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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浦冷他护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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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怎么了?奇奇怪怪的。”
浦冷见过各种各样的余热,喝醉酒疯疯癫癫的,说起骚话能麻掉人一个后背的,老妈子一样碎叨的,却从来没有接触过这样一个粘人的。
【小余总在外头打电话呢,都快元宵了,估计公司的事儿。那眉头皱得简直生人勿进。】
除了几次出人意料的家庭聚会,浦冷其实不太过问余热的事。更准确的来说,是他不敢僭越这道防线。就好像只要自己不去插入余热的生活,那么他和余热彼此都能潇洒地退步抽身,一切都能回到原点。
这是浦冷的一份私心,但终归他还是没有放下。
“你该回去了。”他十分不自在地劝他。
余热沉吟了下,抱着他的双手有力地圈紧,贪婪的深呼吸,仿佛要把浦冷的气味,以至于这个人都融进自己的骨血里。
是该回去了,他想。手机里的消息犹如炸弹一般震得他不能平静,只有在眼前这个人的怀里才能得到片刻安宁。
他明明什么都可以说,却什么都不说。
怎么?当为他当初那么一沓费纸的合约是闹着玩吗?!
他余热自己还没舍得动的人,偏偏就有那什么记不住名儿的洋公司乱往机关枪口上撞。
射不死你,小余总从此改姓浦。
见身上的人毫无动静,浦冷叹口气:“三个月很快的。等到栀子花开的时候,我就会来见你了。”
余热还是舍不得,又蹭了蹭:“真的吗?男儿国国王能等到浦仙子吗?”
“嗯。”
浦冷不愧是影帝,不用看脸只听一个字的声音,余热就相信他的深情。
果然他就喜欢这种温柔居家款,什么霸总统统见鬼去吧!
“还有一件事,跟我去见个人。”
“谁?”浦冷的手被牵起,顺余热的心意跟着走。毕竟分别的日子屈指可数,他真的会很想余热。
“到了你就知道了。”
要见的人离浦冷的休息室不远,甚至可以说没出片场。而且人还很熟悉,就是姚遥。
姚遥大导演。
“姚叔,我带着您侄儿媳妇给您拜年来了!”
一语惊四座。
浦冷依稀记起之前余热甩出包养合同,大放厥词要替天行道收了他的正义凛然,就和现在牵着他的手,就像恨嫁多年的单身男终于牵着一个新媳妇头一次见爹娘一模一样。
骄傲。
太骄傲了。
就像一只到了发情期的公孔雀浑身上下抖楞出长而斑斓的羽毛。不过余热和公孔雀不一样的是,这只孔雀会斜着嘴笑,浑身上下发着闪瞎人的LED光。
不是真光,胜似有光。
屋内几人顿时如同短了路的机械设备。浦冷感觉到他们的脑袋转得极为困难,一卡一卡的,如果再快一点,怕是要弹出不少因为过度接受不应该接收的信息而被烧坏的零件。
姚遥不愧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颤巍巍扶着椅子坐下,呼出一口气才找回嗓子:“你个混球儿!我听你妈说,你早就定下来了。怎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过年的时候来讨压岁钱呐?”
据说姚遥早年间也是叱咤影坛的大人物,但不知道因为什么缘故隐退幕后。浦冷果然从他身上找回了一个好演员面对各种突发状况下的镇定冷静。
如果没破音的话——
“大家不用惊讶,这是我侄子,余热。今天我们就先到这里。过年了,也留点时间让我们叔侄叙叙旧,我也……关心关心我侄子最近的情况。”
浦冷感觉自己是被无数道带着窥探的目光盯着,直到一群人关上门以后这些目光依旧不容忽视。
他怀疑这间屋子在一瞬间多了窃听器,还有监视器。
这些赤裸裸的暴露让他很害怕,让他在人为的聚光灯下无处可藏。
他喜欢余热这一点根本不能否认,但是他没有做好去接受一切的准备。余热对他的偏爱与关心太多了,多到让他感受到的不是欣喜,而是害怕。
这个人老是在他完全没有防备的时候,把他能想到的一切好东西都送过来。
只要他要,只要他有。
太多了,实在太多了。
他能毫无戒心地全部付出,可他呢?在短短的时间里,浦冷没想到自己居然能想的那么多。这段感情真的是平等的吗?
他这样的人,接受着他的好,却能还余热什么呢?
能以心换心,还是把一切都给余热?
这些承诺太重了,他浦冷给不起。
所以,他不配。
“呃,你们俩——”
“不是的——”
两种声音在同一空间碰撞,到最后波动的气流归于安静。
浦冷很容易就松开那只微怔的手:“误会,姚导。”
姚遥:“.…..”
比起窃听器摄像头下无处遁逃的秘密,此时旁边人的身影也一样让他不好受。浦冷只好干回老本行,缩到他自以为安全的龟壳里:“我还要去看明天的剧本,就不打扰二位了。”
他逃得很快。
步伐甚至略带狼狈。
小方甚至因为他突然出现吓了一跳:“浦哥?你怎么了,脸色这么不好?”
浦冷乱得心烦:“没什么,可能是累着了。你去点份晚饭吧。”
“小余总喜欢吃酸辣口的。”他又补了句,“也别太辣,他吃不消。”
“可是小余总一个小时后的飞机,可能来不及吃外卖了。”小方拿着手机,“还是我出去马上买?”
浦冷闭着眼休息一会,想说“不用了”。
“不用,微波炉里热着鸡汤,煲里炖着当归乌鸡汤,炖了三个小时了,挺嫩的。”余热从卧室里推出自己的行李箱,不经意地说,“知道你瘦是为了角色需要,但是该吃该喝一样都不能少营养。这是药膳,补气血的,对你很好。而且我看网上那些减肥餐里都吃鸡肉的,别担心。”
瞧瞧,这个时候他居然还想的是自己。
浦冷,你究竟哪里值得他这样对你。
行李箱划过他面前,浦冷动了动唇,发出的声音很轻。可好像余热就在等他说话似的,滚轮划过的声音戛然而止。
“本来想告诉你的,”他笑,如旭日初升的温暖驱散深夜恶寒,“但一直有事耽搁。刚刚想……”似乎是因为刚才的事情不想提起,他硬生生转了个话头。
“没事,我等到栀子花开的时候,你就回来了。”
“对不住啊,浦冷,是我太冒撞了。”
这是余热出门前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浦冷突然泛上来一层心酸。
他多金贵啊,明明是他的突然的耍性子让他下不来台,丢脸的是余热,却还要他先来道歉。
酒店套间里的热气一丝丝被抽离,浦冷只看到那只炖着鸡汤的煲,听到冒着泡的汩汩声。
煲很新,一看就知道是刚买的。
明明是不愿意做饭的人。
他抽开抽屉,拿了只碗出来。掀开盖,果然一阵热气氤氲住他的眼眶,很香,浦冷凭嗅觉主观判断。
红色的枸杞零星点缀着乳白色的汤汁,甚至连乌骨鸡的颜色都变得柔和起来。
眼里的氤氲雾气到现在还不能散褪,而桌上的剧本横在茶几前,动也没动过位置。
“浦老师,你在吗?!”吴所谓没眼力见地在门口勺子敲着碗,“余热走之前跟我炫耀说他的厨艺精进到可以媲美国宴大厨,我来蹭一点改善伙食啊!”
浦冷没开门。
“已经喝光了。”
“哦!”吴所谓不死心,“那什么时候再下厨,我赶早啊!吃点腥末子我也不在意啊!”
吃不吃无所谓,这两人在跟前他吴所谓能管饱的从来不是食粮。
是一种精神快乐粮!
明明鸡汤是甜的,可为什么有一种迟到的酸?
“你没机会的。”浦冷硬邦邦挤出五个字,打发走了吴所谓。
他没来由的慌张感更甚了。
——
余热下飞机时已是深夜,他精神不太好,打算让秘书接他回去。
他在车后座小憩,听秘书汇报年初的工作安排。
“对了,余总。您白天所说的那家公司,市场部的评估报告出来了,虽然这个时尚产业前景不错,市场价值也很高。但是我们目前计划重心并不是放在……”
余热懒得听这些有的没的,他捏紧眉心。
“你觉得我,什么样子?”
“余总夜以继日为公司操劳,潘安卫玠容貌,玉树临风风流倜傥英姿飒爽。文可提笔签方案,武可嘴炮斗瘪三。”
余热眉头皱的更紧了:“.……让公关部那群废物少整这些屁话。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些都是吹出来的,真的都被你们说成假的了。”
秘书咳了一声,严肃道:“是。我明天就让公关部的同僚们执行余总的一级指示。”
窗外浮光掠影,余热竟生出哪也不想住的错觉。
“小刘,我是说现在。现在的我,除了帅气还剩什么?”
秘书透过后视镜看那个男人。
“还有摄人心魄的忧郁和丧。”
余热强忍住因为这句话生出的生理性不适,勉强道:“所以去做吧。”
“好的,余总。”小刘开车一下没跟上他老板的脑回路,“马上做!……做什么?”
余热的头更痛了,他怎么这么久才发现自己养了一个只会说实话的废物东西。
“收购那个洋公司。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忧郁吗?”
“不知道,余总!”
“听好了。”余热的眼中幽暗深邃,隐约有噬人的火光闪动。被他藏匿许久的,在商场上的果断杀伐之气终于逸出。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打算收购家公司为我的爱情助助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