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10 ...
-
“别动!把爱丝妹妹的东西还给她!”一个冰冷中略带沙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纳塔莎!我迅速转身,却看到一把亮的刺眼的手刀架在安的脖子上。再看安,半蹲着身子,一脸哭笑不得的表情,乖乖地将手中的战袍丢在地下。现在的安心里肯定在想:“天哪,怎么每次都恰好被她碰上!”
我禁不住笑出声来:“莎莎,你回来啦?安手里战袍是我的雇佣兵打出来的,厉害吧?这几个月的时间,我都忙着训练我的佣兵了。怎么样,你还好吧?”
纳塔莎瞥了一眼地上的东西,转身收起手刀,“听说了,你新换了个佣兵,阿德鲁对不对?”
“对啊!这段时间的急训下来,他的作战能力强的很啦。”我高兴的说。
提起阿德鲁,我觉得特别欣慰。这小子,没白费我对他的苦心教导。虽然他不会弹跳不会呼吼不会旋风斩,可是他握着剑的双手不再颤抖,可以快速而准确的攻击敌人,杀伤力越来越强,并且一直忠心耿耿的站在我的身边保护我。
纳塔莎脱下头盔,用手指理了理头发:“你还不快走,在这里干什么?!”
“走就走嘛,有什么了不起的!”安拣起战袍一脸不服气的离开。
我上前挽着纳塔莎的胳膊:“哎呀,别理他了。走,到我帐篷里头坐坐。上次哥哥出远门,从东亚大陆带回来一种叫茶叶的东西,泡水来喝,幽香幽香的,特别有味道,你来尝尝。”
她的脾气可真是捉摸不定。游离在这只队伍边缘十几年的时间,平日里都是板着一张脸,说话极为简短,即使是我,都难得见到她的笑容。今天又不知是哪阵风把她吹来的。
*********************************************************
“上回怎么突然就走了,招呼都不打一声。”我取出茶叶,开始烧水。“这阵子都去哪儿了呀?看你背包里头鼓鼓囊囊的,呵呵,打了不少好东西吧?不过这次回来的倒挺快的。”
“累了,回来补充些弹药。”她顿了顿,“最近可有什么事发生?”
自从阿德鲁死后,整个营地似乎少了很多快乐的因素,小诺也变得沉默寡言起来。除了不变的战斗之外,没什么大事发生。我开始倒水泡茶,忽然想起一件事。
“哦,对了,再过几天,兰斯丽就要和安结婚了!除了这个,我实在想不出营地里还有什么可讲的事情。这应该算是大喜事儿了。大家不开心了这么久,终于算是过去了。刚刚那战袍就是我佣兵送男巫的礼物。”
半晌,纳塔莎才嘴角抽动了一下,哼了一声算是应答。之后,她便不再说话,抿了一口茶,闭上眼睛,深深的呼吸着,仿佛在慢慢品味着茶的悠远。
我无聊的摆弄着她的头盔。头盔是我送给她的。刚认识纳塔莎的时候,我一直将她和她召唤出来的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影子弄混。后面她过生日我送了她一个头盔,她就一直都带着。
唉,好不容易回来一趟,竟然懒得连话都不陪人家说,我轻轻的叹气。
“他们的日子定在哪天?”纳塔莎的声音忽然间又响起,着实把我吓了一跳。
“这个月的十五。”我算了算,也不过还剩下七天了。
“我还送了兰斯丽一条项链。好歹安和她也都是你的朋友,你总要表示一下吧?”我试探性的说问。说实在话,我真的搞不懂她里头到底在想些什么。不苟言笑神出鬼没一直是大家对她的印象。她的目光有时候像天使一般纯洁,有时候却足以冻死人。
“唔——”她下意识的瞟了一眼包袱,霍然起身,“谢谢你的茶,我该走了。”
“啊?!这么快?”我吃惊的望着她。
“嗯,还有些事情要办。”
“那他们的婚礼你要不要来参加?”
“婚礼?哼——”眼前一花,便失去了她的踪影,只有长长的冷哼声还滞留在空气里,久久不肯散去。来去都像阵风似的,不知道这一走,又什么时候能看到她。
我忽然又想起了哥哥,他也有多日没回来了,也不知什么时候才会见到他。安可是他最要好的朋友,他不会连婚礼都不能赶回来吧?
*********************************************************
月色当空,美不胜收。好久没看到这么明亮的月了,似圆还缺的挂在宝蓝色的天上。没发现自己已踱出营地很远。回想起跟哥哥偷偷跑到山上数星星的情景,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
哥哥在的日子真好,有那么多令人烦心的事都有他替我操心替我去做,他会制造出那么多的欢笑和新鲜事物,会疼我会关心我,忍不住,我轻声叹息。
“你——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咦??这不是安的声音吗?我停下脚步,向前面望去。不远处的半坡上,站着的那个不是安还会有谁?他对面那个黑黑的——纳塔莎?!天哪,这两个怨家竟然深更半夜的跑这儿来说话?奇怪。我迅速收了脚步,躲到一棵大树后面。
“我们认识有多久了?”
“十年了吧。”
“准确的说,是十年又三个月零七天。”纳塔莎纠正道,“到现在我还记得那天睁开眼睛看到你时的情形。”
“都这么久了,我以为你都忘了。”
“你救了我的命,我认识了你,怎么会忘了呢?”
我想起了凯恩曾经跟我说过,安和纳塔莎从很小就认识了。那时,他们都还是孩子。冬天最冷的时候,安本来是打算跑到结冰的河上凿个洞钓鱼吃,却发现了冰窟里冻得奄奄一息的纳塔莎。安拼命的把她捞了上来。结果等纳塔莎苏醒过来却埋怨安破坏了师父给她的任务。
原来,纳塔莎的师父是一位伟大的忍者,他教给纳塔莎各种各样的忍术,也用最原始最残酷的方法来训练她。当时正是她师父把她放到冰窟窿里,一是锻炼她的忍耐力,二是让她学习如何化身为火。
“可是,你差点就没命了。”“谁说的,我明明好好的没事。”听凯恩说,他们第一次见面就开始斗嘴,这个习惯一直还保持着。
*********************************************************
“可我甚至从来都没见你笑过。无论我怎么逗你,你连一眼都不肯多看一下。”走了会儿神,他们说到哪里了?
“师父说过,伟大的忍者,首先要学会隐藏自己的感情。所以……”
“所以你到现在才让我知道真相?”安无奈的摇头,“你怎么能这么傻?”
纳塔莎从背上的包袱里摸出一样东西递给安:“本来,我想打到了你最想要的东西再跟你说。看来,现在只能把它做贺礼了……”
我睁大眼睛盯着她手中的东西,月光下,它泛出幽幽的乌光,竟赫然是根极品的骨杖!这
可是安成天想的宝贝呀。安以前的那根丢了,一直念叨着想再弄一个。他们两个从来是只要一见面就会拌嘴,她居然会为他打个宝贝回来?
我纳闷的望向纳塔莎,银色的月光下,她眼中一闪一闪的是什么??
“我——我真的不知道——真的没想到——”
“不要说了,我明白,这东西,你拿着,祝你们幸福!”纳塔莎迅速转身,飞奔出去。那一刹那,她眼中不停闪烁的东西至脸颊倏的滑落。眼泪!竟是眼泪!!
一向冷的像千年不化的冰山般的纳塔莎,竟然会流下眼泪!!!
一瞬间,我仿佛明白了什么,世上最难测的是女人心啊!明明爱着却不肯说,明明喜欢却偏偏装讨厌,到来不及挽回才明白自己当初太傻,原本属于你的快乐也好忧伤也罢都统统不在了,留下的就只有悔恨……我的心也跟着难过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