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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失忆 修仙的都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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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过来。”禾简喉咙发紧,“我不记得和你有过什么约定。”
龙仲昀轻笑,笑不及眼,“我给你的药,既然带在身上,为何不用?”
禾简心头一凛,双眸满是惊愕,“你在假死药上做了手脚?!”
“小禾还是一样聪明,”龙仲昀仍是笑着,以书卷敲打着掌心,姿态闲适,“你若服下它,我也不必亲至此地。”
禾简气得牙根发酸,她讥笑,短匕滑出袖口,“你给的东西,鬼才会用。”
她只恨没早点把那破药扔了!
“小禾……”龙仲昀止了笑,一步步走近她,眼神逐渐锐利,“你总是如此不识好歹。”
他说着伸手,似要触碰禾简的脸颊,寒光骤现,少女猛地祭出短匕,抵在青年的脖颈上。
“你最好别动手动脚!否则我不介意杀了你。”
“呵---”青年喉结滚动了两下,短匕的刃面在青年修长的脖颈上划破一丝血线。
“小禾,”他垂眸盯着少女淡色的唇,一字一句道:“杀人的手,不会抖。”
禾简动作顿住,眸光微闪,她握紧匕首的手确实在颤动。
“从小到大,你连只鸡都没杀过,”龙仲昀淡淡说:“……更别说人。”
虚张声势的把戏被识破,禾简怒火攻心,手中的短匕险些握不住。
却在同时,一只手掀开药堂的门帘。
“原来美人丢下孤,偷溜出来,是为了私会哥哥啊。”
禾简错愕地望向来人,月色透进窗棂,少年一身乌衣,长发高束,抱臂倚剑,缓缓走进来。
她有点绝望,一颗心沉入谷底,这下好了,一死死一窝。
“你什么时候来的?”手垂了下来,短匕哐当掉在地上,她有气无力地问。
“禾爱卿,你瞧瞧,好端端将孤的美人给吓傻了。”
他语气轻快,俯身捡起禾简掉落的匕首。
龙仲昀的目光自薛贺楼一进门就落在他身上。
他看着薛贺楼取出一副人皮面具,往脸上一放,冲着禾简笑。
“美人傻啦,不是孤陪同你来的吗?”
赫然是驱车的武丁模样。
禾简闭了闭眼,难怪离医庐数里远,她心口的痛意也没再发作。
可她不知道他哪来的自信跳出来在这演疯子,以薛贺楼目前的身体状况,无疑是送死。
她拍掉薛贺楼手中的人皮面具,面无表情道:“所以你一开始就知道假死药有追踪的作用,也知道他会凭这个找到我们。”
“原本只是猜测。”薛贺楼顺势牵她坐到椅上,旁若无人道:“那假死药上种了复杂的追影符咒,但气息很淡。”
他的话音不大,却清晰入耳,一旁沉默许久的龙仲昀闻言眯起眼,眼底掠过一丝审视的锐光。
“陛下,”他躬身,语气却无半分恭敬,“果真……非凡夫俗子。”
薛贺楼撑着额头,歪头打量着身量修长的青年,似笑非笑地说:“你也一样,藏得倒深。”
龙仲昀神情彻底变了。
薛贺楼毫不在意青年骤冷的神色,他把玩着禾简的短匕,目光凝在少女疲倦的脸上,轻道:“……不该叫你来拿药。”
禾简听了,心底烧起一把无名火,合着这两人全把她当猴耍。
“戏耍我很得意吗?”她一把甩开薛贺楼,站起身,往外走去。
少年被她甩得一愣,眨了眨眼,见龙仲昀身影一动,上前拦下禾简的去路,眼中杀意不再隐藏半分。
“你既然也非此界中人,”青年盯着薛贺楼,冷然地吐出后半话,“更该知道她早该死,不能留。”
禾简呼吸一滞。
什么叫她早该死?什么叫也非此界中人?
难道说龙仲昀也是个修仙的?!
寒意爬上脊椎,禾简瞳孔骤缩,这不对劲。
她分明记得原书男主是土生土长的土著!
瞳仁轻颤,她压下恐慌,视线在这俩一立一坐的谜语人之间游移。
龙仲昀没分给她半个眼神,好似薛贺楼一松口,他会立即动手杀了她。
薛贺楼倒迎上她的目光,笑着同龙仲昀说:“孤早说了,谋她,即杀孤。禾爱卿想死,尽可一试。”
言罢,他拍拍手起身,冲里堂的人喊:“掌柜的,我夫人要抓的药,拿来。”又拉起禾简往外走:“夜已深,美人该随孤回去歇息。”
随着他话落,不知何时设在药堂外界的淡蓝色结界逐渐褪去,禾简被牵拽着往前走了两步。
“慢着!”龙仲昀出招阻拦,大有要把二人劫杀于此的架势。
他身法移动极快,可还未靠近薛贺楼,一柄银剑反扣在他的脖颈。
少年轻描淡写地笑了一声。
“我的剑可不会抖。”薛贺楼剑近了一毫,青年的脖子登时迸出鲜红的血。
龙仲昀只觉周遭一股无形的威压铺天盖地而来,膝盖不受控制地砸到地上,“咚”得发出一声巨响。
“你怎会……”他半膝跪地,目光森然地盯着薛贺楼,“画壁之境,入境者与境中凡人无异,你怎还能调动灵力?!”
剑身雪亮,倒映着薛贺楼白了几分的脸,他轻扯嘴角,“你猜呢?”
身旁,禾简身影猛地一踉跄。
薛贺楼没料到她如此反应,他扶住禾简,疑惑她此刻流露出犹如“灭顶之灾”的神态。
“怎么会这样?”她唇齿发颤:“你们全是修仙的……”
薛贺楼眉头皱了皱,附耳凑近禾简,鼻尖几乎碰到她的脸颊,禾简下意识后退。
后脖颈却被轻轻摁住,右脸颊贴在少年的胸膛,他压低声音:
“禾简,我们得离开。受此地禁制,我的剑意支撑不了多久。”
少女似被这话唤醒了神,脱口而出,“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
不论龙仲昀是人是仙。他死了,书里小皇帝的劲敌也不复存焉。
这总比费劲走一些她压根对不上的剧情要快得多!
薛贺楼讶然,并未应声。
跪于地上的龙仲昀骤然抬眸,全没想过禾简会蹦出这样一句话。
他心中掀起万种猜想,自进入【画壁之境】他清楚地知道此地非他一个闯入者。
可禾简此人,他早在第一眼便试探过,是原原本本的画壁之人,并无半点特殊之处。
除了……这名字。
他仰头,一眼不眨地盯着依偎在黑衣少年怀里的少女。禾简小脸苍白,眼下有淡淡的乌青,漆瞳迸出清凌凌的光。
这样的眼神竟无端叫他心头一颤。
他盯了片刻,脑海中蓦然浮现一个扎着高马尾,穿着蓝白衣衫的笑脸。总在他身边左跑右绕,喋喋不休地问:“闻少侠,我这符咒画得不像吗?”
“你是禾简?”他忽然轻声问。
禾简白着脸看他:“你有病?”
见青年唇瓣翕动,如同背口诀一样,神色严峻道:“你今年十九,你母亲简明意是长宁中学的老师。你父亲禾青山是长宁三甲医院的心外科医师。你姑姑禾蓁……”
“你是谁,”禾简眸中惊骇如水般倾泻,“从哪知道这些?!”
龙仲昀并未回答。
他以二指移动项上剑,慢慢站起身,对薛贺楼说:“我不知阁下是如何在画壁中也能操纵器灵,但你既然也落入此境,说明我们所求之物相同。”
他顿了顿,“诚然,你大可以把我杀了。可阁下也一定清楚,在这画壁中,死而复生不是秘密。”
禾简见他只盯着薛贺楼放狠话。
她又怒又惊地甩开薛贺楼,冲到青年跟前。
“你!你能不能先回答我,为什么知道我的事!”
龙仲昀被她这样凌厉地瞪着,又望了眼门边垂眸看着空荡荡手心的薛贺楼。
他不动声色地解释:“你曾告诉我。只是你不记得了。”
禾简狐疑:“我和你以前认识?”
“小禾,你落入画壁之境,是受我牵连。”
他看着禾简,眼底浮出真心实意的笑意,“之所以失忆,大抵是因你是凡胎,神魂乍入,记忆有遗失,你无需怕,待此间事了,自会记起一切。”
龙仲昀说着,伸手去碰禾简的发梢。
同一瞬,凌厉如雨的剑意陡然斩下,鲜血倏地自青年脖颈泵出!
没有撼天动地的声势,仅一道极细的血线,划过龙仲昀的脖颈,时间仿佛静止了一刹。
青年僵在原地,脸上还维持着温润的假面。他指尖动了动,似要做些什么。
下一秒,“噗嗤----”头颅滚落,唯余一双眼与禾简静视。
禾简浑身一震,指尖微微痉挛,心知那剑光偏两寸,她脖子也不保了。
薛贺楼踉跄几步,长剑寸寸崩裂,他猛地咳出一口血,目光却定在禾简身上。
“过来。”
他抬指抹去唇上血迹,“人我已依你所言杀了,你不必受他蛊惑。亦不必怕。”
禾简肩背止不住轻颤,大脑一片空白。
她想跑,离这群有病的人远点,可又怕心口痛发作,她咬牙,一步步挪向薛贺楼。
甫一靠近,少年整个人倚了过来,长臂搭在她右肩。
“他未死透。”他轻咳,“带我回【天师道观】,用你身上的令牌小印通行,入观后以我“病重”为由,让老道封观十日,为我祈福。”
见她一动不动,少年侧眸,“禾简,你莫不是想杀我罢?你可……真没良心呢。”
禾简木着脸,攥紧五指,“你在我身上下了毒,我怎么杀?”
“咳咳—” 薛贺楼肩头颤动,喉间血气翻涌,“不是毒,是同心契。我需护你安危,自然不能让你离我太远。”
禾简下颌紧绷:“什么时候下的?”
“宫宴看戏,画在你掌心的。”
禾简还想问什么,薛贺楼又咳出一大口血,染红了衣襟。
他喘息片刻,勉力说:“我擅用术法遭反噬,神魂会被压制,夜间难以维持清醒,白日的他也更偏激易怒。”
“我不知下次清醒时何时……你记着,这期间,不要信任何人,好好活着……”
肩头愈加沉重,禾简一颗心沉到谷底,“你不能解了同心契吗?”
薛贺楼的目光逐渐涣散,“……你会跑。”
“我可以保证,不跑,你解开,万一碰到危险,也不至于牵连而死。”
“呵——”
“你不信我?”
薛贺楼眼睫缓缓阖上,声音几不可闻:“我在信……”
他的话断断续续,神思亦陷入混沌,不曾听清“叮-----”的一声。
【系统提示:检测到任务对象的信任值11% 当前必死结局破解进度 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