鞭子的手放下来。
他没有看斯库瓦罗离开的方向，而是转向我，原来像是琥珀的眼睛此时凝固了。
那是属于Mafia首领的眼神。
“赤间，你可以解释吗？”
巴吉尔几乎摇摇欲坠。
我歪了歪头，虽然是问句但我非常肯定地说：“难道真货不在你身上吗？”
迪诺来得太慢了。
他这段时间除去训练云雀恭弥，都在彭格列划给加百罗涅的据点里待命（而今天放假）。按距离算，除非他拒绝为师弟提供帮助，否则，他可不该来得这么晚。而且他那个位置，背后是纲吉君家的方向。
还有，他的目光掠过巴吉尔时，有着一瞬间不自然的停顿。
他抵达后的反应也进一步验证了我的推测。
我是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揣测沢田家光的，拿徒弟做诱饵，他做得出来。
再说，巴吉尔先进入霓虹国境，先天就吸引了瓦里安和其他Mafia的目光，沢田家光不就能安然回到他的温柔乡？
真货他拿着，再交给明显站在纲吉君这边的迪诺代为转交，这不就把斯库瓦罗骗过去了吗？还比放在太过年轻的巴吉尔手上靠谱。
纲吉君还处于超死气状态，金橙色的眼睛里没有情绪变化，说了自己的想法，“迪诺师兄刚才给我的感觉确实不一样。”
“阿纲。”迪诺声音很轻地喊了一声。
纲吉君微微抬头，神色毫无变化，“我爸爸回来了吗？”
迪诺苦笑一声，从自己外套内侧袋里摸出一样东西。
一个盒子。
和巴吉尔手里先前的那个一模一样。
“我从家光那里拿的。”他说。
“就在不久前。”
空无一人的商业街上，刮着的风很凉。
纲吉君看着迪诺手里的盒子，“他把……巴吉尔君，当成诱饵，而巴吉尔君本人却不知道自己手里拿着的是假的。”
迪诺尴尬地为沢田家光找补，“做出这个决定，一定很困难。”
纲吉君没有接话，火焰熄灭了。
他看向已经晕过去，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自愿的巴吉尔，还有他受伤的朋友们，“先送大家去医院吧。”
作者有话说
第97章 训练后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