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几许》雾皑

27、第二十七章 死因 “对了

　　“对了，师尊。三千魔兵攻打长清后，我便不见栖迟的身影了。”叶问铃道

　　“哎，他恐怕跟着魔族去报仇了。”纪赋忧愁道。

　　在同意栖迟进长清的那一刻起，纪赋就做好了栖迟会因为魔族而死的准备。

　　“谁？出来！”

　　栖云喝道，右手朝竹林后方丢了个火球。

　　“多年不见，火气倒挺大啊，栖云。”栖迟拍了拍身上的小火苗，挑了挑眉道：“我说当年你怎么莫名离队，原来是加入了魔族。”

　　栖云看见来人先是瞳孔一惊，接着便嘴唇紧闭。
　　“你才是，当年殿下对你最好，如今怎么成了修士？”栖云道，

　　“他为魔族所害，这件事，你知情否？”

　　“知道。”

　　“你可有参与？”

　　“有。”

　　“那就不必多说了，看剑！”栖迟怒声喝道
　　两人瞬间缠斗起来，栖云筑下一道屏障抵挡栖迟的强势攻击，待攻势渐弱他撤下屏障幻化出一把魔剑来朝栖迟刺去。

　　栖迟举剑抵挡，

　　“你以为是从前？不行的，你修炼的太晚了，根本挡不住我这一击。”
　　果然，如栖云所言，剑被劈成两半，栖云的剑悬在栖迟头上，停顿了。他收回了魔剑，转身对嘴角溢着血半跪在地的栖迟道：“待你修成之时，我们再一较高下也不迟。”

　　随后化作一团黑雾，转瞬不见了。

　　栖迟揩了揩嘴角的血，目视黑雾消失的方向，内心隐隐不甘。从前栖云只是他的手下败将，如今境况却大不相同。早知修炼魔道能将人的境界快速提升到另一个阶段，不曾想栖云的魔道竟修炼到如此地步。

　　倘若自己也修炼魔道......不行！这不是他所希望看到的，他摇摇头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随后捡起断成两截的剑，朝长清的方向走去。

　　“回来了？”栖迟一进长清山门，便看见纪赋懒懒的倚在长了青苔的石门上，抱着双臂慢悠悠的看向他。

　　“嗯。”栖迟回道，没有回头看他。

　　“你体内的灵力还未稳定，冒然与魔族对抗胜算不大。”纪赋说道

　　“仙尊料事如神，栖迟佩服。”他捂了捂胸口，内脏被那魔气震得生疼。接着他感觉一股温暖的灵力自后背传来。

　　“那魔族对你手下留情，以后就别再冲动了。”纪赋坦言道

　　“栖迟记住了。”他闭眼感受灵力的涌入，阳光穿透绿叶间隙洒下来落到栖迟的头上，纪赋收回手掌，领着栖迟回了山门。

　　纪赋先是再去探望了叶问铃一番，接着叮嘱顾檐和萧清皑照顾好叶问铃。最后才去了临安阁，临安阁梨花满地，纪赋刚踏入就闻得一股清香，是师兄常配用来助眠的梨花香。

　　透过轩窗望去，案边一炉白烟袅袅升起，宋延正支着额头轻酣入睡，纪赋原不愿打扰他，可宋延实在敏锐，自他踏入阁内的那一刻，就凭脚步声察觉到来人是谁了。
　　他羽睫轻颤，抬高了声音，闭眼笑道：“既然来了，不妨进来坐坐。”

　　纪赋闻言，推开了红漆木门，坐到了宋延对面。

　　“好久没有这么与魔族战斗过了。”纪赋率先开口，不由心生感慨。宋延闻言睁开了双眼，望着窗外梨树道：“是啊，我记得我们第一次与魔族大战，是十七八岁的事了。那时候的阿宁真可谓意气风发，一骑绝尘。”

　　“师兄谬赞，师兄当年才是惊才风逸壮志烟高。”纪赋微微一笑，眼神却是黯然，是啊，那是一段再也回不去的时光。

　　“我记得那时候的阿宁最受师尊器重和宠爱，我们都以为你会是未来的长清掌门，却没想到这个担子落到了我的肩上，还真是造化弄人。”宋延叹息一声

　　“可惜师尊已经不在了，不然看到师兄把长清打理的有条不紊，一定会很欣慰的。”纪赋突然话锋一转

　　“呵，欣慰么......”宋延闭了闭眼，眼神晦暗不明“可惜......的确可惜。”

　　纪赋又思索道：“师兄，当年与魔族一战，师尊虽有受伤，可也不过是一点无关紧要的小伤，怎么就重伤身亡了呢？”

　　“三师弟当年也探查过了，师尊的的确确是因体内金丹受魔气侵蚀而身亡的。“宋延淡淡道

　　纪赋垂下眼睫，沉默不语。他不信，师尊早已步入元婴期，怎么可能被普通的魔气伤至如此地步。

　　他势必要查出师尊真正的死因。

　　纪赋泪眼朦胧，脑海里浮现出这样一幅画面——大雪纷飞，一片早已衰败的荷塘上架起一座落满白雪的石桥，一头白发的白衣青年男子立于桥上。那白发青年开口道：“赋儿，为师时日不多了。你的生辰，为师也没法为你祝贺了。”

　　那白衣青年突然捂着胸口，胸口的一片鲜红触目惊心。他慢慢倒了下来，“师尊！！！”纪赋一把将白衣青年揽入怀里，他半跪在桥上铺满大雪的石块上，看着怀里的人儿悲痛欲绝——“啊啊啊啊啊！！！！”

　　他忙搂住他的肩膀急促道：“师尊你不要离开我！只是普通的魔气，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说着，纪赋的脸上又滚落两行泪来。那人靠在他的怀里，手即将去抚摸纪赋的脸，艰难的开口，留下最后一句：

　　“傻瓜，记得照顾好自己啊......”说完，触及脸庞的右手无力的滑落下来。纪赋抓起他的右手，低头感受脸颊上指尖触碰过的余温。

　　思绪拉回，纪赋恍惚了一下。以为还是十年前那样，师尊在半星阁等着他回去吃柿饼。