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乱步：“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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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在江户川乱步眼里是透明的。
看到禅院真希的第一眼，他就知道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
月城十一在翻阅世界残留的数据时注意到一件事，作为御三家之一的禅院，曾出现过一个能与五条悟对抗的天与咒缚，也是在星浆体死亡事件中，造成星浆体死亡的术师。
禅院甚尔，后改名为伏黑甚尔。
自从经历了盘星教事件后，月城十一痛定思痛，决定先不搞大的，难度太高，还容易翻车，他还是从小的方面一点点整顿咒术界。
首先，就是御三家之一的禅院！
封建、唯力至上、血脉论、女性地位地下……随便拿一个出来，在现代社会都是要被淘汰的老古董。
当然，其他两家也……嗯，难评。
但比起只出了五条悟的五条家，落魄到没有存在感的加茂家，禅院家还出了天与咒缚伏黑甚尔，其子伏黑惠觉醒了禅院家传术式十种影法术，疑似伏黑甚尔同款天与咒缚的双胞胎姐妹——主要是双胞胎姐姐禅院真希。
见到禅院真希的第一眼，江户川乱步就看出来了，禅院真希就是和伏黑甚尔一样的天与咒缚，她身上仍然存有咒力，是因为双胞胎妹妹的存在。
江户川乱步盘腿坐在汽车顶部，微微仰着脸，沐浴着午后带着暖意的阳光。
荒凉的风拂过漆黑的发梢。
“禅院真希，”他语气轻快得像是在讨论天气，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闲聊般的随意，“这个名字作为禅院家的下一代家主，真好听啊，你说是吗？”
刚放完“帐”的辅助监督点点头，弯腰从车里拿了一瓶青柠味的波子汽水，递给爬上车顶晒太阳的江户川乱步。
江户川乱步接过那瓶波子汽水。
玻璃瓶的表面还带着刚从车载冰箱里拿出来的凉意，湿漉漉的水珠沿着瓶身滑下来，沾湿了他的指尖。
他没有立刻打开，而是把瓶身举起来，对着太阳光看了好一会儿。
青色的。
午后的日光穿过那层青色的玻璃，被过滤成一种带着凉意的透明的色调，在他的脸上投下一小片像是水底才有的光斑。
他透过那层青色的玻璃看向这个世界。一切都被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青绿色调——天空、云、远处工厂生锈的铁门、地面上散落的碎玻璃和杂草——所有东西都像是被浸泡在一池浅浅的春水里，边缘微微晃动着，像一幅正在被水润湿的水彩画。
“真漂亮啊。”
他的指尖在瓶身上轻轻叩了一下，听着波子汽水发出的那声极轻的脆响，以及身后由远及近，传来的汽车行驶的声音。
“果然还是青色的最好看～”他笑嘻嘻地轻摇着波子汽水，打开瓶盖，大抿了一口。
……
远远地，禅院真依就看见他们的任务地点前停了一辆熟悉的黑色汽车，以及坐在汽车顶部，把玩着波子汽水的黑色身影。
视线下移，大开的驾驶座车门处，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弯着腰，不知道在车里找些什么。
端坐在禅院真依身旁的加茂宪纪微微皱眉，看向驾驶座上的辅助监督：“这次的任务还安排了其他术师？”
驾驶座上的辅助监督没有回答，而是将车停在那辆车的旁边。
车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你们来啦！”江户川乱步晃着手里的波子汽水，脚步歪歪扭扭地为两人打开车门，然后晕乎乎地靠在车门上，对皱眉看着他的禅院真依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这是……喝醉了？
禅院真希双手抱胸，皱眉打量着江户川乱步。
“没有醉，我不喝酒的，”江户川乱步打断她的猜测，将已经常温但仍然冰凉凉的玻璃瓶贴在脸颊上，舒服地眯起眼睛，“是太阳太热啦，晒得我脑子晕晕的。”
“我可什么都没说。”禅院真依冷哼一声，走下车。
污蔑！
在禅院真依从江户川乱步身侧走过的时候，他的眼睛随意地扫了一眼从另一侧下车的加茂宪纪，举起手中的波子汽水对他晃了晃，算作是打招呼。
两人还是第一次遇见这个性格的辅助监督，做他们这行的，少有好脸的时候，本来上班就烦，谁天天笑眯眯的，要么是新人，要么是变态。
在路上，辅助监督已经跟他们说过任务细则了，本来下车后他们就应该直接进入任务地点，但现在发生了一点小意外。
“现在是什么情况，有谁能解释一下吗？”加茂宪纪笑眯眯地问道，语气温和，打量着江户川乱步的眼神却不太客气。
通常，跟术师一起出外勤的辅助监督都是身着黑色西装，比较正式，方便在任务涉及到非术师的时候进行沟通。
他们就没有见过穿得……像是江户川乱步一样的辅助监督。
性格另说，衣着也时尚得与其他辅助监督不同，他身上穿着的那件黑色的长风衣，一看就是定制款，连衣摆的垂坠感都带着说不出的高级感，上面的每一个细节都很精致。
以加茂宪纪的眼力来看，这件风衣的价格昂贵到如果是他自己购置，都会有些心疼的地步。
说是哪个“大少爷”来体验生活的他们都信。
果然，“大少爷”开口了，专业性全无，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对工作的热忱。
“我我我！我知道！”他举起手，动作像是在课堂上抢答的好学生，表情甚至有些兴奋，“今天是禅院真希同学的升级任务哦～！”
听到那个熟悉的名字，禅院真依的脸瞬间拉了下去，环抱着的双手下意识地收紧，语气瞬间刻薄起来：“哈？真希的升级任务？她一个小小的四级升什么级？不怕死吗？”
江户川乱步似乎被她吓到了，双手抱着波子汽水愣在原地，表情无辜极了。
没等他解释什么“是上头的决定”，禅院真依已经先一步往“帐”的方向走去，每一个步子都踏得很重，声音不满极了。
“离开了禅院家，这家伙也是能耐了，连我的任务都敢抢！！”
加茂宪纪看了眼禅院真依气势汹汹的背影，扭过头。
“如果是升级任务，不太合规吧？”
他们可没有作为术师升级任务监管的资格。
禅院真依走到一半，没等到加茂宪纪，又转过身不耐烦地催促他：“加茂，你还在那里磨蹭什么？早点做完任务早点结束，我还约了西宫做指甲呢。”
说完，也不管加茂宪纪是什么反应，直接穿过“帐”，走了进去。
加茂宪纪最后看了江户川乱步一眼。
“希望事后总监部能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然后跟上了禅院真依。
等两人都进入“帐”后，江户川乱步把喝到一半的波子汽水随手揣进风衣口袋里，接过身旁辅助监督递过来的纸巾，擦干手。
用过的纸巾随手塞进口袋，然后风衣一掀，拔出腰间的手枪。
“哦，忘记了，这个没用。”又放了回去。
热武器无法祓除咒灵。
很忙，但不知道忙什么。
“乱步大人可不是拿来这么用的。”他小声嘀咕着。
最终，江户川乱步还是拉了个辅助监督npc跟他一起进去，遇到意外时有个挡箭牌。
npc损坏了可以修复，换一个npc用，但江户川乱步只有一个，损坏了，虽然也可以修复，但在那之前就用不了了。
在江户川乱步的眼中，“帐”并不存在。
作为一个无异能人士，他在这个世界被称为是非术师，当然也受到“帐”对非术师的影响。
但江户川乱步又与其他非术师不同。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哈？你是笨蛋吗？那么显眼的东西你居然看不见？”
只要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痕迹的东西，就无法逃离江户川乱步的眼睛，这对于他来说，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穿过“帐”，好像换了个世界，温度一下子下降到感觉有些冷的地步，天色也黑了下来。
因为四个咒术师都是从这个入口进入废弃工厂的，多次清洗下，大门处很安全，一只咒灵都没有。
就算有，也被远处的工厂建筑区域一波又一波传来的战斗响动吸引过去了。
“好热闹啊～”江户川乱步从风衣内侧的口袋里摸出一个棒棒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轻轻一咬，糖果在齿间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他含着棒棒糖，另一只手展开了那张亮晶晶的透明糖纸，手指翻飞间，一个用糖纸折成的透明玫瑰花便在他指尖绽开了。
荒凉的废弃工厂，杂草丛生的地面，被“帐”掩盖后昏沉的天色。
走在这样的环境中，江户川乱步的脚步轻快得像是走在午后的林荫小道。
在他“看不见”的世界里，咒灵像是爬山虎一般攀附在工厂的建筑表面，扭曲的肢体层层叠叠，凄厉的叫声不绝于耳，压过了战斗的声响。
但这一切对于江户川乱步来说，都“看不见”，他只是转着眼睛，扫过废弃建筑簌簌落下的尘灰，将突然掉落的残砖、瞬间扭曲的铁皮、凭空炸开的墙体……尽收眼底。
“一个、两个、三个……”
脑袋一点一点，数着数着，斜了眼跟在身侧，落后半步的npc。
“总监部的设备该更新了，比上报的数量多了。”
“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