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4、三句话让他把命都给我 新年快乐 ...

  •   【可怜的小柳易,你明明有重选一次的机会的,却把机会让给了别人。】

      【我该怎么才能让你知道,即便是朋友,该竞争的时候也必须竞争,付出你最大的能力,这不是应该羞愧的事,而是对对手的尊重,背叛和竞争不是一回事,孩子,女孩困于过重的感情链接,不好意思跟朋友争,不好意思跟亲人撕破脸,不好意思说出我们想要权力想要财富想要升职加薪,那不好意思了,无数的机会也因不好意思而错失。】

      “我们?”

      司渺紧抓系统的措辞,身后巨鲸在一墙之隔的人造冰洋中缓缓游过,在她脸上投下一片极深的阴影。

      系统的声音没有丝毫改变,依旧平稳。

      【咬文嚼字并没有意思。】

      “系统,别跟我说,你带给我们的是历练?”

      【绝不是,只是我的恶劣想要这么做,我绝不是什么好人。】

      一个绝对危险恶劣的系统,在类似精神分裂的状态里,将仅存的一点善意剥离出来分给了柳易,听起来相当恶心。

      这样想,司渺的嫌恶便不加掩饰地表现在脸上,系统也没有继续辩解,只是说话中隐隐带出些薄凉的得逞的笑意。

      【我的小猫头鹰的故事讲完了,那么你的呢?亲爱的朋友。】

      //
      李暮睁眼看到一个陌生的天花板,头昏脑涨像被人打了一闷棍,好像做了个很长的梦,可却什么都记不起来,她极力摸索自己的记忆,手臂的刺痛将思考打断,她捋开衣袖,看到惨不忍睹的五个字——程杀了柳易。

      笔锋重而疯,简直不像自己的字迹,全由粗犷直线构架出骇人的短句,可以想象刻字时的紧迫与愤恨,而这么深刻的记忆自己竟然一丁点儿都不记得了,李暮双手不可控制地发抖。

      好像忘记了一个很重要的事情。

      怎么可能?怎么会允许忘记,她连丽娜都下手了,还有什么情况会允许自己忘记?

      一定是猎物被抢了。

      一声叹息打破李暮的思索,女郎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玩指甲,见她醒来,到底松了口气。

      “你可算醒了,夫人,哪有这样吓人的,我只是想赚点快钱,可不想摊上麻烦事啊。”

      李暮看了眼墙上老式的电子钟,凌晨一点,才过了一个小时不到。

      “发生了什么?”

      女郎抱怨道:“你刚刚提了把西瓜刀就杀进去,眼睛红得像鬼一样,这样那样,然后一下就晕倒了。”

      李暮有点印象,好像举着西瓜刀砍了好久,但既然自己已经下手的话……她的目光转向卧室房门,那岂不是里面的人已经……

      她紧张地咽了口唾沫问:“他醒过吗?”

      女郎也慌了一下,语气依旧是不满:“没呢,一直晕着,你们体弱多病的有钱人就不要再折腾了,我可担不起。”说着提起包就要往外躲,被李暮一把拽住。

      满脸都是失望的李暮抓着女郎的手腕不撒手,对面把胳膊甩得跟面条似的想要挣脱,嘴里还在哀嚎:“求您了,换个人吧,我退钱。”

      “别给他整死了,换个人吧。”

      “整死最好,省事多了。”李暮嘴里滑过一句没经过脑子的话,两人俱是一愣。

      女郎面露震惊,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跑得更快了,李暮当然不会放过她,拼了老命拽住女郎。

      房间里的咳嗽声打断了她们的拉扯。

      “你去看看。”李暮习惯性发号施令。

      “什么我去看,当然是你去啊。”女郎不愿意。

      “加钱。”
      “加钱也不行……”
      “三倍。”
      “你当我!”
      “十倍!”

      女郎不说话了,从善如流放下包,身体往卧室挪动,嘴里嘟囔着:“去就去,不过要是他变异了咬人,你要捞我一下啊。”
      “哪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女郎三步一回头,踌躇地要命,就是不敢进去。

      磨磨唧唧的模样令李暮不爽,“到底怎么了!”

      女郎放下已经放在门把上的手,哭丧着脸后退:“呜呜,我不敢,吓死我啦,你刚刚突然失心疯了,抓着刀就冲进去往人脖子上砍,我不敢开门,万一一开门里面……”

      “是我昏倒了又不是你昏倒了!你拖我出来的时候没看见吗?”李暮大怒。

      女郎终于哭出来:“我不记得了,太害怕了,之后的事情一点印象都没有,一下就忘光了……”

      李暮不再为难她,自己一鼓作气推门闯入。

      程秉钧靠坐在床头,捧着智能办公本,神态放松,俨然一副将养身体的病号做派。

      火气蹭一下上来了,他凭什么,凭什么好整以暇坐在那?

      李暮随手抓起刀就砍向他喉间,半点不废话。

      【嗣响玩家只可被规则击杀。】

      看不见的防护将西瓜刀刀刃弹开,伤不了程秉钧分毫。

      手臂的刺痛不断激发李暮的杀意,她不明白这股悲愤由何而来,也不想明白,只想由着自己崩坏的情绪行动。

      既然系统不允许物理击败,换点别的伤害填喂心中猛兽也是可以的。

      李暮不再强求毙命,在程秉钧没有反应过来之前移刀向下,一刺一转,生生分离。

      破防的惨叫充塞屋内,略微缓解了李暮心中的暴戾,她随手丢下染红的西瓜刀,驱车前往盛老的疗养院。

      她的心情非常糟糕,必须做点什么,不能再等了。

      利用路上的时间通知莱天,两人差不多时间赶到疗养院,一见李暮的车,莱天来不及停进车位,急匆匆下来询问:“盛老怎么了?”

      李暮阴沉着脸不说话,用力把车门关上,径直推开大门进入。

      护工们常见李暮来探望盛老,今天突然过来也不觉得奇怪,又听到公司的传闻,更没把李暮当外人,一见她进来就热情招呼,转述盛老的身体状况,汇报自己的尽职尽责。

      “最近天气热起来,盛老食欲不佳,我们院里请来了中医圣手给盛老调配了适合他身体的酸汤,提振精神后也能多吃些饭了。”

      “只是盛老毕竟年纪大了,又遭受了……那种伤心事,身体到底大不如从前,院里也加了人手,二十四小时轮班看护,保管一有呼叫就立刻回应。”

      李暮依旧不说话,自顾自进电梯,上楼。

      疗养院不大,主楼是座三层小洋房,比常规家宅建得更宽敞些,配备了不少医疗设备,每日有各类专科医生轮值待命,盛老的房间就在三楼最里侧朝南的一间,面积只有15平方,人老了讲究也就多了,他效仿古代推崇的小房间聚气,便龟缩在一隅,守着自己最后的一点生命力。

      院里的管家在前头主动给李暮打开层层的防护门,小跑回李暮身旁,一脸谄笑欢迎着。

      “程太太,这边请。”

      李暮没有转头,只是斜眼扫去,目光锐利如刀,一瞬间管家误以为在和殿中怒佛对视,可那目光忽又收了回去,管家冷汗岑岑,只以为自己没休息好看错了。

      很快李暮脸上挂起体贴下属的微笑,冲莱天略一点头,莱天上道地对管家说道:“辛苦了,李总有些事要和盛老商量,你安排人都先回家放假。”

      “这……”管家犹豫片刻。

      “盛老已时日无多,我想在他身旁最后再尽尽孝心。”李暮浮现怅然神色,“我不想外人打扰。”

      管家带着人陆续离开,两个律师后脚也从附近过来,进门先断电闸,才走楼梯上来。“你们等会再进。”确认人都到齐,李暮才带着莱天推门而入。

      房间里都是草药的酸苦味,盛老躺在一张窄小的雕花龙床上,床头贴了几张符纸,除此以外没什么医疗器具,看似寻常,实则已是药石罔效的境地。

      盛老斜眼看来,问道:“秉钧呢?”

      李暮没有回答,拉过一张八仙椅坐下,“你我的时间都很宝贵,抓紧把遗嘱写了吧。”

      老头慢悠悠叹气,“立不立的,总要有个由头。”

      “孙媳,这个由头可以吧。”李暮拿出两本结婚证扔在桌上。盛老没有去碰,想要大笑却力不从心,尴尬地咳了两声,他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继续说:“好算计,什么时候勾引他的?”

      “别误会,我和程之间只有利益,没有感情。”

      “贱人!”盛老眉毛竖起,带出几分凌厉。

      “哪里,没有您贱,我只是和你用了同样的方法,怎么就接受不了了呢?”

      他又咳了两下,连骂三声好,嘲讽道:“李暮,有本事你一辈子都别有后代!”

      李暮摇摇头,“我哪里会像你们程氏这般胆小如鼠。”

      场面一瞬间安静下来,忽的,盛老问出了一个几乎要被遗忘的问题:“李暮,我只问你一件事,钰儿是不是你害的?”

      李暮反应了会,先把名字对应起来,再把脸对上,最后才回忆了下他的死因,老头的好孙子,程秉钧的弟弟程秉钰,怎么说呢,评价起来无非就那么几个字。

      “有什么好问的,多行不义必自毙,想要报复程秉钰的人多到排队呢。”

      这确实算不到李暮头上,之前第一轮她就只起到引导的作用,更别说用出重置分配卡后的第二轮,她连面都没见过,程秉钰按照寻常命运走向依然被仇人害死。

      盛老上下打量了李暮,“我就是不签,你能拿我怎么样。”

      “会麻烦点,但对我没什么损失,损失的是你们程家的声誉。”李暮一一细数他家暗中的勾当,“二孙子就不必说了,侄孙子孔庆贿赂官员,你儿子联系境外势力,大孙子虽然表面被摘得很干净,但作为继承人里面哪件事没参与,更别说大大小小的不正当竞争和税务问题。”

      老程集团的老底被李暮调查了个干净,底裤都暴露出来了,盛老虽心里一慌,面上还是强装镇定,“都这么多年过去了,谁还会在乎呢,如果你只有这种把戏,大可不必来找我。”

      李暮也打量老头,临到死了最硬的还是嘴和心,拉扯就是要有来有回的,虽然浪费时间,流程还是要走的,她接着说:“你也不想老来背上个骂名吧?”

      “老则老矣,谁还管得了身后事。”说罢,盛老闭上眼睛不再搭理人。

      李暮找了个桌子搭上,撑起下巴,又劝道:“你还有什么选择,要么让我延续集团命脉,要么打碎重组被同行吃掉,我是无所谓,哪怕分不到全部,抢块肉还是可以的。”

      “但你支撑这么久的程氏集团,如果后继无人,不是很可怜很可笑吗?”

      “你已经失去了一个孙子,另一个也不想要了吗?”

      起初盛老还对李暮的话毫无所谓,闭着眼不作反应,听着听着不对劲起来,他睁开一只眼,“你威胁我?”

      “这就要看你怎么想了,我也可以做个乖巧可人的妻子,也可以做个毒妇,就看你能不能满足我的要求了。”

      “看你咯。”李暮把一小袋东西扔在结婚证旁边,与封皮别无二致的红。

      盛老看到那凝固的暗色,只感到气血上涌,他无法维持冷静,慢慢挪动手臂,艰难撑坐起来,正要开口放些狠话,莱天已经推了八仙桌送到他面前,铺开白纸,塞了支钢笔在手,两名候着的律师也进来,布置一番,示意可以开始。

      要说的话被打断,又已经架在这了,盛老对李暮怒目而视,不时又看两眼桌上的物件,判断了下形式,贼眉鼠眼思考了一阵,只能在缓慢落笔:“吾值今日,寿命于天,观沉浮之万象,终知人力有时穷,作遗志书,嘱咐于孙,沿袭程氏之荣光。”

      李暮抱着手臂在旁边逐字默读,越看眉头越皱,心想这老不死怎么还有闲心拽文艺,肯定要搞鬼,不免看得更认真。

      果然,猫腻偷偷藏不住,嘱托已经写到“念及秉钧李暮夫妇伉俪情深,吾身后财产股份皆交由吾子,孙,孙媳三分共承,虽非寻常,然孙媳李暮实为珍宝难寻,大有荧惑守心之姿,愿待其如吾亲人,光耀门楣……”

      夹带私货还真是熟练,李暮怎么会看不出他的小把戏,一把按住那昂贵讲究的御用经纸。

      钢笔顿在原地,洇出一团墨水。

      李暮夺过盛老臂弯里的纸张,将带出一道长长墨痕的白纸连带上面的字句全都撕得粉碎。

      “你秀什么文言文,瞧你写的那玩意,前言不搭后语,非要追求附庸风雅结果用词不当,狗屁不通,还藏头露尾不敢直说,有什么意见就和我说明了再写,再搞花招我把你屎都打出来!”

      还是觉得不解气,认认真真看了半天结果读了堆狗屎,当事人的笔锋还特别自信洒脱,李暮的心情就和看了本半路暴雷的小说一样难受。

      “你以为我看不懂吗,是不是觉得自己可博学了,可像大文豪了,以为随便写点我就看不懂了是吧,我以前老九门门门第一,还没有我看不明白的文字,除了大脑神经断连一般的乐色!”

      “我看你真是老得不成样了。”

      “重新写!”

      盛老气得发抖,“愚妇,自作聪明,我写的可是现代体。”

      “我看你是被手底下人捧得找不着北了,连自己几斤几两都不清楚。”

      “公司挂的书法作品我都看了,只能说,它们的商业价值远超艺术价值。”

      不是老头的时候盛老也不一定能说过她,现在老得快死了更是没用,嘴巴开开合合只能蹦出几个固定辱骂词组,越说越没气势,显得自己和疯子一样,盛老头只能闭上嘴,颤颤巍巍摆正新的纸,按照李暮的意思写起来,悲愤难耐,字迹也不好好写。

      李暮发现破绽又撕掉。“你只是老了,又不是病了,哪来那么多毛病?”

      这老头先是在一堆辞藻堆砌的古风文字里藏头写“非愿”,把大危星象掺杂其中指代危机,又把“之”“吾”等字的最后一笔连写带圈,这绝非手癖,而是在暗搓搓藏信息。

      到底什么意思李暮不需要知道,只需要让他重写,不断重写到她满意为止。

      盛老也是拼了一口气在动脑子,不留遗嘱给李暮的可操作空间太大,留遗嘱又怎样才能在里面暗藏自己的不愿,他绞尽脑汁写,李暮不停撕。

      很快那沓御用纸就被撕没了,李暮眼神扫过莱天,后者从包里掏出一叠A4纸,伸长了胳膊递来。

      该说不说,办公用的口粮纸撕起来的声音确实不够动听,一分钱一分货。

      这番拉扯把盛老气得老脸通红,不断咳嗽,他多次下意识按响手边铃,既没有声响也没有来人,疗养院的员工全都开开心心放假了,谁愿意守着一个将死的老头。

      “遗嘱内容。”

      盛老终于妥协,写下潦草的临终嘱托,扔下钢笔,如释重负,他抬起浑浊的眼睛,正要出言讽刺几句,李暮一把抓起他的老手,沾了朱红的印泥,哐哐逐页按下,那声响听得旁边的年轻人莱天都大拇指一痛。

      尊严受到挑衅,盛老迸发巨大的力气,往后抽手,李暮攥紧不放,两人跟街头被抢了东西的两人似的极限拉扯,最终还是李暮的力气更大一份,以碾压姿态拔起盛老蜷缩到怀里的老手,在捻开的原件上“啪”盖上一个响亮的骑缝手印。

      李暮得意抬头,却见莱天和两名律师和她面面相觑。

      “录着呢?”她反应过来。

      于是盛老又写了一遍。

      等到亲自写完,对着镜头读完一遍,盛老的工作才算完成,两名律师封存了原稿和录像,先行离开,这番操作下来公证的遗嘱便是有效了。

      盛老缩着肩膀靠在床头,孩子似的赌气,看着莱天收拾起桌上的杂物,擦去痕迹,他的眼中露出不易察觉的笑意,想着熬到李暮离开再写一份覆盖掉,反正是以最后一份为准,她今天过来做的样子又给谁看呢?自己虽然老得快死了,但强撑一阵未必不行,为了程家……

      程家?

      体内力气回光返照般快速流逝。

      可自己明明姓盛不是吗,为了程家,还是为了盛家?

      他明明都躺在床上动不了了,却从与年轻人的“打闹”中窃取了些微生命力,写遗嘱的过程,好似自己已经病好了。是的,他就是这样卑鄙无耻,从皮肤接触中窃取活力,对李暮来说是不听话的暴躁,对他是难得的活力药剂。

      疗养院里的护工也是如此,都是年轻活泼的姑娘,每天和她们嬉笑打闹,好似自己也能沾染些活力,死亡离自己仿佛也没那么近了,姑娘们占比那么大,管理也该从她们中提拔吧,那不可能,姑娘们做些边角料工作就好了,管家还得男人才靠谱。

      所以李暮凭什么呢?盛老愤愤想,极度的不甘心充塞在心口,堵得慌。

      他又把自己家错综复杂的关系造成的后果归罪到李暮头上了。

      在一旁的莱天飞速收拾起物品,把多余的废纸一股脑塞进包里,取出准备好的毛巾大力擦拭桌面椅面,擦完顺手也塞进包里,脸还面对着室内,脚尖已经挪向门口了,他窥着李暮,见她没在意自己,飞快溜到门边。

      “莱天。”李暮叫住他,没有看他。

      半个身子已经钻出的莱天脑门冒汗,小心退回来,合上门,对着门面壁。

      “我不能让你一直这么没名没分下去,给你个机会表现自己。”

      莱天背对李暮,强撑笑意道:“名分什么的不重要,咱们都知道你是我老板就行,我不在意的。”

      李暮没有说话。

      莱天慢慢转过身,满是冷汗,脸色难看,他垂下的右手在转身的同时不着痕迹锁上保险,规规矩矩坐到原来的位置上。

      床上精神恍惚的盛老回过神来,察觉李暮气势的变化,心里更凉。

      他今天恐怕是不能再活了,气势一下衰弱下去。

      他想活,不惜搞出许多荒唐的土方法,也想延长自己寿命,可想要他命的人更多。

      “莱天,让我看到你的真心。”

      “这是你背叛程少爷的代价。”

      莱天的背脊佝偻下去,似在挣扎犹豫,半晌,他细若蚊吟的声音飘来:“只要你能一直屹立不倒,我就不会背叛。”他渐渐挺直了腰杆,走向盛老,顺手拿起旁边的枕头,抓得比钞票还紧。

      老人眼中淌下两行浊泪,嗫嚅出声:“李暮……”

      “生在这样的家庭,也非我所愿。”盛老长叹一声,“我的父亲程某从小就不爱我和妹妹,更不爱我的母亲,觉得入赘受委屈,连一丁点家庭责任都不承担,他眼中只有钱财珠宝和自己的外貌,哪怕是孙儿改姓那天,看到孩子继承了他苦心谋划的程姓,他也不过高兴了半日,第二天依旧花天酒地挥霍胡闹去了。”

      “程某从来就没有爱过任何人,他的眼中只有自己,他只爱自己。”

      “可那是我的父,我的母,我夹在中间又能怎么选,只能以不作为逃避,默默补偿妹妹和孔庆。”

      这番言辞说得声泪俱下,令人动容,可李暮只是略一思索,便发觉破绽重重。

      她打破盛老沉浸的幻想,“你的感情都是假的,你根本不在乎程某爱不爱你,一脉相承的自私,你父亲不在乎你,你又在乎你儿子和孙子吗?”

      “要是有真心,早就把程氏还给孔庆了。”

      李暮感到相当厌烦,她是什么很好骗的人吗,这老头到最后也在试图用感情引起她的同情,让她心软留下他一条命,遗嘱签了不要紧,只要命还在,今天的纸就是废纸。

      可他还是小看了李暮,或者说,一脉相承的傲慢让他从来看不见李暮。

      “你们压榨劳动力的时候不想着同情他们,轮到自己了就想博取同情心了吗,山珍海味也吃了,绫罗绸缎也穿了,享受的都享受了,还要我同情你?”

      李暮看着这个老人,一点不觉得可怜。

      “莱天,动手。”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